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8)

2026-01-04

  小吏提笔沾墨,“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武国似乎还没有纸张,用的是竹简,书写倒是用毛笔而非刻刀。

  “王三虎,家住水湾镇,大树村。”

  小吏提笔记录,沈愿看着那些字,不怎么认识。

  不是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硬要说的话类似小篆。

  沈愿可以肯定,自己在武国,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他不识字。

  “沈愿,家住水湾镇,大树村。”

  小吏记好了名字,二人继续往里走,直接上船卸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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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谢家的商船是周遭商船最大的。

  沈愿依照有限的记忆了解到,这商船的主家是个大世家,有权有势。

  在武国,大世家的地位堪比皇权。

  而且这边士农工商的阶级是调转的,农最末,商第二。

  士和商大多数还是结合起来,大世家也都是顶级豪商,这也是为什么商船会有衙门吏员在这里登名。

  世家以谢为首,因此谢家商船在码头有优待,凡事都以谢家商船为先。

  船上的货有条不紊的往下传,沈愿和王三虎缀在队伍末尾往前走。

  船上有力工往下递货,下面的力工直接扛就成。

  排到王三虎,他肩上扛着三个大包,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一声不吭的运货。

  沈愿记忆里原身每次是两包两包的扛,他想着昨天这具身体是真死过一次,没有休养就出来干苦力,以防受不住还是只扛一包吧。

  等适应适应再扛两包。

  因为是按包计算,扛多扛少的倒也没人逼着。

  轮到沈愿的时候,他按着流程报,“大树村沈愿,一包。”

  划线记录的小吏抬头看了沈愿一眼,来给谢家商船扛大包的,一次只扛一包还是头一回见。

  每天的货量有限,扛完就下工,谁都想多扛点这样能多赚点。

  眼神对视上,沈愿下意识的扬起笑打招呼,“早上好啊哥。”

  瞧着眼前的少年身形单薄,脸色惨白,小吏听着怪异却又能理解意思的话,用毛笔在竹简上划了一条线。

  “少套近乎,快干活。”

  沈愿愣了一下,他啥时候套近乎了?

  不等他多想,麻袋已经传下来。

  等扎实的麻袋落在肩头时,沈愿明白什么叫重如千斤。

  他差点被货压跪地上去。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牙扛着,这才没真的被压趴在地。

  沈愿艰难前行,一步一步挪着走,感受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感叹:好了,他连卖力气的活后面都做不了了。

  他承认,他吃不了这个苦。

  太苦了。

  而且力气活对身体的损伤极大,身体一堆的暗伤,也赚不了几个钱。

  想要改变生活的话,还是得另寻出路才是。

  沈愿终于成功的把大包卸下,还没喘上一口气,就听到王三虎路过他提醒道:“快点扛啊,待会货没了可赚不着铜板了。”

  沈愿只能颤抖着小腿,视死如归的返回继续扛大包。

  累。

  很累。

  汗水滴落,砸在地面,身上的衣服前后都被浸湿,重物压着肩膀,呼吸都变得困难。沈愿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性的向前走,放空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思绪发散不要集中在自己的感受上。

  这样才能忽略腰背的疼痛还有腿部的酸胀,让自己能坚持的久一点。

  体力要到极限,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引发巨大的变故。

  沈愿脚下的草鞋磨破了洞,脚掌向前滑了一下。

  眼看着人要摔倒,沈愿心里也是惊慌。肩上的货很重,砸到身上的话有的受。

  可要是把货扔掉,又很容易妨碍到其他的力工。

  这条道上有很多力工在扛货,不是只有谢家的商船在运货。

  就在沈愿快速琢磨怎样的姿势能让他被砸的轻一些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支撑。

  有人在抵着他,推他站稳。

  沈愿有惊无险,安然无恙,他回头看是谁出手相帮,见是一名头发白了大半的老者。

  明明已经年迈,身体早已无法负担这样的重活,却还是颤颤巍巍的扛着两个大包。

  老者脊背被压的太低,无法抬头看沈愿,只颤微着出声提醒,“小心些,被这东西砸一下可是有苦头吃的。”

  重物压的老者气息不稳,声音越来越小。他还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愿只觉得有一座山压在老者的背上,将人压的弯下腰,看不见面庞。

  他想伸手把老人家直一下腰背舒缓都做不到,因为他也累到了极致,只能点头道谢,“多谢。”

  老者应了一声就向前走,没有时间在说话寒暄上浪费。

  沈愿收回视线,也继续吭哧吭哧的扛着大包向前。

  直到记录的小吏敲了两下锣,高喊着放饭,沈愿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码头的商船有的供饭有的不供,全看主家意思。

  谢家商船每日是供一顿饭的,是一大块的糙面饼子。

  有人脸那么大,厚度适中,捏起来很硬。

  吃起来也硬。

  但它是实打实的粮食做的面饼子,嚼着还有粮食的香气。谢家发的糙面饼子硬是硬了些,但面没有掺土更没有坏面和进去,力工们很喜欢。

  沈愿和王三虎一人领一块,随便找了个阴凉一点的地方坐下。

  中午的时候,码头都是有两刻钟的休息。

  让力工们吃饭,回回力气,下午好干活。

  沈愿捧着个大饼一口咬下去,牙差点崩掉。只能该成用牙慢慢磨一小块下来,然后嚼吧嚼吧。

  这玩意硬归硬,饱腹感挺强。

  就是吃完腮帮子酸疼。

  他见王三虎掰了一半,放到他自带的小麻袋里面,知道他是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吃的。

  沈愿想了一下没留,他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烤饼摊子,饼上撒了芝麻出炉有一股浓郁的芝麻香和着饼香。

  味道直钻他的鼻腔,根本忽视不了。

  他闻着芝麻烤饼的香味嚼着干巴无味的糙面饼,想着领完工钱就买两块芝麻烤饼带回去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吃。

  他决定把糙面饼都吃了。

  不然下午的活他肯定干不了。

  正吃着,沈愿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老者身上。

  老徐头从破旧的布袋子里掏出半个干硬的窝窝头,他的牙齿不比从前,已经掉了好几颗,吃窝窝的时候速度很慢。

  窝窝头是杂面做的,面放置久了发黑,做成窝窝后吃着也发苦。

  老徐头费劲的嚼着窝窝,吃不出苦味,只想着赶紧吃,不然时辰过了,想吃东西都不行。

  力工是越年轻壮实越好的,他这个年纪能继续在码头扛大包,是答应了帮着管事的小吏倒夜香才得来的机会。

  晚上倒夜香,白天扛大包,老伴就有钱买药续命。

  老徐头想到今日结工钱后,可以买一副药,心里的阴霾不由少了一些。

  要是他再年轻一些就好了,这样就不必一副药吃好几天,药效都没了。所以老伴的病一直迟迟不见好。

  “老人家。”

  头顶有一片阴影,有人出声叫他,老徐头抬眼看去,是个年轻人。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只听对方声音亲和的在同他说话,“之前多谢出手相助,让我没有被货物砸到。”

  沈愿认出坐在一旁吃窝窝头的老者正是之前帮他的人,便和王三虎说了一声,起身过来再次认真的道谢。

  上午那会真要是摔了,以他如今的境况来看,肯定是没有钱去医馆救治的。

  最后八成会瘸腿。

  沈愿也没有什么东西给,只能将自己手里的糙面饼掰一半塞到老者的手中。

  他自然是看见了对方手里拿着的黑乎乎的窝窝头。

  硬的像是石头,咬了许久,也只咬下去一点点。

  “这糙面饼老人家你拿着吃,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老徐头看着手里黄澄澄的糙面饼,被他手碰过的地方,隐约黑了一块,这样好的粮食饼,他哪里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