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亏心事的村民们吓的不行,好在沈愿最后来了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不要做就可以了。”
前面的大家听不太懂,但后面的话他们能明白。
这极大的缓解了大家恐惧心理。
这一段关于地府阎王的,沈愿没有在对外的《人鬼情缘》里面特意添加。
体系实在是过于庞大了一些,多了人也记不住。
反而会因为恐慌而削弱最开始想要传递的对亡人祭祀的想法。
去谢家祖宅学了几天的字,许多的字能举一反三,加上有些字与繁体字也相似,沈愿记性好又肯练,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
茶楼这边也知道沈愿要去衙门里面当官,好在他时间比较自由,处理完衙门里的事情,还是可以来茶楼这边的。
故事在哪里都是写,说书人也培训出来不少,沈愿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专心写故事。
纪平安知道谢玉凛一句话的功夫,就给沈愿在衙门里弄了个不大不小的官。
虽说是干些记录,管理的杂活,可是不得不说衙门里的一应出纳,都必须要经主簿的手,由他点头同意才可以。
有一定的实权和地位。
加之沈愿是谢玉凛保举送进来,就算是庞县令见到沈愿,也要点头哈腰的恭敬着才行。
纪平安很期待沈愿来衙门,以他这个弟弟的性子,衙门里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这天沈愿练完字,揉着发酸的手腕,盯着教他习字的暗卫问道:“师父,你为何每次都将我练字的竹简收起来?”
几天的相处下来,暗卫也明白沈愿的性子,从一开始沈愿叫他师父时他仓惶拒绝,到如今已经能淡然接受这个称谓。
实在是拗不过这小子,看着人畜无害讨人喜欢,性子倒是倔强,认定的人和事,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软磨硬泡的,愣是叫人心软接受。
不过眼下问的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如何与自己的这个小徒弟说。
事关主子,他实在是不好透露啊。
想了一下后,身为师父的他,只好欺骗自己唯一的徒弟,“你这个字写的很有特点,师父收起来观赏描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愿的眼睛都亮了,仰头盯着人看,亮晶晶的讨喜的很,“师父觉得我这个字好看!哈哈哈哈哈,终于有人懂我啦,师父好品味!”
他就说他的字不差嘛嘿嘿。
暗卫低着头,拿出看家本领,不让沈愿看出他面上的表情。
实际上,他一直觉得沈愿的字飘的要飞起来,看不明白,很吃力。
他喜欢四平八稳,像一块一块的字。
真正喜欢欣赏沈愿字的,另有其人。
“对,没错,小愿的字写的极好,极好。”暗卫卷好竹简,给沈愿布置了作业后,便说有事要先离去。
一旁恭候的小厮上前对沈愿道:“沈大人,官服已经送来,要去试试合不合身吗?”
沈愿明日才去衙门报道呢,他笑着对小厮道:“我现在还不是沈大人,要登记之后才是。”
小厮立即回他,“户籍凭证上的信息,在凛公子与沈大人商议完的第二日已经更改完毕。即便是还没有进衙门,沈大人早已是官身,而非白丁。”
沈愿闻言微微皱眉,脸上的笑意减轻,逐渐变得担忧。
“五叔公他人在宅子里吗?”
小厮如实道:“在的,沈大人要见凛公子?”
沈愿点头。
小厮没说什么,直接引着沈愿去主院的书房。
看守在外的小厮进去通报之后,沈愿很快被请进去。
行走在过度整洁的空间中,沈愿步伐稍显凌乱,很快引起坐在书桌后的谢玉凛注意。
“什么事这么急?”他看向地面,出声提醒道:“慢点走,刚擦洗的地,走快可能会摔倒。”
沈愿几个大步跨到书桌前,胸口轻微起伏,他坚定的说:“五叔公,这个主簿我还是不当了吧。”
谢玉凛缓缓放下手里的竹简,稍微往后靠,背部抵住木椅,审视着沈愿,“为何?”
沈愿眼眸中的担心无法作假,直言道:“我知道,官员任命是需要多个官员举荐才可以。但不论是地方小官,还是大官,都需要上报。可小厮和我说,五叔公在和我说的第二日就已经更改了我的户籍身份,一夜之间,怎么也不可能将消息送去幽阳。”
谢玉凛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沈愿,等他后面的话。
沈愿的劝说脱口而出,“我听说过五叔公和陛下关系很好,可是陛下毕竟是一国之君。臣子绕开他任命官员,再深的情谊,也会被磨灭。”
话说到这里,意思很明显,就是怕谢玉凛因此受到武帝的猜忌。
一旁的小厮站的笔直,低着头动也不敢动。
以沈愿得身份,对谢玉凛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僭越。
以下犯上不说,更多的是越界了。
小厮屏息凝神心里默默的想着不要自己吓自己,毕竟是凛公子让他特意透露沈愿户籍早被更改一事,想来沈愿眼下的反应,也在公子的计划之中。
果不其然,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他听到谢玉凛熟悉的冷声反问:“你不想做主簿,是怕陛下猜忌我?”
沈愿坦然点头,“是啊。”
不等谢玉凛有所反应,沈愿又直言道:“我更担心的是五叔公你的安危,要是陛下猜忌,五叔公你会受伤吧。”
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武帝是不介意,可谁知道后面会不会以此为借口,铲除谢玉凛呢?
沈愿还想再说些,他就算是没有官身保护也没事,大不了每天都小心点嘛。
而且还有谢家的暗卫处处保护,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玉凛神色不明的看了沈愿一会,不知沈愿是真的担忧他因此受罚,还是担心他受罚后不能再保护沈愿。
是一个看不透的小孩。
谢玉凛无意在此多想,直接切掉之前的话题,“后厨做了糕点,留下尝尝。正好你姑姑的事情查明白了,我叫人来说给你听。”
沈愿能感觉到谢玉凛不想继续,加上姑姑的下落他很想知道,只好点头,“好吧。”
第54章
后厨做了牛乳桂花糕,桂花是去年采摘,晒干存放。
这道糕点,只有谢家的厨子会做,方子代代相传,一道糕点能够按着谢家人不同的口味做出。
沈愿吃到嘴里的时候,先尝到的是明显的甜味,随后才是桂花香气。
糕点软糯香甜,配上好的茶水,又清淡解腻。
他吃不了太甜的东西,这个桂花糕对他来说糖分过高,应该是放了不少的蜂蜜。
吃一口后,速度明显慢下来。
谢玉凛的视线在沈愿身上停留片刻,便让过来回禀的暗卫说审问的结果。
根据范重武的说法,沈安娘确实是跑了。
不过不是和人私奔。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也实在是难以想象。
当年范重武最疼爱的儿子范轩,被纪平安一脚踹的不能生,身心受创整日半死不活。
又因太想治好,什么药都敢吃,身体硬生生的折腾坏,真成了个废人,孱弱多病。
范轩早已就到了成婚的年纪,之前因为一直爱玩闹,不想娶妻生子,家里纵着他的性子,加之范重武也没看上当时的适龄女子,便一直拖着。
后来,范重武有意让范轩和镖局的镖头女儿定亲成婚。
镖局走南闯北,都是武夫,与他范家祖上也算有些渊源。
若是和镖局联手,他们范家往后的生意也能更好做,可以快速建立一个商队,去他国做生意。
也正因为这门亲事实在是太好,在范轩身体出现问题后,范重武反而不敢诓骗镖局那边。
他怕结仇。
而因为纪平安那一下,范轩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娶妻,不能叫外面的人说他范家人的闲话。
只要娶妻了,哪怕多年不生子,外人也只会怪罪女子不能生养。
这样一来,范轩的妻子,必须是一个好拿捏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