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17)

2026-01-05

  仆从们面面相觑,有人站出来作揖说:“回小郎君的话,是第二。”

  那张雪白漂亮的小脸顿时皱在一起左歪右歪,充满不可置信,紧接着那扇门被狠狠关上,发出好大一声轰鸣,里面出现邱秋很用力踏脚走路的声音,还有邱秋用力尖叫的声音,响彻整个绥台。

  好了,这下邱秋可能得明天早上才能好好庆祝了。

  谢绥可气,张书奉比谢绥更可气,邱秋抱臂在屋子里撅着屁股走来走去,浑身都是不忿。

  “天杀的张书奉,你说你考得不好,你怎么考了第二!”邱秋在屋子里无能狂怒,第二还算考得不好吗,大坏蛋张书奉故意消遣他。

  说好的考得不好,怎么张书奉丢下邱秋,一个人跑到第二那个位置去了。

  谢绥还说他能考第一呢,张书奉这个看起来老实的,竟然不声不响地骗了他。

  杀千刀的!

  谢绥考得好就算了,张书奉还考这么好。

  邱秋气得飞奔起来,一脑门扎在床铺上,头碰到铺着褥子的床咚的一声。

  邱秋嗷了声,捂着头缓缓瘫在床上,又钻进被子里,鼓出一个包,伏在床上的小山丘气得一起一伏,半晌一只手从小山丘里伸出来,在外面狠狠砸了一下:“坏床!”

  但很快又因为手痛,飞快收回了爪子,留下一道粉白的残影。

  邱秋绝不会放过张书奉的!

  事实证明,这次连翘她们真的猜错了,邱秋的气一直过了一整夜,如果可以小身子估计能被邱秋自己生的闷气鼓成皮球,轻飘飘飞起来,晃晃悠悠飞走了。

  次日一早邱秋就去找张书奉出气,气势汹汹,带着湛策福元,看起来像是准备找书生茬的富家纨绔少爷。

  张书奉刚将信托远走的同乡送走,回到院子里,还未坐下,身后的院门就咚咚又咯吱作响,像是人在敲门,又像是猫在抓挠。

  张书奉皱眉走向院门,听了一会儿,猜的可能是谁,皱着的眉放松了,立刻将门打开。

  一道身影瞬间从门外跳到门内,撞进张书奉怀里。

  张书奉就后退几步让人站好,低头一看果然是满面怒容的邱秋。

  “你来……”

  “张书奉!”邱秋叉腰走近,和张书奉肩膀贴胸膛,高高仰着头,鼻子喘着粗气,和张书奉较劲儿。

  在意识到张书奉比他好,邱秋努力踮起脚尖,就差把额头抵住张书奉的脸颊了。

  张书奉不自在,腼腆地微微偏了身子问:“邱秋,你这是做什么?”

  邱秋鼻腔里狠狠出了一个哼字,因为站不稳邱秋脚下晃来晃去,偏偏手非常倔强地掐着腰,要和张书奉展示他的态度。

  “张书奉你怎么回事,你说的考得不好,怎么考了……第二!”

  邱秋眼睛变得闪亮,一层水光蒙在眼睛上,他可太委屈了,原本是他的“考得不好”的好朋友,摇身一变弃他而去,成了会试第二,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张书奉看出来邱秋的泪光,他因为邱秋知道他的名次高兴,他慌慌张张地拿出帕子递给邱秋解释:“邱秋不用为我伤心,第二是很好的,当然,会元谁都想取得,不过我听闻谢郎君也是大才,他得了会元也不奇怪,第二与我来说实我之幸。”

  邱秋本来还想接过张书奉的帕子擦擦一下他不小心出来的眼泪,结果张书奉这样说,小茶壶邱秋又开始咕噜咕噜冒热气,盖子也叮叮当当地直响。

  湛策在身后很有眼色地推拒了张书奉的帕子,将他的递给邱秋。

  而一旁的福元手慢才刚将手伸进怀里,他目含惊讶地看向湛策,天爷啊,现在怎么这么多人抢着伺候他家少爷。

  邱秋拿着帕子狠狠擦了眼泪,想说张书奉想的怪好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说他其实不是来安慰张书奉的,是来挤兑他的,岂不是显得邱秋太小心眼儿了吗?

  张书奉还不知道事情真相,在一边鸡同鸭讲地开导邱秋,结果越说邱秋越生气,泪水哗哗的流。

  邱秋委屈不了自己,他推开张书奉,吨吨吨走到树下,一屁股霸占了张书奉的椅子,他的眼睛红彤彤的,一抽一抽地哭泣:“张书奉我……呜…恨你!你说的…呜呜…你考的不好……其实都是在骗我,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邱秋一想一个考了二百多的还要安慰一个考了第二的,他就觉得自己命苦,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啊!

  张书奉终于反应过来,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邱秋,最终同手同脚走近,绞尽脑汁说:“别哭了求求,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

  邱秋是个小心眼,如果真是个君子过来,那肯定是惋惜张书奉没能取得第一,但邱秋才不会这样,他只会嫉妒,但嫉妒他也不能做什么,最后只是瘫在张书奉的椅子上呜呜哭泣,快要酸成一团葡萄干了。

  两人断断续续说着话,不料这时有人脚步匆忙飞快跑过来,湛策耳尖立刻出刀架在来人脖子上。

  结果一看竟是绥台里的下人,湛策收手,那下人匆匆走到邱秋不远处大喊:“不好了小郎君,家里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绥台。

  连翘和含绿面对眼前一群莺莺燕燕,面色为难。

  绥台内进了一群穿着轻薄身姿风流的男男女女,女子曼妙娇美,男子体态匀称各有千秋。

  全是姚夫人府上的三管家送来的,说是姚夫人听说谢绥寂寞,应谢绥要求特意选了些美人过来,分担一下邱秋身上的重担。

  这也是为难之处,若是谢家人往绥台塞人,那连翘定将人赶出去,可这是姚夫人府上的人,连翘就拿不准了,但是这三管家说什么郎君要美人,连翘实在不信,小郎君和郎君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郎君性子更不是这种性子,这实在不可能。

  因此特意派人去找了邱秋回来,到底连翘只是个侍女。

  邱秋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连翘正和姚夫人府里的管家说什么,神情激动。

  而屋子一旁站了些搔首弄姿男女,或是坐着喝茶,或是到处闲逛,摸摸桌子摸摸墙上画作,眼神贪婪,恐怕已做起尽享荣华富贵的美梦。

  邱秋甚至还看到一个骚哄哄的男的把他“邱秋今天发大财”的牌子从招财树里拔了出来。

  他的绥台,他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些人沾染了,邱秋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和对绥台的占有欲。

  “住手!”邱秋怒气冲冲走进来,略过管家连翘,直向角落里去,他一把……一把,邱秋没能一把将牌子夺回来,眼前这个骚哄哄的男人看起来做作,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画着艳丽妆容的男人将小木牌往邱秋眼前一放:“小郎君~这是你的?”邱秋伸手去拿,男人又一下子收回去,手一松将其抛远了。

  “哎~就不给你。”

  邱秋气得直跳脚,他大声叫起来:“怎么回事!他……他们都是谁?”

  湛策一刀柄将男人击退,那男人立刻泪涟涟地倒在椅子上掩泪低泣。

  管家一看立刻上前对着邱秋苦口婆心劝道:“邱小郎君可不能做此妒夫之举,这些都是郎君亲口向姚夫人要的,金贵的很。”

  邱秋高高地皱起眉,像是没听懂管家说什么,他问:“你说什么?”

  管家又说了一遍,又说谢绥觉深夜寂寞,邱秋一个人承受不了他,特意要了人进府当通房。

  邱秋耳边响着三管家的声音:“姚夫人也是不同意的,不过郎君一直要,就将人都送来了,邱小郎君您可别……生气啊。”

  邱秋脚下站不住,摇摇晃晃地坐在椅子上,他还没理清三管家说的话,泪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唰地从眼睛里流出来,亮晶晶的一条,一直流到下巴。

  他抬头向连翘确认:“连翘姐姐这是真的吗?”

  连翘面色难看半晌点了点头。

  邱秋觉得这个狗屁三管家在说谎话,可是他又是姚夫人府上的人,姚夫人又是谢绥的母亲。

  那这事会是假的吗?

  谢绥自己都虚的很,前段时间还生病呢,有美丽可爱的邱秋一个还不够,竟然找这么多美人陪他,他睡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