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36)

2026-01-05

  没人理他。

  孩子有时候就爱说胡话,邱秋娘站起来挡住了邱秋和谢绥眼神交流,拉着邱秋往里屋去说:“儿子,你过来陪娘说说话,给我说说京城都有什么好玩的。”福元也跟着过去。

  谢绥又被邱秋给落下了,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谢绥此时也显露出二十多岁毛头小子的模样,皱眉细细思索邱秋娘的态度。

  看样子并不对断袖之事过分反感,他之前观邱秋的态度,还以为邱家极看重子嗣传承的事。

  有希望。

  如此想着,从厨房又走出邱秋爹,他碗都没刷完,正瞅这媳妇儿把儿子拉走了,他才过来给谢绥说话。

  邱秋爹径直朝谢绥走过来,来者不善。

  谢绥站起来,等邱秋爹坐下,自己才又坐下,他心里有准备,估计是和邱秋娘一样,看出他和邱秋关系不寻常。

  邱秋爹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不是管家,你是谁?装作管家又有什么目的?”

  邱秋在邱秋娘眼里那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好儿子,溺爱的不行,他却看的清楚,虽然他家邱秋聪明优秀还上进善良、孝顺心软……但是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有风度的人给别人当管家。

  必定有猫腻,邱秋爹暗暗握紧袖子里的小菜刀,这小菜刀还是小时候邱秋闹着要学做菜,他给小邱秋打的,虽然学了一炷香就切到了手,从此放弃做饭。

  但是邱秋真是他的小福星,如今看来他还要靠这把小菜刀,制服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贼人。

  屋内。

  邱秋跟着他娘进屋,正要兴致勃勃给邱秋娘讲他在京城的奇遇,就被福元抢先开口。

  “夫人,您不知道少爷刚去京城的时候,过的可惨了,好多人欺负他。”

  福元说话声音都带了哭腔,被火烧被人看不起,他都记着呢,给他家少爷记着。

  邱秋娘只知他风光,还不知有这样的遭遇,她当即就掉了泪,心疼地捧着邱秋的脸摸了又摸:“怪不得这样瘦,一定是没过好日子。”

  邱秋瞪了福元一眼,让他不说话,紧接着宽慰他娘说:“我瘦是回来的时候坐船太晕,吃的少才瘦的。而且后来我认识谢绥他对我可好……哦哦,是我的管家,他可会打理我的资产了,之后就没人欺负我了。”邱秋还不忘记谢绥是他管家的人设,压根就不知道他娘已经全都知道了。

  “你这孩子少替他遮掩,你是不晕船的我会不知道?”邱秋娘嗔怪地看了邱秋一眼,没好气说,“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谢绥是富贵人家,他和你还有不一般的关系是不是,肯定是他对你不好,我儿才这样瘦的。”

  邱秋娘边说边疼惜地摸邱秋的脑袋。

  “没有没有,真是晕船瘦的,我坐的是那种大船,跟座大院子一样可以移动。”

  邱秋率先替谢绥辩解,他后知后觉才听清楚他娘说的什么。

  一下子结巴起来,眼睛心虚地眨巴个不停:“娘,你,你,你知,知道了。”

  “知道了。”邱秋娘偶尔也会怀疑邱秋的脑袋,不过肯定不是不聪明,她的邱秋就是太老实心善了,“他真没虐待你?”

  说起谢绥,邱秋的声音变小了:“没有,他人还行吧。”邱秋不情不愿地承认谢绥有时候对他还挺好的。

  邱秋娘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我问你,你真的喜欢他吗,你带他回来是打算让我们看一看吗,你做好和他共度一生的准备了吗?”别再是邱秋刚去京,被人欺负,谢绥对他好一点,他就稀里糊涂被骗了。

  邱秋被他娘一连串的提问问懵了,他没想过这么多,他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他喜欢谢绥?

  邱秋不知道,他只知道谢绥喜欢他,不过这太正常了。

  邱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邱秋娘凑近了问他:“你要是不喜欢他,立刻就跟他分开,到时候各走各路,你看中谁家闺女,又或者是……看中谁家小子,娘都给你说去,那个谢绥也是这样,他愿跟谁过跟谁过呗,咱不怕他。”

  邱秋娘说的很是坚定,邱秋怀疑他娘知不知道谢绥有多厉害,但他依旧颇为感动,泪珠子不要钱一样,抽抽噎噎地扑到他娘怀里。

  委屈,邱秋还是委屈的,刚到京时那么多人欺负他,他怎么会不委屈,邱秋哭了一会儿,稍稍平息些说:“我,我不想让谢绥和别人在一起,他最喜欢的……呜呜……应该是我。”而且谢绥手里还捏着他的官职宅子,谢绥和别人在一起,这些东西就都是别人的了。

  他不能允许谢绥如此水性杨花,邱秋脑袋里幻想起之前那些美人诱惑住谢绥,把他赶出去流落街头的画面,邱秋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冲出去凑谢绥一顿。

  他还没找上美人呢,谢绥凭什么可以,不公平,邱秋不允许!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邱秋娘看见邱秋的表现心里有些底,不像没有感情的样子,但要是在一起吧,她家邱秋会不会被谢绥欺负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邱秋娘没把男子汉邱秋的眼泪当做什么不可轻弹的东西,她抹了抹邱秋的泪。

  正在这时,屋外两人也听见邱秋的声音敲门进来,谢绥不知道和邱秋爹说了什么,关系也不那样剑拔弩张了,但是邱秋爹皱着眉似乎听到了什么超过认知的东西。

  “怎么了?”邱秋爹进来问。

  “没事没事。”邱秋爹总是把邱秋当小孩,因此邱秋很在意形象,从他娘怀里直起身。

  邱秋娘在谢绥和邱秋身上打量一圈,谢绥已经拿了帕子给邱秋擦泪,而邱秋爹似乎对此景不太能接受,估计是给邱秋他爹说了。

  邱秋娘站起来,揽住邱秋爹的胳膊就出去,顺便叫上福元:“出来吧,我给你们说点事。”

  而屋内只留下邱秋和谢绥两个人。

  邱秋擦完泪,又把湿哒哒的帕子塞到谢绥手里,他埋怨地看了谢绥一眼,大叫:“都怪你!”

  谢绥答应的,所有一切他都能搞定,现在看来都是假的,真讨厌,他还要找美人,真要把邱秋气死了。

  谢绥以为他说的是邱秋爹娘他事,他低头思索片刻说:“应该有把握。”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不许喜欢别人,谢绥你听到没有?”邱秋很霸道,即使在他看来他不喜欢谢绥,也不允许谢绥把好东西给别人,不许喜欢别人。

  如果邱秋哪一天选择离开,谢绥也只有孤独终老这个结局。

  谢绥也不生气,笑着轻轻颔首点头。

  门外邱秋娘听墙角听完了,拉着邱秋爹走远。

  看来是她多想了,她就知道邱秋这孩子聪明,引人喜欢,还能制住谢绥。

  好好好。

  邱秋娘有点满意了,这个巨大颠覆的消息在她心里现在消化得只有一颗小石子大小。

  不过在邱秋爹那里还是一座大山,邱秋娘转头看见邱大地皱着脸,过分严肃的表情,把她吓一跳,邱美蓉拍了他一下:“要死啊,你吓死我了。”

  紧接着她凑上前:“你都知道儿子的事情了?”

  邱大地点了点头,他很纠结:“娘子,这对吗,秋果子和那个小子的事情对吗?”

  秋果子是邱秋的小名,现在也只有邱爹在叫了。

  邱美蓉白他一眼:“儿子不让叫这个名字,你怎么记不住呢。”她揪着邱大地腰间的衣服,没用多大力就把人拖到了菜园子里:“这有什么不对的,你看他们都是男人啊?”

  邱大地就是迂腐,邱美蓉得为他儿子考虑,以她看邱秋像是嘴硬,她拿自己举例:“你看,我爹给我留的财产,人家都说我是女子守不住,可是我找了你这个上门女婿,现在不也蒸蒸日上,可见生孩子男女都一样,再这么一想,生不生孩子不也差不多吗,重要是邱秋喜欢谢绥,谢绥家世好,我们家邱秋不用吃苦的,你知道吧。”

  邱大地思索片刻,很轻易就被邱美蓉说服了:“娘子说的对,还得看秋果子怎么想。”

  邱秋娘拿起扇子飞快地摇了摇,眉梢都盈着得意:“那是,我邱美蓉说的自然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