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38)

2026-01-05

  本来他去他的屋子肯定是要从谢绥住的那个屋子外走连廊走过去,但是邱秋正蓄意报复,他才不要和谢绥说话。

  邱秋的屋子和花园挨着,风景很好,甚至还有一方很小很小的池塘,大概就是谢绥努努力就能跨过去,里面没有金鱼,只有邱秋爹放进去养着的草鱼鲫鱼,只等着过几日吃全鱼宴。

  屋子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样子,打扫的很干净,邱秋觉得好熟悉,他飞奔到他不大的床上扑上去。

  啊!邱秋跳起来,呲牙咧嘴揉揉膝盖,怎么会这么硬,他记得他的床明明是家里最软的。

  一定是褥子铺的不够多。

  邱秋完全没有想到谢绥把他养娇了这种可能。

  邱秋按照他娘吩咐的,和谢绥分开住了,明明是他从小睡到大的屋子,现在竟然觉得不舒服,邱秋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暗暗诅咒,谢绥竟然轻飘飘地就答应了和他分开住,邱秋本来想大人有大量,允许谢绥和他偷偷住在一起,呵,现在谢绥自己一个人冷冷地睡吧。

  同样一个人冷冷地睡着的邱秋就这样刻薄地想。

  约莫到了深夜,窗纸上透出外面扭曲的树影,蛐蛐声也变小了,邱秋终于要陷入梦乡。

  恰在这时,门框上咚咚一声,什么东西砸了上去,邱秋恍惚地睁着眼,有点茫然,紧接着又是一声咚,邱秋终于醒了。

  他吹亮火折子,披着衣服,就往那扇寒凉的窗户走去,声音颤抖:“谁呀?”

  窗户上陡然出现一个人影,吓得邱秋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下一刻,邱秋往前打开窗栓,他认出了来人:“谢绥!你有病啊!”

  窗外的谢绥沾了寒露,眉眼都有湿意,那点池塘里稀薄的水在月光下也波光粼粼,隐隐映在他的脸上,很像邱秋窗外的那株玉兰变成的妖精。

  “我来找你。”谢绥撩起衣服,干脆利落地从窗子外翻进去。

  此情此景,竟似曾相识,邱秋想起他那次在绥台找谢绥道歉,也是从窗子往里翻,结果差点摔倒,谢绥拉住他划伤了手。

  这次翻窗的人完全颠倒过来,谢绥和邱秋当初的关系也翻转过来,邱秋此时此刻才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控制谢绥,掌控这个人。

  就凭谢绥对他的爱。

  谢绥进来脱掉外衣,就很自来熟地往邱秋床那边走去,但身后始终不见动静,他回头看见邱秋不说话呆愣在原地,很奇怪的表现,按理说人应该或者好奇或者跳脚,但怎么样都不会这么安静。

  于是谢绥附身凑上去,和邱秋脸对着脸:“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屋子的吗?”

  邱秋噔地抬头,眼睛搞怪一样睁大,似乎打通任督二脉,眼睛都清明了。

  “谢绥你喜不喜欢我?”

  谢绥没想到邱秋这样问,他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好一会儿,他像邱秋那样用力点点头:“当然。”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为什么喜欢我?”邱秋知道他自己很可爱优秀,所以谢绥只需要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就行了,如果谢绥真的说出个三七二十一,又没把邱秋优点说全,那邱秋才要生气!

  谢绥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致命问题,他只是一时有些失神,邱秋竟会问他这个问题,出乎意料。

  谢绥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邱秋都不耐烦了,他大叫起来:“你是不是骗我,你根本不喜欢我!”

  当然……不是,谢绥看向他因为愤怒亮晶晶的眼睛,连脸上挨了一口都没感觉疼。

  邱秋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在绥台他的书房里有一副画。

  画上是一个少年好奇又胆怯的眼睛,那样明亮,谢绥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第80章

  谢绥那时看到邱秋的那一眼是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无聊又或许是其他,当时的谢绥鬼使神差地画下来邱秋的眼睛。

  谢绥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不近风情的邱秋没有看出来,他还沉浸在谢绥骗他的幻想里,气得冒泡,在谢绥脸上又咬了一起,学尽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谢绥就知道骗我,你再不哄我我就生气了哦。”邱秋撅着嘴,嘴唇丰润软弹,在谢绥面前一张一合的。

  邱秋抱臂歪在一边,偶尔用眼睛瞥谢绥一眼。

  许久谢绥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小,像是低语:“一开始我就喜欢你。”

  “什么?”邱秋立起耳朵凑近。

  “是我一见倾心。”

  谢绥的声音被晚风带到邱秋耳边,轻柔的似乎还带着玉兰的香气。

  邱秋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此刻内心竟也出现一丝悸动,轻悄悄的,像是春芽破除土壤,舒展开来。

  邱秋的耳朵旁静静地,像是进入一方温暖的水中,环绕流动,将他和外界屏蔽开来。

  漆黑的夜也变得暧昧,丝丝缕缕的,缠绕着热气,谢绥亲吻邱秋明亮的眼睛。

  火折子被人慢慢盖上,屋内就全都黑掉了。

  模糊中有一个身影抱着另一个上了床榻。

  黑夜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受美色诱惑的邱秋终于在谢绥的告白中缓过来劲儿。

  一个声音大叫:“你一早喜欢我,还对我那么凶!哼!你还非常冷酷,动不动就不和我说话,我都记着呢,你少甜言蜜语哄骗我……”

  “嘘,邱秋,小心被人听到。”另一个人堵上了这个大叫的人的嘴,“爹娘会听到的。”

  “唔唔……谁是爹娘……不许你这样……叫。”邱秋对爹娘也很有占有欲。

  “好,我错了,你是我相公,我应该叫公婆的。”谢绥哄他,“我说的都是实话,邱秋这样好,谁能不第一眼就喜欢你?”

  他又说:“好相公,到晚上了,相公该疼疼我了。”

  撕拉一声,邱秋很喜欢的衣服从身上掉了下去。

  谢绥把他举的很高,好似要撞到头,腰肢柔软婀娜,柳枝轻摇慢荡。

  那个被举高的影子骤然落了下去,触底的那一刻一僵,紧接着彻底软下去。

  帷帐之后传来一个人极压抑的声音。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邱秋内心的小人怒骂。

  不过没多久,邱秋连想都没力气想了。

  想要得到什么,总是得不择手段,谢绥深知这个道理。

  东西如此,人更是如此。

  从前的谢绥便是这样做的,可要是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吗,谢绥不清楚,只是不要总是让他哭吧。

  *

  次日凌晨,谢绥早早光明正大地从邱秋屋里出来,再鬼鬼祟祟离开。

  谁也没发现邱秋和谢绥住在一起过。

  邱秋娘果然按她所说开了祠堂,单开一页将邱秋的名字写了上去,什么童生、秀才……进士,一串的名头写上去,写了几行,若让别人来看,还以为都是写什么显著身份,结果从头往下看,看懂了,原来从头到尾就是过了科举这一句话。

  邱秋娘原本写好就要放进祠堂里的,但想了想又拿上,邱秋授什么官还不知道,干脆一下子带到京城,一授官就写上,谢绥这个儿婿也再考察考察,行了就也写在邱秋名字旁边,谢绥也有一串头衔,这得多有面儿啊。

  谁能有她邱美蓉聪明。

  除了她儿邱秋。

  邱家出了个进士的事情传的七里八乡全知道了,最后竟惊得县太爷也来了,不过他不是为了邱秋,而是状元谢绥。

  他也是进士,在官场上浑浑噩噩几十年才混到县令的位子。

  这种穷乡僻壤也能引得谢氏状元前来,这不就是老天送给他的机会。

  可惜县令高高兴兴来,却没能进的去邱家的门,邱美蓉把守着死活不让县令进。

  县令吹胡子瞪眼,要在着无知农妇面前摆官威,可看见后面气度不凡的谢绥就立刻笑出了花。

  谢绥:“伯母怎么不让人进来?”

  邱美蓉心里记恨着她给邱秋说亲被县令赶出来的事,当着县令的面给谢绥说个清楚。

  说亲,谢绥警铃大作,立刻让开地方,让福元把门给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