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43)

2026-01-05

  听起来还挺拮据,邱秋一下子来了精神,一下子跳到门口砌的石块上像是大慈大悲的观音一样抱着手臂,看着底下两个人装作通情达理善良宽容的样子表示,虽然游冠宇人很差,工作也不好,但是邱秋可以派人把游冠宇的妹妹送回去。

  游冠宇本就余光瞥见邱秋偷听他们说话,本来想要出言嘲讽揭穿,谁知邱秋竟来这一套,他愣了愣,觉得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答应起来。

  游冠宇本人高傲矜持地答应了,而他妹妹则老老实实道谢。

  邱秋一点也不在意,最好游冠宇越失礼越好,这样才能显得邱秋非常善解人意啊。

  邱秋哼了一声,就安排福元把小姑娘送回家,自己回去享用美食。

  他入衙门第一天也不是全然没有风波,午后没多久,身在大理寺出着汗看卷宗的邱秋就听到有皇子驾临的通传声,一众大小官员全去迎接,除了最顶头上的几个长官还在忙活,其余人都来了。

  邱秋还以为是谁,到了门口,偷偷抬头一看才看见一脸倨傲的姚经安进来。

  “大理寺评事邱秋在哪儿?”

  姚经安一进来就找邱秋,声音嚣张像是找茬的,孔正雅笑眯眯地上前问姚经安找手下的人做什么。

  姚经安上下打量这个快七十的老头一眼,不耐烦道:“你别管,我找人有事。”

  孔正雅没拦住,眼睁睁看着姚经安看见邱秋,朝邱秋走过去,半颗心都凉了,亏得谢绥还找他叮嘱特意关照邱秋,这下怎么还被皇子给盯上了。

  四周官员都看向邱秋,目光灼灼,或是看好戏或是担忧,看得邱秋一头雾水,不过好朋友过来还是开心。

  他跳着上去和姚经安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姚经安说的理所当然:“我来给你撑撑场面啊。”接着他大声说邱秋很得他眼缘,让邱秋好好干,决定和邱秋引为知己。

  紧接着就在一众官员吃惊的眼神中解散了队伍。

  姚经安和邱秋去他工作的地方,邱秋还很兴奋,刚才跟玩戏本一样,在那么多人面前好威风,他追着姚经安问:“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皇后娘娘让你暂时不要出来建府吗?”

  “是啊,所以我向父皇说我要来大理寺学习,我就出宫了。”皇帝堪称老泪纵横地送姚经安这个不务正业的出来。

  姚经安有些高兴,他说失踪已久的三哥今日终于找到回来了,受了伤还在静养。不过还不错的好心情看见邱秋的小屋子就没这么美丽了。

  娇养的皇子没见过这种简陋的屋子,嫌弃的不得了:“这是大理寺?怎么破成这样,户部拨给大理寺卿的钱到底都花在哪儿了?”

  邱秋还没来得及高兴三皇子找回来,就看见姚经安看到他简陋的屋舍,一副要给他出头的样子,于是赶紧在一边给姚经安暗暗鼓劲儿,期待地等着姚经安能突然大发神威,给他升官或者换一个地方。

  姚经安这人经不起激,长得好看的美人在一边一给他鼓劲儿,他就开始上头,当即命令人给邱秋换一个工作地方。

  官员们脸色为难,这是僭越之事,自然不敢做,姚经安再三要求,他们才动。

  邱秋眼看事情要成,心里的小人儿都在欢欣鼓舞,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又有人不同意了。

  大理寺丞孔正雅站出来驳了姚经安不合规矩的命令。

  姚经安这千娇百宠的八皇子一挑眉颇为不悦,孔正雅抹着额头上的汗给姚经安解释。

  邱秋刚入职,自然不能太张扬,容易惹人嫉恨,姚经安觉得有道理,他被孔正雅说服了。

  可偏头一看,邱秋还很期待地看着他,姚经安一下子就开始纠结了,过了一会儿,磨蹭到邱秋面前向他赔罪,说换不了了,又给他解释。

  可怜邱秋满腔期待全都落了空,姚经安来一趟就光阵仗摆的大,一点用都没有。

  但他也不敢得罪大理寺丞,之后还要在人家手下讨生活,自然只能“欣然”接受,还又翻过来装模作样劝姚经安,不用姚经安出头。

  不过怎么着都闹了一通,本来就没恶意的人看见邱秋有皇子撑腰自然不敢再招惹,本来就有恶意的,看见皇子因为邱秋大闹一场,心里也有不忿。

  邱秋一天时间就成了大理寺人人都知道的人,也不知道今后等待邱秋的会是怎样的磨难。

  

 

第84章

  邱秋越来越忙了,早起晚归,去大理寺上班比谁都积极,而且胆子都大了许多。

  谢绥问起原因,邱秋眼下青黑,顶着两个黑眼圈说,最开始他看见那些血呀凶徒啊,穷凶极恶的杀人手法啊,也是害怕得不得了,可是游冠宇和他在一个屋子复审卷宗,邱秋起了和他攀比的心思,就都咬牙忍着。

  于是两个人哆哆嗦嗦地在阴暗的屋子里,一点一点看过各种案子。

  锤子敲头,菜刀分尸……全是谢绥想象不到的,邱秋说的时候还很骄傲,觉得谢绥在他这里已经弱小的只能由邱秋保护了。

  邱秋说话的时候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往前嗑,他对于宁律不算熟稔,每天都多花一段时间学习,厚厚的大宁律大理寺有一份,邱秋的院子里有一份,每晚都要点灯看。

  邱秋很认真负责,打定主意要比游冠宇更快晋升,连和谢绥说话行房事的时候都少了。

  吃过晚饭也不休息,钻到库房里挑东西,最后捧着几块谢绥心爱的不得了的茶饼出来,说要送给大理寺丞,非常用心经营八品小官的官场。

  谢绥只好心痛地看着邱秋把茶饼放在铺了红绸的木盒里,然后再放在他每日上班带的箱子里。

  满意,很满意。

  邱秋忽略了谢绥控诉的眼睛,一块都没留下来。

  谢绥知道大理寺丞是谁,是孔氏的旁支孔正雅,谢绥还特意叮嘱下去让他关照邱秋,可如今看来,关照得邱秋险些要把藏秋阁搬空了。

  谢绥一肚子坏水,躺在邱秋大王身边,吹枕边风:“孔正雅是孔氏子孙,辈分比孔先生小多了,还是旁支,你是孔先生的学生,怎么样都用不着讨好他呀。”

  “大胆不可直呼孔大人名讳。”邱秋被官场腌入味了,眼睛半睁不睁,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白净的脸上十分显眼,下意识就开始反驳,等话出口邱秋往旁边一瞅是谢绥,就不说话了。

  谢绥品级和孔大人差不多,那他可以说。

  孔先生,他的老师,邱秋努力睁开眼:“我也授官了总该举行拜师礼了吧。”

  谢绥:“嗯,是该了。”

  邱秋其实对拜入名师门下的渴望小了很多,但是张书奉都是方白松弟子了,算是和谢绥师出同门,邱秋自然也要有一个老师。

  邱秋问过就又要闭上眼,昏昏欲睡,说话的时间少有,谢绥抓紧时间又说:“母亲说要找时间和爹娘见一面,邱秋觉得如何?”

  什么——邱秋唰地坐起来,胸膛里心要跳出来,从回府就半合着的大眼睛此刻终于恢复正常大小。

  “她们要见面?”邱秋回头问还好好躺着的谢绥。

  谢绥看起来随意得很:“不错。”

  邱秋嫌他事关己身还高高挂起的态度不端正,顿时无力,拉着谢绥起来,要他当件事办。

  谢绥被邱秋扯着衣领,顺从着邱秋不大的力道坐起来,见邱秋满脸惊惶,亲亲他的小脸蛋说:“若是视事日,届时你我一定不在场,自然要全交给她们处理,别管这么多了,好吗?你不累吗?”

  邱秋当然累,当他意识到很累的那一刻,就开始失去了支撑自己坐起来的力量,吨一下躺平,谢绥说的有道理,爹娘人那么好,姚夫人也很好,想必会相处来的。

  邱秋还担不了事,这种事情即使邱秋在现场把对方夸出花来,互相看着不顺眼也无济于事。

  睡吧睡吧,谢绥在邱秋耳边气声低语几句,邱秋眼睛就像扑扇翅膀的蝴蝶,上下扇动几下,就合到了一起。

  睡前他还在祈祷,最好那天他能去大理寺办公这样就不用面对两边的母亲了。

  *

  谢绥说的话终于算了数,邱秋没等几天,孔先生就派人上门选定了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