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62)

2026-01-05

  湛策看着他们二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忍耐下来。

  谢绥自然答应下来,邱秋听不懂什么叫做侍卫为主子死是应该的,他只知道欠了湛策的恩情就一定要还,那谢绥作为邱秋的相公,自然能替他做主。

  邱秋又问了问湛策那日的情景,又将自己多么机智从头到尾给湛策说个明白,在邱秋嘴里,他俨然是三皇五帝那样伟岸的人物了,比有武功的湛策还要厉害。

  二人没有多聊,很快前院传了消息过来,叫谢绥和邱秋回去,邱秋还说的意犹未尽,谢绥觉得不好拉着人走了。

  到了前院,才又得知一个晴天霹雳。

  姚夫人要走,随是过几天,但这个决定已经绝无更改。

  邱秋不明白,他看向谢绥,哪怕谢绥经历过这么多,可面对生身母亲要离开,他眼眸中也有一丝迷茫。

  邱秋牵着谢绥的手攥的更紧了,其实他知道谢绥肯定是不愿意姚夫人离开的,但是谢绥总是喜欢装模作样,看起来很深沉,那邱秋只等当作谢绥的嘴巴了。

  他拉着谢绥上前,问姚峙:“您往哪儿去?才刚见面,安定下来怎么就要走?”

  邱秋娘也跟着上来,她对这个亲家母是满意的,尤其是现在初定,眼看谢绥的身份水涨船高,那邱秋娘对着姚峙母子得有好脸色吧。

  至于当时受袭时,邱秋娘在马车上想的那些话全都不做数了,富贵险中求,她看谢绥这一家就不错嘛。

  姚峙看向邱秋和他身后谢绥笑了笑道:“我年少时就立志走遍天下,可惜……因为一桩婚姻受困于这京城几十载,我早就受够了。”她仰头看向这四四方方的天,她父亲马背上跟着先皇打下这天下,九州之内似乎没有他没走过的地方,可到了她这里,竟然几十年受困于京不得出,她做了那么久别人笼中华贵的鸟,早该往外面飞一飞了。

  姚峙继续道:“今日人齐我才说出来的,过几日我和你们过了中秋我就走,届时和谢玉一起,我得出去走走看看,权做散心吧。”她的语气像是说给众人的,但她的眼睛却看着谢绥,她这个沉默寡言,心思深沉的儿子。

  邱秋也跟着关注着谢绥的情况,他换位思考,如果很长时间都和他爹娘分开,他也是不愿意的,邱秋为着谢绥,还一颠一颠地蹦跶着想劝姚峙。

  但没想到这次是邱秋娘站出来支持了姚峙的想法,她说:“去看看就去看嘛,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儿女这些事上,你若到西域去,见到什么新奇的写信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老了也想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新奇事。”

  小人邱秋在长辈面前没有话语权,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敲定下来,他立刻回头小心翼翼看向谢绥,生怕别人不知道谢绥心里不舍得:“你伤心吗?”

  谢绥拿邱秋没办法,他母亲什么性格他都知道,不至于因为这样的离别伤心,更何况他母亲跟着谢玉往边关走一趟,也有她更深的考量,不过……这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谢绥垂眸,凭空带了几分忧郁,长长的睫毛,盖着瞳孔,让邱秋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我有一点。”谢绥很脆弱地靠在邱秋单薄的肩上,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哭起来。

  “如果今天晚上邱秋能陪着我,和我彻夜谈谈心就好了。”话至此已是图穷匕见。

  

 

第99章

  晚上,邱秋果然被谢绥缠着睡在一张床上说话。他们许久不见,自然有许多话。

  不过现下是邱秋答应谢绥的,要好好安慰他的。

  邱秋从谢绥怀里爬上来,摆弄谢绥的脑袋放置在他肩上,并且努力伸展他的肩膀,摆出一副顶天立定的样子,为此还放粗了声音:“谢绥你伤心的话就靠着我好了。”

  谢绥默不作声靠在邱秋身上,从邱秋的视野,他只能看见谢绥下垂的一点睫毛尖和高挺的鼻梁。

  唉,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邱秋一方面心疼谢绥以后就不能见到姚夫人了,一方面又因为没见过谢绥这样感到些微的新奇,而更隐秘的是邱秋觉得自己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他跟摸狗一样用力顺谢绥的头发。

  谢绥一僵,头往后一靠压住邱秋好心办坏事的手,不等邱秋开口叫嚷,他便道:“邱秋,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远离哪些人吗?”

  邱秋脑袋里呼呼转过几个来回,他生死里走过好几回,那肯定长心眼儿了,谢绥突然这样说一定有猫腻,可他又仔细想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道:“我记得,你问这个做什么?”邱秋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你说来听听。”

  竟然敢考验伟大聪明的邱秋,邱秋抖擞精神,决心给这个似乎瞧不起他的谢绥一点震撼。

  “霍邑、方元青……林扶疏。”邱秋说到林扶疏的名字,飞快撇了眼谢绥,立刻为自己解释:“之前在他家住不算,是你让我去的,不能借机用这来惩罚我!”

  谢绥拿的那戒尺邱秋记得清楚,他总是能逮到完美无瑕的邱秋的错处,故意惩罚他。

  “邱秋怎么会这么想。”谢绥用一种很虚弱的声音说道,“真让我伤心,我看邱秋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来哄我让我开心的。”

  邱秋不容人污蔑他,大叫起来:“怎么会!你不领情就算了,你去到别的院子睡觉吧!”

  邱秋叉着腰,把谢绥肘开,看样子还要把他往地上推。

  谢绥立刻道:“邱秋若为我好,那你能不能离湛策远一点。”

  邱秋不解:“为什么?”

  “我不想你和湛策在一块说话。”谢绥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让邱秋一时间得意极了,但是邱秋是不会答应谢绥的要求的。

  “谢绥你怎么总是吃醋呢?我又不喜欢湛策,而且湛策走了谁保护我呢?”

  谢绥装作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往邱秋单薄的胸脯里靠,神色晦暗,但声音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可我母亲走了,之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这点心愿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更何况,你不喜欢湛策,可湛策未必不喜欢你,林扶疏不正是如此,邱秋既然做了一家之主,难道还不能让我安心吗?”

  话至此,谢绥想要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从前他总是将话包装起来,如今才彻彻底底地显露出来,要求邱秋眼里只有谢绥一个人。

  邱秋很难理解谢绥的行为,但他想起谢夫人给谢绥塞那些美人的时候,他也很生气,那此时此刻谢绥的情绪他就能体谅一些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乐意,吞吞吐吐地说:“那湛策走了谁保护我,我要是死了怎么办。”邱秋还不想死呢。

  谢绥这时候再也没有了方才脆弱的样子,蛇一样缓缓移上来,在邱秋耳边吹枕边风,声音低沉:“怎么会呢,我可以把湛合给你,只是将两人换换而已。”

  他的声音轻缓,似乎带着某种容易让人信服顺从的力量。

  不止如此,谢绥还对邱秋做了什么,让邱秋呻吟一声,红着脸慢吞吞点头:“那好吧。”

  邱秋的小院子里的烛灯被熄灭了,很快,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匆忙熄灭的。

  黑暗之中是两热门彼此厮磨窃窃私语的声音,窗外蛐蛐声音大,以至于谁都听不到。

  彼时还在养伤的湛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调离了邱秋身边。

  *

  姚夫人说要离开的话不是假的,邱秋也不知她是如何说服的谢丰,两人签了和离书,从此一别两宽。

  拿到和离书的那天,姚夫人坐在廊下一杯一杯的喝酒,她梳的妇人发髻也变了,高高竖起来,看起来很利落。

  邱秋这时候才发现姚夫人美艳的脸上也有了几丝皱纹,诉说着她已不再年轻。

  她出去能再走几年呢?邱秋也不清楚。

  那对于姚峙来说总算解脱了,活多少年都是自在的。

  姚峙敲定了要跟谢玉的队伍一起去边关,也有可能中途下车,谁都说不准。

  邱秋这几天听了好多关于姚峙和谢玉年轻时的故事,古板守礼伴读和刁蛮张狂郡主,他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