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说好臭,一会儿说谢绥是坏蛋,还是不愿意收留他们怎么办。
毕竟交情也不深。
福元见他紧张有意说些其他的转移话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福元终于找到个可说的。
“少爷,你让我去方家要衣服没要到。”
邱秋最开始反应过来,后来想到那衣服是霍邑给他买的就恶心的不得了,正要说一件衣服不要也罢。
就听福元又说:“方家人说,衣服让谢郎君拿走了,说是他给你。”但显然没有,谢绥不会是小偷,专门想偷他家少爷的衣裳吧。
邱秋听罢,眨了眨眼,满脸炭黑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如初。
福元本来是想带他去洗脸的,但是邱秋说得惨一点别人才会同情他们。
福元看着邱秋眼神一亮,一拍手,像是有点苦恼也有点开心,说:“福元好福元好,原本我只有四成把握,现在则有七了。”
谢绥偷偷留着他的衣服,不是喜欢他又是什么,邱秋暗自得意。
他就说嘛,世界上还会有人不喜欢邱秋吗?
两人很快到了谢府门前,门匾上写着“绥台”两个字,邱秋这才发现原来谢绥的私宅叫做绥台。
真装啊,他暗道。
大门紧闭,邱秋给了福元一个眼神,两人便突然变得惨兮兮的,一步一拐看起来腿脚很不利索,但是上台阶时又是飞快。
邱秋点了点口水涂在眼下,他之前哭的太厉害,眼睛又开始肿,此刻这么一看还真像回事儿。
邱秋仰天一声哀嚎,吓得里面门夫一个激灵,接着邱秋扑倒在门上,靠着边拍打边喊救命,快开门,声音尖利,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城里发鸡瘟了。
过来查看情况的门夫被门缝里突然扑上来黑糊糊的人影吓了一大跳,他原本是要开,现在也开始犹豫了。
“谢兄你可要救救我啊,谢兄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求到你头上的,谢兄!谢兄!谢绥!?”邱秋扯着破锣嗓子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真见鬼,他嘀咕。
他凑近透过门缝去看,正好和里面的门夫对上眼。
门夫乍一看见一个黑脸人还以为青天白日撞了鬼,大叫一声,外面“鬼”似乎也被吓到了,跟着惨叫了一声。
“福元,福元,快救我!”邱秋跳起来回去抱住福元,门夫听见福元的名字,才又凑过来。
“外面是邱小郎君吗?”
“是的是的。”邱秋抓着门扶手,对着里面不住地上下点头,眼睛黑亮,分外真诚,“是我,谢绥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门夫眼神瞟移,说不出来个一二三,看见含绿在后面经过,连忙把她叫过来,交代个清楚。
不久邱秋听到门内传来含绿的声音:“不巧,谢郎君今日不在家。”门夫也跟着附和是不在家。
门缝里露出邱秋的一只眼睛。
骗鬼!邱秋生气,他都看到含绿端着谢绥常喝的茶了。
但面上邱秋是不会这么说的,他声音颤抖可怜的不成样子。
“含绿姐姐我真的有事找谢绥,你不知道我遭难了,走投无路想起谢兄说可以让我借住的话,才来找他,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那天他把我丢下,我伤心了好久,心里想着谢兄不是那种薄情寡义,冷血无情,背信弃义,铁石心肠,心狠手辣的人,必定有苦衷,所以来找他了。”邱秋像是背成语一样说出一连串,嘴上说着谢绥不是这种人,但说出来的词又非常精准的限定在同一类范围内。
含绿听见邱秋遭难就放下东西,弯着腰也跟人隔着一道门说话:“小郎君遭什么难了,我瞧着脸怎么黑糊糊的。”
邱秋嘴一瘪,可怜巴巴地:“可不是吗,我家着火了,好大的火,全都烧没了,福元还差点死在里面。”说到小院子,说到福元,邱秋泪又来了,鼻头发酸,兀自哭个不停。
含绿一听觉得不得了,让人先去禀告郎君,自己则不管郎君的吩咐,让人打开了门,放邱秋进来。
邱秋眨着黑亮灵动的眼睛,脏兮兮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有后面背了好大一团行李,同样黑漆漆的福元。
活像一个煤球小小人和大小人来投奔。
作者有话要说:
秋姥姥进大观园
第22章
邱秋顶着那张小花脸,我见犹怜地迈着小步子进来,看见含绿就呜呜哭,他们倒也没相处多久,但邱秋可爱,人见总归爱他几分。
女侍拿出帕子沾了水给邱秋擦脸,想了想把人引到原先住的院子里,说去把郎君请回来,其实是到府里另一边找谢绥了。
邱秋就知道谢绥在家,藏着不出来见他,他不管那么多,见人走了,“芜湖”一声扔掉包袱,心道终于死皮赖脸进来了。
又一个任务完成,邱秋心顿时一空,不顾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床上放松。
谢府那张漂亮的雕花大床的顶又出现在他面前,和他那个被烧毁的小院子完全不一样,帐子外面的纱,织的密实又透气,不知道有多舒服。
邱秋心里多了几分熨帖。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眼神是柔和安静的,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小动物。他心里藏着事,压的有些沉重,他心里猜测谢绥应该是有些喜欢他的。
这也正常毕竟他长得这么好看,会迷倒谢绥根本就是绰绰有余。
院子烧掉后他一直在想出路,今后霍家还有那群权贵算是都得罪了,邱秋想在京城安安稳稳待到科考开始,那他就必须找个靠山,最好对他的科举之路有益无害。
最好权力大到,即使他考不中也能有一个不错的去处。
他想到了谢绥,想到谢绥突然把他丢下,在方家帮助他,生病把他带回谢府的事,果然嘛,谢绥喜欢他,邱秋自信想。
既然喜欢他,干嘛不以此讨要些好处呢,邱秋又不是傻,陪谢绥一段时间又怎么了,反正他是男人也没有什么损失。
邱秋一路上已经让自己想明白了,并且在此刻已经坚决地将这立为目标。
他这两天经过太多事早已是心神俱疲,等不到谢绥来,就干脆利落地陷入沉眠中。
邱秋睡的不安稳,做梦梦见福元被烧死了,吓得一下子就梦醒睁开眼,没有流泪,只是嘴巴哼哼唧唧的要哭不哭。
外面天已经是昏苍苍的,他身边坐了个人看不清楚脸,邱秋下意识伸手去抱他:“福元,福元,我做梦梦见你死了,吓死我了。”
但是“福元”没有抱他,只是很冷静地坐在那里,真是太忘本了,邱秋想,福元知道吗,少爷可是在担心他!
片刻后“福元”从旁边那个火折子和蜡烛点亮了。
昏黄的烛光从下至上照亮了那人的脸,冰冷白皙,垂眼看他,无悲无喜,像座雕像:“邱秋认错人了,是我。”
邱秋被他的脸吓了一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漂亮的皮毛唰一下竖起,弹跳到床深处,像是看见鬼一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此举和他勾引谢绥的初心不符,连忙放松爬过来,小心翼翼躲开谢绥手里的蜡烛,哼哼唧唧地往谢绥怀里钻。
浑身没有骨头一样,趴在谢绥身上,手环住谢绥的脖子,脑袋伏在肩上。
他特别可怜地说:“谢兄,我命好苦啊,我带来的家当全都没了,全都烧掉了。”
他呜滴滴说着话,怕不够逼真,故技重施沾了点口水涂在眼下。
只是出了点意外,邱秋看见落在谢绥肩头衣服上的口水,心虚不已,赶快抹去,希望他不会发现。
谢绥移开了手,避免火烛灼烧人,但并没有接邱秋的话:“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他张开手,彻底显露邱秋投怀送抱的姿势,像一只讨宠的小猫一样,张开身子信赖地窝在人怀里。
邱秋觉得有点尴尬,悄咪咪撑着谢绥的胸膛起来,谢绥坐的离床有点远,邱秋是伸直了上半身,缩回去的时候就稍显困难。
屁股高高翘起一道圆润的弧线,丰满挺翘,像是成熟蜜桃一样,一按一拍就有汁水溢出,往上到了腰部又塌下去,于是那处布料紧绷,微微看得清臀丘中间隐秘的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