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59)

2026-01-05

  和谢绥自然也没什么交情,和谢绥说话与陌生人没有不同。

  林扶疏并不掩藏自己的目的:“我受老师所托,来找邱举人有事要办,不方便谢郎君听。”

  邱秋本来还眼巴巴地看着谢绥,期待他能忽视拒绝林扶疏的话留下来,以完成刚才在房内对邱秋的承诺。

  林扶疏说了这些话,邱秋更紧张,像是小时候哭闹着不肯上学堂的小孩,一定要家人陪着,才算接受。

  这次他期待留下的是谢绥,邱秋不知道谢绥会怎么帮他,但是邱秋还是将全身心的信任放在谢绥身上。

  他央求拜托谢绥的事情,极大部分都能做成,有时候在邱秋看来,谢绥不像是一个人,而是无所不能的天神。

  林扶疏赶人都意思很明显,尽管实在谢绥的地盘上,但林扶疏的态度却没有丝毫软和婉转,依旧强硬,也像他以往所表现出的性格。

  刚硬强直,不慕权贵,极守规矩。

  谢绥看着林扶疏,眼睛微微眯起。

  他淡笑道:“除了军机要事还有我不能听的吗?”他在仗着谢氏说话,可偏偏没有人能反驳他。

  单林扶疏知道的,他所在的工部大大小小的官员,有五位出自谢家。

  林扶疏目光一凛,他厌恶的正是这些仗势欺人的世族,林扶疏丝毫不退:“谢郎君未免过于霸道了,我与未来的师弟说话,谢郎君还要插一手别人的家事吗?”

  邱秋觉得林扶疏说的很有道理,他将是孔宗臣的弟子,他和林扶疏说话,谢绥当然不能非要夹进来听了。

  可是林扶疏不能有道理啊,邱秋现在需要的正是谢绥,没有谢绥他怎么应付林扶疏,靠他自己吗?

  于是邱秋在两人中间,像是劝架一样拦了拦,主要是拦林扶疏,说:“我允许,我允许,是我让谢绥在这里,这样可以吗?”

  他维护谢绥倒是起劲儿的很,谢绥原本因为邱秋被人捡到金球的事很不悦,如今听邱秋说话,突然云开月明,变得晴朗。

  眼中带了点点笑意。

  林扶疏知道邱秋和谢绥狼狈为奸,但是邱秋真的如此偏向谢绥,他就又不高兴,觉得和谢绥混在一起,邱秋未免表现的过于开心,显得更加自甘堕落。

  他板起脸,似乎是要训斥邱秋,但话还没说出来。

  就被闯进来的人打断。

  吉沃匆匆进来,看了一眼屋内微妙的氛围,低头告罪,接着对着谢绥耳语说什么事。

  说的什么邱秋离得最近,也没怎么听清,皇什么见面,邱秋支楞着耳朵也只听见只言片语。

  邱秋发现谢绥眉头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应该是什么棘手的事吧,邱秋想。

  紧接着谢绥看向林扶疏,又退回那个温和知礼的端方公子,想了想道:“林大人所言甚是,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起身往外走,丝毫没有留恋,邱秋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下意识就跟着更为熟悉的谢绥追出去。

  他疯狂地用两根手指来回捏拽着谢绥飘起的袖子,并小声对着谢绥嘀咕。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谢绥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谢绥毫无预兆地停下来,邱秋小跑追他的脚步一下子没停住站稳,险些踩到谢绥的鞋跟,同时头也撞在谢绥背上。

  “邱秋回去吧,好好努力。”

  邱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抱有希望,问谢绥:“什么意思呢?你之前答应我要帮我的,你走了如果林扶疏出的问题很难怎么办。”

  邱秋知道自己是学富五车的年轻举人,也知道自己天资聪颖,但这不代表他能通过林扶疏的考核。

  他必须承认林扶疏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谢绥不出现帮他渡过难关,那邱秋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谢绥似乎也能看出来邱秋的焦虑,安慰他道:“邱秋别怕,你一定会过的,林扶疏不会为难你。”他的话十分笃定。

  他抬眼看了一下林扶疏的方向,接着凑近邱秋耳畔用气音说:“林扶疏几次催我走,如果我还执意留在这儿,岂不是引人怀疑。”

  “是是。”邱秋点点头,他觉得谢绥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也猜到谢绥应该是为刚才吉沃说的事要走。

  他心里恨谢绥说话不算数,但谢绥执意要走他又怎么留的住。

  坏蛋谢绥就这样把他丢给了另一个古板林扶疏。

  只能他自己来面对了,邱秋毅然转身,对着林扶疏大声道:“来!”

  他会用自己的学识征服林扶疏的。

  林扶疏等他进来,把箱子摆出来说:“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做什么的吗?”

  废话,当然是考验他学识的了,但是邱秋不能让话题往这个方向走。

  于是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是来和我道歉的。”

  林扶疏拿东西的手顿了下,颇为疑惑地转头问:“道歉什么?”

  他的态度太坦然,看起来像是把昨天的事情都忘记了,邱秋本来是转移话题才这样说的,但是林扶疏竟然真的忘记,这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你怎么回事啊,昨天你误会我跟着你要讨好你的事,你都忘记了?”邱秋不可思议,谢绥、林扶疏这些人妄有才名,怎么连这么近的事都会忘记,邱秋看着林扶疏略带茫然的脸,“你当时对我发好大一通火,怎么能忘记呢。”

  邱秋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和昨天谦逊的样子很不一样,这让林扶疏有点新奇。

  好像邱秋到了谢绥府上就有底气的多。

  邱秋还在絮絮叨叨说。

  林扶疏想起他说的这回事,他昨日就清楚邱秋是谢绥带进孔府来的,并非是打听他的行踪跟着进来的。

  可邱秋的背景也实在好打听,一个在多次诗会讲会上都表现平平的举人,和谢绥有肉体关系的举人,他突然被谢绥带到孔大儒府里,其中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林扶疏想起孔宗臣说的话,心想这次恐怕还真是谢绥耍了他。

  林扶疏没揭穿他,看邱秋义愤填膺,他突然低头俯身在邱秋耳边问:“我真的误会你了吗?”

  他目光犀利,似乎洞悉邱秋所想,邱秋缩了缩脖子,避开他在视线里放大的脸。

  “那当然了。”邱秋避开林扶疏的眼。

  “那我向你道歉。”林扶疏把笔墨一类东西拿出来,对着邱秋说:“我听老师说邱举人做文章做的不错,我看了也觉得不错,过来请教请教。”

  来了来了,邱秋想,果然是来考校他的,他还在推辞,磨磨蹭蹭的:“你都是大官了,听说还要主持安排明年的会试,还有时间过来和我一起写文章吗?”

  孔宗臣碍于谢绥的身份,不好直接问邱秋,但看了文章又着实喜欢,割舍不下,于是才交给林扶疏,现在会试的事在一直有序推进,他忙的脚不沾地。

  他大可以找个人来打探打探。

  但他想了想还是自己来了。

  “有空。”林扶疏简短说。

  “如果没有那么多举人学子找我投机取巧,那我会更有空。”林扶疏似乎意有所指,说的邱秋心虚的很。

  林扶疏也看得出来,他没多说什么:“来吧。”

  他朝坐的很远的邱秋招手。

  另一边,谢绥走向书房偏厅,他步履迈得很大,看起来并不慌乱,但速度很快,行动间衣袂翻飞。

  “等了很久?”他问吉沃。

  “没有,刚来。”

  谢绥面无表情,眼神幽深,来的是位贵客,他心里算了算时间,这个时间应该行到了京城郊县,但现在却突然出现在绥台,来拜访他,倒是突然。

  他来到门前,推开,一股不属于绥台的气息出现,空气里漫着淡淡药香。

  “你来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男声,略带笑意。

  漏刻里的水一滴滴漏下,太阳移动了方位。

  谢绥密谈的地点也从偏厅转移到书房。

  大厅里还是那副样子,聪明的人没有醍醐灌顶突然变聪颖。

  “你能不出这个题目吗?”邱秋仰头怯生生地看着林扶疏,要他再换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