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大夫,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云川这才满意点头,还想再叮咛顾岛几句,药童拿着几服药走了出来。顾岛连忙接过,火速掏了钱,逃似的离开。
离开医馆后,顾岛又去了趟粮行。买了两斗精米和两斗白面,共花费120文。
粮行隔壁就是镇上独一家的糟坊,相当于后世的杂货店,售卖些日常用的油盐酱醋等基调料。
顾岛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态度,也进去转了一圈,最后被店内的大酱吸引。
那大酱是用黄豆腌制的,色泽棕黄,质地浓稠,不用凑太近些都能闻见那独特的发酵风味,一看就是好东西。
顾岛哪里忍得住,当即买了一小罐,还让小二打了一斤菜籽油。
这一通采购完,顾岛可怜巴巴地就剩了60文。这六十文顾岛说什么也不敢再动了,只想把钱留着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只临走时匆匆在鸡肆买了只大母鸡。
回去依旧坐的是牛车,日头高高悬在头顶,催促地头劳作的农人快快归家。
大家顶着红日,拍拍衣衫上的土,扛着农具边闲聊边往家走。到家时妇人们早已准备好饭菜,就等着家里的男人和孩子们回家便可开饭。可惜本该是大快朵颐的时候,大家围坐在饭桌旁却都没什么食欲。
饭桌上摆着的都是平日里吃惯了的菜色,甚至因为今年收成好,炒菜还多放了半勺油,可柳村的村民们却有些食不知味。
只因满脑子都是自己前个在关家吃的那顿喜宴,那菜色、那口味,真真是好。
不光是那肉菜做得好,就连他们平日里早已吃腻了的炒菠菜,都格外得香。
村里人没什么见识,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好吃得难忘,让人晚上躺在床上,嘴里都在咂摸那个味。
村中头村长柳平家一样如此,尤其是大孙子柳睿才,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撒泼打滚闹着要吃上次喜宴里的土豆炖鸡呢,不给就不吃饭。
柳婆子千哄万哄,嘴皮子都快说烂了,都没把孙子的眼泪止住。看孙子哭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哑了,急得满头大汗。
“乖宝,这炖鸡奶奶不是给你做了吗,一样好吃。”
不说还好,一说柳睿才哭得更凶了。
“那才不是炖鸡,我要吃炖鸡,炖…嗝……鸡。”
说着还打了个哭嗝,给柳婆子心疼得不得了。
看着桌上自己才做的炖鸡,这次还多放了两勺猪油,家里人都没得份,专给她乖孙做的,怎么就不好吃了。
她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家老头子,想问问他自己这鸡到底差哪了,没成想自家老头子也失望地摇摇头。
“确实不是那个味。”
柳婆子懵了,这炖鸡有这么好吃吗?
说来也是不巧,关家喜宴那天她娘家兄弟有点事,她就回去了一一趟,正好错过了吃席。
不过她柳婆子活了一辈子了,什么席面没吃过,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见她乖孙自回来后,一直念叨那场喜宴上的炖鸡,就连她家老头子都说好吃。
柳婆子不由得起了点胜负欲,不就是个炖鸡嘛,她又不是不会做。
想她柳婆子年轻时可是在镇上员外家当过丫鬟的,也是学了那么几手。当即进了厨房,踢里哐啦给乖孙炒了一盘。
自信满满地端出来后,乖孙不干了,哭着闹着说不是那个炖鸡,让柳婆子前所未有的挫败。
她有些无力拍着自家乖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听自家老头子发了话。
“行了,别哭了。起来把饭一吃,等会儿我带你去吃炖鸡。”
哭声戛然而止,柳睿才抬起小脑袋,泪眼蒙蒙地看着爷爷。
柳平本来被哭得有些烦了,但看着自家孙子抽红的鼻头和期盼的双眼,气一下消了,语气也跟着软和了不少。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快起来把饭吃了。”
柳睿才一听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小手,端起饭碗哐哐吃了起来,好似刚刚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是别人一般。
这举动把柳平逗得一乐,正高兴着,就听儿媳在一旁忧心忡忡道。
“爹,我听村里人说,关家请的那是镇上的厨子,这也……”
这也太贵了吧。
剩下的话张如妹不敢再说,柳家虽是村长,但家中都靠在镇上做掌柜的丈夫柳福,日子这才过得比村里其他人好些。
可即便如此,也是不敢随意去镇上的酒楼吃饭的。更何况,张如妹还准备年后把柳睿才送去镇上读书呢。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哪敢乱花。
柳平哪里不知道贵,但谁让他家乖孙爱吃呢。
他家三代单传,就要了这一个大孙子,可不得当珍宝般捧着。连名字,都是专门去镇上找秀才老爷起的。
哪能让一个炖鸡,把大孙子饿着。
柳平不耐地摆摆手,制止住了儿媳接下来的话。
心想着就算再贵,他老头子今也豁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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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扬州炒饭
顾岛到家时,景尧已经饿得嗷嗷待哺了。
早上他只吃了顾岛给他留的粥和一盘拍黄瓜。虽柳婶子特意送来一盘炒白菜和两个杂面野菜饼子,但景尧就是有些吃不下去。
倒也不是他嫌弃,实在是如今的胃口已经被顾岛养刁了,除了他做的饭,别的他都毫无兴趣。那杂面饼子他就吃了一口就放到了一旁,导致现在饿得嗷嗷叫,就盼着顾岛回来呢。
总算在晌午看到顾岛的身影,尤其是在看到顾岛带回来一只大肥鸡后,更是兴奋得攥紧了被角。
“夫君,今天咱们吃鸡吗。”
顾岛将鸡绑在柴火旁,“这是我赔给柳二嫂的母鸡,小尧想吃我下次给你买。”
一听是别人的,景尧肉眼可见的嘴角耷拉了下来。顾岛特别特别喜欢他露出这种小表情,很像他之前喂养的一条小流浪狗,可可爱爱的。
“不过今天有鱼吃。”
一说鱼,景尧刚刚的不悦一扫而光,双眼霎时亮了起来。
顾岛只觉得更像了。
“怎么吃?”
上次是鱼汤、红烧,这次不如糖醋或者清蒸,景尧正纠结着,就听顾岛说了句鱼丸。
“鱼丸?这是什么?”
“就是将鱼肉打成肉糜捏成丸子,炖汤特别好喝,很鲜嫩。”
景尧咽了口口水,“好呀,都听夫君的。”
顾岛笑着走到墙角的水缸里,将自己昨个在村后头河里抓到的两条草鱼拿出来。
刀背狠狠一拍,两条鱼霎时没了气息。
去鳞、挖内脏、去腥线,两条鱼在顾岛手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料理了个干净。
拿着收拾好的鱼去了厨房,将刀磨利索后,取出鱼骨和鱼皮。再将鱼背部呈红色的鱼肉切掉,这样做出来的鱼丸才不腥。
剩下的鱼肉被顾岛切成整齐的小块,浸泡几分钟洗去血水,再剁成肉泥。
随后往里加入少量葱姜水、一点盐和淀粉,手下快速朝一个方向搅拌。直到感觉手中的肉泥渐渐上了劲,抬手手背上的鱼肉也不会迅速滑落这才停手。
肉泥只要做好,接下来就好办了。
顾岛像炸丸子一般,将肉泥在虎口捏成一个又一个小白玉丸子,下入早已煮得温热的水中。
这煮丸子的水温也极有讲究,必须保持水热,但又在不沸腾的状态下。
这就需要顾岛一边捏丸子,一边时不时往沸腾的锅中倒入一点凉水,好让水温一直保持在适宜的温度。
等鱼丸全都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一颗颗雪白的珍珠般便可捞出。投掷冷水中继续浸泡,使丸子更加弹牙并富有嚼劲。
趁着泡鱼丸的工夫,顾岛拿出昨日剩的米饭,准备炒份扬州炒饭。
隔夜的米饭最适合用来烹饪蛋炒饭,因为这样的米水分少,容易炒出粒粒分明的效果。
热锅倒油,先将鸡蛋炒散。
顾岛更喜欢嫩鸡蛋,所以在鸡蛋炒得刚刚成型后就捞出备用。
接着往锅中倒入配菜,厨房菜不多,顾岛便只放了些极有营养的萝卜丁、清爽解腻的黄瓜丁和上次没用完的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