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回县城开酒楼后,两人便在城内置了处精致的院子。此刻院里也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见两人回来,连忙转身进了屋,将早已备好的热水端了出来,送进了卧房。
“夫郎,您先洗洗手擦擦脸吧。”小丫鬟将水盆搁在桌上,又贴心问道,“要不要熬碗醒酒汤?”
“劳烦你煮一碗吧。”景尧温声应道。
小丫鬟连忙摆手,红着脸往后退了半步:“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俺来这就是伺候主子的,您以后可别这么客气了。”
说罢,她便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心里头美滋滋地念叨着。
这回可算是进了好人家,不仅没逼着签死契,主子们待下人还这般和善客气,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进了灶房,小丫鬟手脚麻利地熬好一锅醒酒汤,端着汤碗快步往卧房去。
刚掀开门帘,就瞧见景尧正握着一方温热的抹布,动作轻柔地给顾岛擦拭脸颊,那双平日里透着锐气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小丫鬟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生怕惊扰了房里的光景,连忙低下头,小声唤道:“夫郎,醒酒汤熬好了。”
景尧低低应了一声,将毛巾放回水盆里,刚要开口吩咐,小丫鬟便机灵地抢话道:“我把盆端出去”
说罢,她放下醒酒汤,端起桌上的水盆,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房门轻轻带上,把满室的温存都留给了屋里的两人。
待丫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景尧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端起那碗醒酒汤,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待汤面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又先舀了一勺尝了尝温度,确认不烫口了,才扶着顾岛的肩,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去。
一碗汤下肚没过多久,顾岛便觉得脑袋里的闷痛感轻了不少。他微微睁开眼,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委屈巴巴地嘟囔:“小尧……我那酒里……不是让你兑水了吗?”
景尧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是兑了,不过就你这酒量,就算兑的是白开水,也得喝成这副模样。”
顾岛一时语塞,心里只剩满心的懊悔。
他这酒量也太菜了,早知道就该让景尧直接用水量,好歹留几分力气撑过这洞房花烛夜。
“小尧,我还是浑身没力气,你说一会儿能好吗?”
景尧垂眸看他,:“为什么这么在乎一会儿能不能好?”
顾岛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泛着热,磕磕绊绊地嘟囔:“今、今儿个……不是洞房花烛夜吗?”
景尧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勾人的意味:“没事,你没力气,我有就够了。”
“你、你有?”顾岛的脸更烫了,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喉结狠狠滚动了两圈,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原来小尧,喜欢这样的吗?
“也……也行。”他嗫嚅着应下,略微期待地轻轻闭上双眼,纤长的眼睫却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又忍不住偷偷掀开一条缝,看向俯身靠近的人。
只见景尧缓缓褪去外衫,身子贴了下来。
温热的唇瓣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让本就醉意未消的顾岛,又昏沉了两分。
等混沌的意识稍稍回笼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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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②的喜词都是百度的,稍微修改了一下
本来写了点那啥,个人认为已经很克制、浅尝辄止了,但还是被审核卡了,最后无奈删除,迟迟到现在才发出,大家将就看吧[爆哭]
另外给大家说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明天就是完结章了
第126章 我叫你夫君
第二日顾岛醒来时, 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痛,尤其是那羞于启齿的地方,更是稍一动弹就疼得龇牙咧嘴。
他闭着眼回想昨夜的一幕幕, 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眉头拧成了疙瘩, 心里把景尧狠狠数落了八百遍,恨不能把人揪过来好好收拾一顿。
就在这时,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景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瞧见顾岛已经醒了,他的眸子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笑意:“夫君, 你醒啦。”
顾岛揉着酸痛的腰腹,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论起来,该是我叫你夫君才对吧。”
景尧把粥碗搁在床头的柜子上, 顺势俯身凑近,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瞧着他委屈巴巴道:“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话,莫不是……嫌弃小尧了?”
顾岛心里憋着气, 可对上景尧这张脸,尤其是他只对着自己露出的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狠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重重叹口气,摆了摆手:“你……算了算了。”
景尧立刻眉开眼笑, 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声音低低的, 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昨天……有点没控制住。”
说着,手就探进了被窝里, 精准地掐住了顾岛的腰。
顾岛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要胡闹,脸色霎时白了几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给夫君揉腰呀。”景尧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逗他,“难道……夫君是想别的?”
顾岛:……
他耳根子瞬间红透,急忙摆手道:“没、没有,你赶紧揉,轻、轻一点。”
“遵命!”
景尧到底是练过武的,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揉得人通体舒泰。没一会儿功夫,顾岛就舒服得昏昏欲睡,眼皮子直打架。
可景尧却没让他睡过去,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夫君,先漱漱口,把粥喝了再睡。”
顾岛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只能任由景尧半抱半扶地将自己撑起来,稀里糊涂地把一碗粥喝了个精光,又被他重新塞回被窝里。
等顾岛再次醒过来,日头已经偏西。这顿晚饭,依旧是景尧端到床边伺候他吃的。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足足过了三天,顾岛才觉得身子骨缓过劲来,能撑着下床走动了。
这日,大炮三人带着赵帮那些已被无罪释放的弟兄,齐齐上门来了。
按规矩,成亲第三日本该是回门的日子。可景尧家中已无亲眷,大炮他们便自认是景尧的娘家人,今日特意来热闹一番。
一行人个个手里拎着贺礼,刚进院门就扯开嗓门嚷嚷:“二少、掌柜的,我们来瞧你们啦!”
景尧闻声从屋里走出来,无奈地朝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儿,小岛才刚起身,你们倒是来得够早的。”
几人一听顾岛才刚醒,当即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底都憋着坏笑。
进了屋,丫鬟端上热茶点心,众人坐着闲聊了好半晌,顾岛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虽说身子已舒坦了不少,但他走起路来,步子仍有些别扭。
他一进门,大炮几人瞬间就瞧出了端倪,当即挤眉弄眼地交换着眼神,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等景尧转身去灶房安排晚饭,屋里便彻底没了顾忌。众人立刻凑上去,将顾岛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关切”起来。
“哎哟喂,掌柜的,你这可不行啊!”大炮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他,啧啧出声,“你瞧瞧我们二少,那叫一个生龙活虎。再瞧瞧你,都第三天了,怎么还蔫蔫的没精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