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做大席[美食](29)

2026-01-06

  北河村,丁家

  丁家婆娘慌慌张张地从村口跑来,连在大树下玩耍的儿子喊她都没顾上,拎着篮子如风般卷进自家院子。

  一推开门,就见自家男人正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晃晃悠悠地睡大觉。一旁的小桌上还放着一壶茶和一碟煮好的豌豆,瞧着那叫个惬意。

  可丁婆娘却看得一肚子火,她一把将男人盖在头上遮阳的衣衫拿下随手丢在一旁。然后揪着男人的耳朵,就是一顿训。

  “睡睡睡,一天就知道睡。家里的生意都要被抢光了,还睡。”

  丁小猪睡得正香,梦里的他捧着一大碗红烧蹄髈,吃得那叫个满嘴流油。眼见最后一口就要进肚了,突觉耳朵一痛。接着,他的红烧蹄髈不见了,换成了一张怒气冲冲的人脸。

  待看清是谁后,他也顾不得恼了,连忙起身将摇椅让了出来。

  “媳……媳妇,你怎么回来了。我就睡那么一小会,我现在就去做饭。”

  说完就往厨房走,却被丁婆娘一把揪住耳朵拽了回来。

  “做什么饭,家里出事了知不知道!”

  “出事?出什么事?”

  丁小猪大惊失色,“是你出事了,还是咱儿子出事了?谁欺负你们了,看我不揍死他。”

  说着抄着一旁的洗衣棍,气势汹汹地看着自家媳妇。就等她一声令下,立即冲出去将人拿下。

  丁婆娘扯过他手里的棍子扔到一边,“不是有人欺负我们了,是生意出事了,你知道最近为啥没人找你做席面了吗?”

  丁小猪挠挠脑袋,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没人找我做席面,那就是人家没席面呗。”

  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状况,他们这种接乡下席面的厨子就是这样,接一单吃好几个月很正常。

  面对丈夫的回应,丁婆娘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狠狠戳了丈夫的脑门几下。

  “你这段时间没出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早变了。现在柳村出了个新厨子,名声都传到县里去了。连县里人都说他做饭好吃,价钱实惠,都说找他呢。

  上次你肚子不舒服推了的柳村关家席面,最后就是让他接了。他前几天还接了县里葛家小儿子的满月酒,现在名声大噪,十里八乡都出名了。你说说,本来南面前不久就出了个新厨子抢了咱不少生意,现在又冒出个柳村的,咱以后还能接到席面吗。”

  丁小猪一听,也不由得发起愁来。

  丁小猪是娶了媳妇后,才开始跟岳丈做这行的。虽然做得时间不长,厨艺也比不上他岳丈,但靠着他岳丈这些年积攒的好名声,在这十里八乡还是能接到不少活的。

  直到南面来了个新厨子,虽然价钱比他贵点,但因厨艺不错,仍然抢了他不少生意。

  幸好附近村子找他做习惯了,他依旧能时不时接到一笔活,够他养活一家老小了。

  可如今附近的柳村,竟然又冒出个厨子,这不是抢饭抢到他家门口了吗。

  “媳妇,你说这可咋办呀。”

  丁婆娘哪里知道,她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

  “你让我想想。”

  过了好半响,太阳滑到西面,将半边蓝天都染成糜烂的黄橙色时,丁婆娘这才开了口。

  “只能这样了……”

  她拉过丁小猪,悄悄在他耳边低语起来。

  顾岛并不知自己已被人惦记上了,此时他正带着县城云大夫,一脸焦急地坐在驴车上往回赶。

  今个晌午刚吃完饭,景尧突然腹部绞痛,疼得整张脸都白了几分。

  顾岛生怕毒素没清除干净,急忙跑村口牛叔家叫了辆驴车,将云大夫接了回来。

  两人到家时,景尧无力地躺在床上,顾岛看着只觉心疼不已,忙将云大夫拉过去。

  云大夫表情严肃,两根手指贴在景尧脉搏上,忽而表情一变,抓出景尧另一只手,再次贴上去,接着又换回来。

  他这动作可把顾岛吓出一脑门汗,“云大夫,这……这是怎么了?”说话都不由得颤了几分。

  云大夫没说话,顾岛只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是自己这几日没照顾好,让景尧病情加重了。

  就在他越想越害怕时,云大夫收回了手。先看看景尧,又看看顾岛,有些无奈道。

  “吃多了!”

  顾岛:……

  景尧:……

  顾岛小心翼翼,“吃多了是什么意思?”

  云大夫斜了他一眼,“就是积食导致的脾胃气机不畅。”

  边说边翻找药箱,“我还是头一次见一个成年人把自己吃成这样的,我给拿点健胃消食的药丸,每天两粒。平日里吃完饭也不要总躺着不动,没事多走走。”就差把好吃懒做直接说出口了。

  景尧:……

  顾岛倒是松了口气,“云大夫,药钱和诊费多少,我给你。”

  云大夫摆摆手,“这点药不值什么钱,不用了。把出诊费给我就行,10文钱。”

  顾岛:“那怎么行呢。”

  云大夫:“我说行就行。”

  末了又道:“你要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不如请我吃顿饭。”

  县城里都传顾岛厨艺了得,就连他的好友,也跟自己说顾岛做的东坡肉一绝,云大夫不由起了尝尝的心思。

  一顿饭,顾岛自然没有不应的,“行,云大夫可有什么忌口。”

  云大夫抚了抚胡子,“忌口倒是没有,就是上次听袁老头说你做的东坡肉一绝,不知道老夫有没有这个口福尝尝。放心,老夫不白吃你的,这次肉钱老夫出了。”

  说完麻溜地掏出几十文塞进顾岛怀中,生怕顾岛拒绝,还加了句,“你别跟老夫客气,老夫不差这点钱,你给老夫好好做就行。”

  顾岛见此自然没有再拒绝的道理,“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做,绝不浪费您这肉钱。对了,昨个我还买了些鸡杂、鸡爪,一并做给您老尝尝。”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岛去了院子,将吊在井里的新鲜鸡杂、鸡腿和鸡爪取出,清洗干净后码在灶台上。

  自打他替卢狮出主意将鸡分部位按斤出售后,这鸡肆的生意便如滚油泼水般炸开了锅。县里百姓趋之若鹜,连乡下的人家有时也会驾着牛车专程来称上几块肉。

  卢狮念着恩情,总寻由头送些边角料,今日鸡爪、明日鸡架的。平日里顾岛总将他们丢入翻滚的卤汤内,卤后无论是凉拌还是油炸,都别有一番风味。

  但今日云大夫留饭,顾岛便改了主意,准备做个蒜香鸡爪。

  想着云大夫年纪大了,啃鸡爪不方便,顾岛还准备将鸡爪里的骨头去了。

  他取了把小刀,刀刃贴着鸡爪骨缝游走,不一会儿几块零碎的骨头就从手中掉出。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另一道美食,柠檬鸡爪,无论是配饭还是下酒都是一绝。可惜自来到这里就没见过柠檬,怕是没缘再做这道菜了。

  顾岛轻叹一声,将剔得莹白的无骨鸡爪投入葱姜沸水中,煮出浮沫捞出。

  铁锅呛起青烟,姜蒜末与红椒段在热油里噼啪炸响。顾岛将鸡爪丢入锅中翻炒两下,焯水的鸡爪裹着晶亮油花翻腾。一勺酱油沿锅边淋下,滋啦一声激出醇厚酱香。

  最后一点葱花点缀,这道蒜香鸡爪就完成了。

  被切得方方正正的上好五花肉和酱汁一起倒入砂锅内,琥珀色汤汁裹着颤巍巍的肉块,很快便将其染成了酱色。

  顾岛信手抛入土豆、豆角和三个划了十字的鸡蛋。

  趁炖煮入味的功夫,顾岛又从卤锅中捞出鸡杂,切成小片佐以他秘制的麻辣油,做了一道麻麻辣辣的凉拌卤鸡杂。

  麻辣油香而不油,卤鸡杂味浓而厚醇,两者相配倒是十分相得益彰。

  “饭好了。”

  顾岛吆喝一声,将大杂烩版东坡肉盛出,景尧和云大夫也过来帮忙,不一会儿几道菜摆满院中的小桌。

  “云大夫,尝尝这个东坡肉如何。”

  顾岛笑着将东坡肉推到云大夫面前,云大夫也没跟他客气,信手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