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扭头看向高爷,眼中含着熊熊怒火,“你们自己不做人就罢了,还敢打着我们邵家的名声在外面为非作歹,谁给你的胆子。”
骂完一脚朝高爷大腿上踹去,踹得高爷诶呦一声,一连退了好几步。幸好仆人反应快,及时将高爷扶住,这才没落个在众人面前四脚朝天的下场。
站稳后高爷也不气,佝着腰,佯装慌怕的样子再度凑到邵温文面前。
“邵公子饶命呀,我哪敢呀,这都是误会呀。”
“我全都听见了,哪来的误会!”
高爷听此眼神一暗,忽而转向一直扶着他的仆人,拔高嗓音,“都是他,都是他出的坏主意。”
他一把将仆人甩开,接连几脚朝其踹去。这几脚当真下了狠劲,仆人被踹得整个人像虾子一样蜷缩在地,连连喊着求饶的话。
但高爷却并未停下,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两脚,就被邵温文拦了下来。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若是没有你的默许,一个下人胆敢打着我邵家的旗号在外兴风作浪。”
高爷身子一抖,又连连告罪,“邵公子,都是我的错,我也是为了咱那卤鸡方子呀。我该死、我该死…”
边骂边扇自己巴掌,手劲不小,不一会儿两片面颊就红肿起来。
伙计在一旁看着身子抖如筛糠,啪嗒一下跪在地上,冲邵温文直磕头。
邵温文气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主仆二人一个扇、一个磕,倒把他弄得像个恶人一般。
还有那句“咱们的卤鸡方子”,说的像是他故意指使两人抢人方子。想他邵家一向诚信经营,若是因他流出仗势欺人的名声,他怎么还有脸回去。
“你们都给我停下来,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邵家跟你们卢家的合作到此为止。还不赶紧滚,莫要让我再看到你。若是我再听闻你们打着我们邵家的旗号在外面做什么恶事,我要你们好看!”
高爷一听双手僵持在半空中,面色煞白。随后眼神恍惚地啪嗒一下坐在了地上,袖口中的玉球也咕噜噜滚了出来。
仆人赶忙上前,废了好大的劲才将高爷从地上搀扶起来,最后玉球也没捡,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两人走后,邵温文仍被气得面色铁青,坐在板凳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我怎么就信了这种人的鬼话,还想着与他们好好做笔生意,让我爹瞧瞧我的能耐,我真是…”邵温文一脸挫败,狠狠抬手砸了自己脑袋一下。
顾岛和费云忙伸手阻拦。
顾岛:“这不怪你,你刚来此地,并不熟悉卢家情况。如今探得真相,也不算晚。”
费云也一脸懊悔,“也怪我,没先帮你多探听一下那卢家。只知道那鸡肆是卢家的,就以为这生意可以做。”
邵温文摆摆手,“费大哥你不用说了 ,这些本该是我应去做的,跟你无关。我爹说的对,我就是没脑子,活该被扔出来。”
顾岛:“话不能这样讲,你第一次做生意难免出错,谁也不是一出生就能事事做得尽善尽美。你爹放你出来也并非是放弃了你,恰恰是为了磨练你。这次虽遭了骗,但好好反思,吸取经验教训,下次定不会再犯了。”
费云:“对对对,顾兄说的是。谁不知道你爹最疼你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你丢出来,肯定是觉得你还孺子可教也,这才叫你跟在我身边的。你不知道你爹找我时,跟我说了好多话,都让我好好照看你呢。”
邵温文抓住费云的胳膊,眼中似有泪滴闪烁,“你说的可是真的?”
费云重重点头,“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柳婶子也道:“孩子,我虽然不懂什么做生意,但我是做父母的,我知道没有当爹当娘的舍得下孩子的。我敢肯定你出来这一趟,你爹娘肯定在家担忧着呢,指不定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
邵温文一想自家那老头子,要是想自己想得睡不着的样子,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那就睡不着,给他熬两个大黑眼圈。”
说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转而继续问起了顾岛卤鸡方子的事。
“顾兄,那卤鸡店不是叫卢氏卤鸡吗,方子怎么在你手里,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卤鸡店确实叫卢氏卤鸡,但卤鸡方子是我提供的,我与卢老板是合作关系。而且这个卢家,并非你那个卢家。”
顾岛细细将其中的纠葛说给邵温文和费云听,听得两人直拍大腿,懊悔不已。
“我怎么就不知道多打听一番呢,差点上了当不说,还给顾兄凭白惹了祸事。”
费云:“也怪我,你爹让我多帮衬你,我也没使上什么劲。”
顾岛笑道:“没事,好歹及时发现不是。对了,你们今个怎么突然上我这来了。”
“这不是听人说你这新上了海货,我想着定是上次你从我这买来的小鱼干,就想和温文来尝尝。生怕排不上队,我俩早早就来了。也幸亏来得早,不然也看不到那卢家本家竟是这样的人。”
“是,我真的眼瞎,竟找了这样见利忘义、仗势压人的人合作。顾兄,既然这方子是你的,你与那卢家分支也熟悉,不如我们一起做这笔生意怎么样。”
第63章 香辣小鱼干
顾岛没想到邵温文竟会提出与他合作, 他有些好奇问,“是怎么个合作法?”
邵温文激动道:“自然是咱们一起做这个卤鸡生意了,你们负责提供卤鸡, 我和费云负责运出去售卖。顾兄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吃亏的。而且我们还能帮你扩展销路, 到时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清流镇有个好吃的卤鸡。”
邵温文情绪激昂, 说得顾岛也不由跟着兴奋起来。尤其是后面那句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卤鸡,是最打动顾岛的。
可卤鸡他已与卢狮合作,这事不是他一人能决定的,还需与卢狮商议才行。
他如实告知了邵温文, 又忽而想到什么,问道:“我听闻最近海上来了一伙盗匪, 很多商船都运不出去, 那你们…”
邵温文摆摆了手, “顾兄不用担心,我邵家的商船还无人敢劫!”
顾岛听此放了心,“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定个时间,我约卢老板再详谈。”
邵温文听后一喜, 急忙道:“不如明日,明日我……”
可惜话还未说完, 就被费云着急打断了, “诶诶诶, 后…后日吧, 你忘了咱们明日还有旁的事。”
邵温文呆愣片刻,不知明日有何事。但看费云冲他不断眨动的右眼,到底还是照着他的话说了。
“那便后日, 顾兄觉得后日在哪商谈为好。”
顾岛想了想,“索性就在我这里吧,后日下午我这便不开门了,咱们好好谈谈此事。”
邵温文、费云连连应好。
几人商量完,邵温文这才想起来,自己明明是来吃饭的。
他揉了揉肚子,“顾兄,这会儿能吃饭不?”
顾岛笑着起身,“自然是能的,你俩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邵温文与费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海货。”
两人去海边采购时,对海货自然是没少吃,可以说煎的、炸的、煮的、蒸的、炒的几乎都尝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