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奶奶点头,这倒是。
萧怀瑾又在村里收了些木料,如此齐备了,才让人选的黄道吉日动工。
开工前一日萧怀瑾和李杨树请开工宴,李家人但凡有空的都来了,还有村长里正家人也到了,隔壁曲家也都在。
苏昭汉做了开工宴的席面,肉菜就占了大半。
开工当日,萧怀瑾用绑了红布的锄头在道长定穴的位置启土。
正式动工。
李向山艳羡道:“萧弟,你还是能干,短短一年就起青砖瓦房。”
“之前攒了很久,若不是中间用银钱的地方多,早在成亲前就应该盖,还劳的杨哥儿一同在茅草屋住了一年。”萧怀瑾笑。
第一日动工,大家多少都上手帮忙了一上午,吃了个午饭,这才各忙各的去了。
两个熟练工匠,四个帮工,六人在他们房屋外搭了临时茅屋,还有临时灶台。
临时灶台萧怀瑾他们也用,家里的那个就要拆掉了。
萧怀瑾只给他和李杨树做饭,苏昭汉负责工匠的饭食。
热火朝天干了近一个月。
炎炎六月,工匠和帮工在晌午吃完饭食去歇响。
苏昭汉也带着两孩子去歇息,近几日都是他独自管着萧星初。
他知道李杨树最开始对他一人看管孩子不放心,不然之前不会让李梅树过来帮忙,渐渐的李杨树也接纳了他,放心放他一人看管他孩子了。
他需要这份长久的活计,他不敢对他们的儿子怎么样的。
烈日灼烫,晒得庄稼人嗓子冒烟。
“夫君,过来喝口水。”李杨树拿着一个竹筒朝萧怀瑾走去。
正是收麦的时日,他们村的这两亩地雇的曲木收一亩,上河村那里三十亩都让那两家佃户收了。
如此今年倒是不忙。
萧怀瑾与李杨树在地里割的不紧不慢,饶是如此两人也是热的满头大汗。
“每次在地里劳作,我都觉得好命苦。”萧怀瑾把头上的斗笠往上推了推,打开竹筒喝下一口温水,眯着眼看还有好长一截的麦地。
“只收一亩还这般,你不是要说要亲自劳作感受丰收。”李杨树笑话他这懒散样,两人收一亩地,还不跟玩一样。
李杨树弯下腰继续割小麦。
萧怀瑾拿着竹筒,看李杨树因弯下身而拉长的腰身,手不自觉放到那腰身上抚摸了一把。
李杨树被摸的腰肢一软,嗔怒道:“你赶快好好割麦子。”
萧怀瑾任命的继续割麦。
两人割一亩地到底快一些,中午不停歇,下午申时便割完了。
把麦秸秆堆放在板车上,李杨树走在后面,萧怀瑾牵着驴车往家里走。
路上,萧怀瑾对李杨树道:“杨哥儿,若是上河村让你来当他们田头,你可能做好。”
李杨树隔着板车同他说:“我不知道。”
萧怀瑾:“你试试嘛,若我以后出门,这一摊子你给咱管上。”
李杨树点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说:“好。”“咱们赶快回去吧,一整日没见到星初了,我有些担心。”
萧怀瑾还是不紧不慢,“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杨树:“毕竟吴夫郎是外人,咱们当爹的可不得多操心几分。”
他总是不放心自己孩子还别人单独在一处,偏萧怀瑾很心大,还敢带着他出来割一整日麦子,说什么要和夫郎一起感受丰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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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80章 佃户
“你就这般住在他们家上工, 难不成打算就此不回去了。”吴四脸上有些许愤懑,他夫郎自打成了长工,晚上再也没有回家过了。
苏昭汉很不耐烦, 但还是稳住他, 轻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最近他们在盖房, 很忙,我太累了, 待这段时日忙完我肯定会回。”
吴四:“那你也别太木讷,能偷懒就偷个懒。”
“我知晓的, 你回去吧。”
吴四没有离去,而是犹豫地问:“阿爹说你这个月怎么没有拿钱回去, 可是萧怀瑾他们欠你工钱了。”
其实他阿爹的原话很难听, 但这些就不给他夫郎说了。
本来近几日就是农忙, 他夫郎还不在家帮不上忙, 又没拿钱回去, 他阿爹有些怨言也是难免的,只要把钱交回去就好了。
苏昭汉微微垂首眼帘向下, 复抬眸,轻笑:“怎么可能, 这不是没来得及回去,本打算等闲下了就一起拿回去,你等等,我给你去取。”
吴四没有多想,只站在柴门外等着。
他好奇地往里面看,发现萧怀瑾家的地基已经挖好了,六个匠人正在夯地。
挨着篱笆院还堆着码放整齐的青砖。
吴四心下想, 萧怀瑾还真是爱出头的人。他倒是不艳羡和嫉妒,只单纯觉得他们这家子一点都不知晓节俭,不会过日子,只一味摆阔。
苏昭汉的箱子里已存了五钱碎银并三百六十八个铜板,眼瞧着再过一个月就能凑够一两多了。
他从那串麻绳中数出一百文,用一个大的旧荷包装起来。
沉沉吐了两口气,这才起身往外走。
吴四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眼里竟然还有些许挑剔。
苏昭汉冷笑,也不看看自家什么样子,还有脸在这挑剔别人家。
“你拿回去交给阿公吧。”苏昭汉把沉甸甸的荷包递给吴四。
吴四笑道:“好,那我走了。”
苏昭汉轻轻点头。
吴四嘴上说着走,但脚下还是踌躇。
“还有甚么事?”
“那你哪天晚上没事了能不能回家住住。”他想夫郎了,但不好开口直说,只说:“阿爹催着咱们要个小汉子。”
苏昭汉扯着嘴角,“好,我抽空回去,你快走吧,萧怀瑾他们回来了。”
吴四转头看到不远处萧怀瑾牵着驴车正往这边来。
赶忙走了,他下意识从竹林那边离开的。
吴四丝毫没有提出要见宝儿这事,仿若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小哥儿般。
明明宝儿就在堂屋坐着陪萧星初玩,但凡他往堂屋看一眼都能看到。
让苏昭汉寒心的不是他愚孝,而是他只嘴上关心宝儿,其实从未在意过,一心想着要再给宝儿生个汉子弟弟。
嘴上说的好听,哥儿汉子都是宝,可实际那一家子全是重汉轻哥儿姐儿的主。
萧怀瑾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在他们家门口与苏昭汉说着什么。
还未等他们走进,就看到那人拿着一个鼓鼓的荷包从竹林那个方向离开了。
苏昭汉冲着他们笑道:“你们回来了。”
萧怀瑾颔首。
李杨树从后面探出头,“汉哥哥,星初可闹了。”
“没有,星初乖着,方才喝完奶睡了。”其实不乖,将才喂奶喂的迟了些许,就气性很大的不行,幸好他们都没在家。
但好在只要萧星初吃饱就好了,不算太难管,没有哭着要阿爹就很万幸。
萧怀瑾把板车从驴身上卸下,苏昭汉上前接过毛驴的绳子去往草棚那栓。
李杨树拿起靠在篱笆墙的两把木叉,其中一个递给萧怀瑾。
两人把板车上压实的麦穗叉到前院西南边空地上,翻动晾晒到烈日下。
李杨树见差不多了,就放下手中的木叉,“我去看看星初。”
萧怀瑾:“先别忙着去看孩子,刚吴夫郎不是说他乖着么,咱们趁着天还早,去一趟上河村。”
苏昭汉栓完毛驴发现他两已经摊晒好麦穗,又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