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捏了把萧星初的脸颊,“先让你阿爹陪你。”
近几年来家里的帮工只有苏昭汉,院子后打了个井,用水也不用找曲木帮着挑了。
沐浴用的热水这事都是苏昭汉在烧,他们房间旁边有个专门沐浴的耳房,如此提水倒水也方便。
只不过苏昭汉的工钱年年在涨,是萧怀瑾提出给涨的。
只因他要水实在过于频繁,早晚都要用水。
家里只有苏昭汉一个帮工,难免要累上些许,不加长工那就加钱。
萧怀瑾沐浴完太阳也落山了。
一家人坐在堂屋用完饭,萧星初还想让阿爹抱着他,听爹爹给他念书。
“明日再给你念,回你房间去。”被萧怀瑾无情地撵走了。
萧星初气的抬脚踹了一下紧闭的房门,这才走了。
李杨树知晓萧怀瑾的想法。
萧怀瑾牵着李杨树去耳房,这四年里,每次两人分开,再次相聚后都是一场炽热交融。
尽管每次都只是分开十天半个月的,可他们都很想念对方,是以每次这时候的杨哥儿也是最主动的。
李杨树被他牵着垂眸看向青砖地面,“你不是洗过了吗。”
萧怀瑾:“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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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冬日
北风呼啸, 带来一场漫天白雪,一夜之间将小河村装裹的素面朝天。
如此冷的天,青砖暖阁里相拥的人还在梦乡里没有醒来。
刺白的光透过窗纸打在暖炕上, 照的人眼睫根根分明。
萧怀瑾的头埋在李杨树脖颈处, 侧身抱的很紧,团花棉被下的姿势看不到, 想来腿也缠绕的紧。
似是被扰人清梦的白光搅扰了,萧怀瑾皱眉, 缓缓睁开乌黑浓密的眼睫,因着亮光太甚, 萧怀瑾的眼睛低压,一脸凶相。
抬头看了眼自己白嫩嫩的夫郎, 这才舒展眉眼有了笑意, 凑上去轻咬那粉软的颊肉。
李杨树被人扰了也没气性, 默默转开脸继续睡。
萧怀瑾昨日才赶路回来, 此时也懈怠了, 加之贪恋此时的温暖的被窝,复又埋在夫郎那有一大片痕迹的脖颈处继续睡。
李杨树昨日累惨了, 这一觉睡到辰时初才睁开眼帘。
看了眼怀里的萧怀瑾,睡的正香甜。
李杨树想到昨日, 萧怀瑾这次太过了,竟然在浴桶里就那般,抱着他回到炕走的那两步不分开不说,还故意使坏。
越想越觉得可气,见萧怀瑾还未醒,李杨树从被窝里伸出手轻打他的脸颊,“太坏了。”
萧怀瑾并未被拍醒, 反而是李杨树胳膊被冷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才想到昨日闹的太晚,没有穿里衣,两人就这般赤身拥着睡了,萧怀瑾紧实有力的腿还沉甸甸压在他腿上。
李杨树胳膊肩头上大大小小全是牙印,没眼看,收回裸露在空中的胳膊,换了个姿势,两条手臂都抱着萧怀瑾。
他们这五年间房事不可谓不多,可他再也没有怀上第二个孩子了,虽说有了星初很满足,但在农家人的想法里,还是多子多福的好。
李杨树不由地摸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似是还能感受到一片酸麻,耳尖红红的想,明明怀瑾每次给他的都很多,怎么就怀不上第二个呢。
李杨树也就随意想想,并未多心,哥儿本就难孕,有了星初已是极好。
躺的有些久了,萧怀瑾还未醒来,他看向窗外,今日的光太过亮了,也不知晓什么时辰了。
李杨树放开萧怀瑾,轻手轻脚地坐起身,衣裳在炕上放着,被烘的很暖和,穿在身上不冷。
推开房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漫天飞雪,被冷风吹着打在人脸上还有些许刺痛。
李杨树看到苏昭汉从大门进来,给手里哈口热气,双手搓着取暖。
“杨哥儿,你起来了,洗漱热水这会要给你端来吗,还有朝食我做好了,见你们一直未起,我就放后灶上热着。”苏昭汉见李杨树出门了,赶忙从大门处快步上前,离着很远对他道。
“不忙,我先去看看星初,雪大路滑,你走慢些不必心急。”李杨树见苏昭汉脚下飞快不由劝说。
苏昭汉到底是慢了下来,“星初已经醒了,早晨我给他吃了朝食,此时估摸着正在读书。”又道:“我方才出门看了看,这会子到处都是雪,风又大,雪不好扫,一扫就又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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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垂钓
李杨树朝着东主屋走, 听他如此说,“那便等停了再扫不迟,这雪估摸着要下一整日了。”
苏昭汉走到房檐下, 跺跺脚面的雪粒子, 芦花鞋面覆的薄薄一层全被震了下去。
西屋屋檐下还是放着大黄和狸花的窝,大黄听到有人说话从窝里探出个头, 又缩了回去。
李杨树进到萧星初的房间,他此时在窗前小桌子边, 仰坐在给他专门按照小孩身量打的太师椅上,手上的书本举得老高。
李杨树:“你这是个甚么坐姿, 坐没坐相的。”
萧星初见到阿爹,并没有因为阿爹说他就害怕, 反而放下书把头扭到一边, 重重‘哼’了声。
李杨树知晓他是因为被冷落了不开心, 走到他的小桌子边, 蹲下身, 摸着他的头,眼神温柔:“找你爹爹起床去, 前几日还在吵着要爹爹,现在爹爹回来了可是开心了。”
萧星初侧着脸往自家阿爹的方向送了送。
李杨树失笑, 真是和他爹学了一手的歪门邪道……在他那小嫩脸上‘吧唧’一口。
小孩的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开心地跑去西主屋叫他爹起床。
李杨树让苏昭汉端了热水在耳房洗漱一番,等进屋时就看到萧怀瑾打着哈欠正在穿衣,萧星初蹬了鞋子在炕上撒欢。
“今日雪大,本想说咱们就在家窝着歇一日,忽又想起今日是腊八,娘让咱们回家吃一顿腊八面去。”李杨树坐到炕边, 朝着萧星初伸手。
萧星初冲到李杨树怀里,扭着身子咯咯直笑,两个爹都在他身边,他就兴的手舞足蹈。
“今年的雪怎来的这般早,这才刚进腊月。”萧怀瑾从炕上下来穿鞋。
萧星初已经横倒在李杨树身上耍赖了,萧怀瑾穿好鞋后从李杨树怀里单手拎起他,夹在胳肢窝往耳房走。
从小便是这般玩的萧星初更是乐的发出一串串孩童无忧的笑声。
李杨树跟在身后说:“恐怕今年是个寒冬年。”亏得萧怀瑾当初坚持要建暖阁,外面不管再怎么冷,只要屋里烧上炭火就很暖和。
苏昭汉已提前把热水送了进来,萧怀瑾洗漱一番,这才牵着萧星初从耳房的门走出去。
当真是乱雪倾天,寒风裹着冰雪直钻骨头缝。
萧怀瑾见萧星初脖子没有个围脖,头上也未戴帽子,伸手在萧星初脖子上摸了摸,“不冷吗。”
萧星初被自家爹的冷手冷不防袭了脖子,吓的‘啊’一声,小拳直接砸到他爹大腿上。
“小崽子,用大多力砸你爹呢。”萧怀瑾大手掌着萧星初的头顶。
李杨树笑道:“谁让你不着调,冷手就摸星初,咱们先去吃朝食,堂屋也暖和不必戴围脖。”
苏昭汉把后锅上热的朝食端到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