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朝食,萧怀瑾把驴拉出来套上车。
板车里铺的软柴和被褥,角落放着背篓。
李杨树把萧星初抱进车厢里,随后自己再上去。
萧怀瑾牵着驴车出门,天冷,他给驴腿和身上都裹了麻衣,蹄子下绑的草绳。
村里的路被厚雪覆盖,萧怀瑾也不赶驴,晃晃悠悠拉着夫郎和儿子往村口走。
待萧怀瑾和李杨树走后,苏昭汉想了想,还是带着宝儿回家一趟。
常秀娘抓了把瓜子在屋檐下磕,冬日里一旦来了雪,人就彻底惫懒了,除了吃喝,其余事都提不起劲做,这会磕着瓜子在屋檐下愣神。
院里的雪早早被秋蝉清扫干净了,后院茅屋顶的雪也被儿子清了,现下还真找不出个活来干。
正这般想着就看到萧怀瑾驾着驴车停在他们门口了。
“姑爷,你们这是去镇上?今日可没大集了。”常秀娘往门口走。
萧怀瑾从驴车上跳下来:“丈母,我们去县城,你们要去吗。”
常秀娘:“这……县城那般远,买甚么还要去县城。”
今日萧怀瑾他们是去给儿子买马买弓,镇上没有太好的,只得去县城,只难免路远了些。
李杨树正欲和走出门的他娘说话,旁边萧星初就很大声的叫‘姥—姥—’
常秀娘喜笑颜开的,“哎,我的乖孙。”伸手在他那小脸蛋上摸一把。
今日李杨树给萧星初带了个虎头帽,耳朵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上也围着厚厚的围脖,此时围脖已经被他掀下来了。
“今日确实也无事,这会子还早,我去问问你爹他们想不想去,要是去的话咱们一起。”常秀娘吐出瓜子皮,心下也想去,但觉得路远还有些犹豫。
于是进门去问。
只未曾想李桐树的两个小孩很高兴,吵着都要去。
常秀娘这才出门对萧怀瑾说,“那咱们便一起,你们去槐树家看他们去吗。”
萧怀瑾又驾着驴车去李槐树家,麦姐儿和景书也是非常想去,毕竟没有小孩不愿意出去玩。
今日他们在家无事,镇上没有集,李槐树他们也没有出摊,一家四口窝在一处烤火。
见麦姐儿也要去,萧星初乐的要从板车上蹦起来,揭开盖在自己腿上的小被子,“姐姐,快来我这,我这暖和。”
萧怀瑾见儿子一副没有姐姐在旁边坐就不行的样子,一阵好笑,从驴车上下去,把麦姐儿抱到他们板车上。
麦姐儿也是从小就坐二叔夫家的板车,被抱上去并无扭捏,落落大方喊人。
“我也想坐。”李景书扒着车辕板。
若是李景书坐上来,那剩下李桐树家的那两个也定是要坐的,都是以往的经验。
李杨树盘起腿,“星初和麦姐儿排排坐好。”调整好座位,这才让萧怀瑾把李景书抱上来。
李槐树驾着驴车带着周秀玉。
两辆驴车在桥前的村道上等着,不一会又一辆驴车过来了。
不出意外。
“我也要坐那个板车和姐姐在一起。”稻姐儿指着李杨树他们的板车。
最终萧怀瑾这边带着李杨树和五个小孩赶路,李槐树那边带着周秀玉和穆秋蝉,李桐树带着李壮山和常秀娘,一家子热热闹闹出发了。
赶着驴去县城需要一个时辰,此时天还早,到了县城也不过是辰时末。
萧怀瑾也未曾想一大家子一起出来,只是见丈母家门开着,就礼貌问了下,不过既然是一起出来了,那就一起做打算。
只逛大半日下午又要赶回去,难免逛不好,今日在县城住上一晚,就先提前订上四五间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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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89章 找老师
县城到底大, 纵横至少都是三里,街道更多。
萧怀瑾先带着众人去了客栈。
常秀娘从车上下来,抬头看着客栈的牌匾, 对萧怀瑾道:“姑爷啊, 咱们来这里做甚么。”
萧怀瑾招手加来一个店小二,“咱们只逛一日难免时日太紧, 今晚在这落脚,明日回去也不迟。”
说完让店小二替他拉着驴, 他进去定房间。
李壮山以前也在这客栈住过通铺,一人一晚也不过十文, 他们这些人定了天也就一百多文,当即道:“住一晚也好, 如今不忙, 咱们在县城好好逛下。”
萧怀瑾办这些庶务轻车熟路, 不一会就从里面出来, 手里拿着四把钥匙。
其中两把分别给李槐树和李桐树, “槐哥和桐弟住五号六号房,这两个房都是两张床。”
又把天字一号的钥匙递给李壮山:“岳丈与岳母住一号。”“咱们一起去逛也行, 分开逛也可,今日逛完后就回这里下榻, 驴车交给店小二,店小二会帮着照看。”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常秀娘看看如此多的人,“那咱们便分开去逛,人多也转不到一起去。”
各家孩子又归各家带着,萧怀瑾把自家的驴车递给李壮山,“岳丈,我同杨哥儿走着, 板车你和丈母使。”
李壮山忙摆手:“这怎么行,我和你娘走着,你们不必管我。”
萧怀瑾:“岳丈若是不用我就让店小二牵回客栈后院了。”他要去买马,牵着驴不方便。
见萧怀瑾是真不用,李壮山这才接过驴车。
几人的驴车,就萧怀瑾整治的舒服,常秀娘坐进去还打趣一番,“杨哥儿素日坐的就是如此和软的板车,真真是享受的紧。”
以往都没甚么机会在冬日里坐一次他们的板车,都是孩子们和杨哥儿的地盘。
萧怀瑾带着李杨树和萧星初往东市去。
“等会咱们买完马先去县学给萧星初找老师。”萧怀瑾和李杨树拉着中间的萧星初慢慢往东市走。
李杨树自是没有异议,这次来县城除了给萧星初买马买弓,还要把夫子请了。
萧星初这些年没少跟着爹爹和阿爹来县城,没有那般的兴奋,甚至觉得离开姐姐还有些无趣,被两个爹牵在中间安静地跟着走。
先是去钱庄兑换银票,李杨树挎袋背着五个大银铤沉甸甸的,好在有大氅遮盖,不至于被人盯上。
又走了两刻钟,一家三口才走到东市,这里都是卖牲畜的。
萧怀瑾也没多少挑马的经验,但到底自己小时候有过自己的马,还是能判别优良品种的,在卖马的这条街来来回回看了会,又问了些看中的马匹价格,最终停在其中一个马贩摊位前。
那马贩见萧怀瑾正在看他这里最好的一匹良驹,再加上这一家的穿着,就知晓是个懂门道的主。
“这位客官,您看的这马正是我这最好的品种西北番马,如今边关不少的优质战马用的都是这种,您看这毛发光亮,外形矫健,虽说现在不过才两岁半,可神韵警觉透着灵劲,品种稀缺,也是我这最好的一匹马,您若是买了,回去养上一年半载的就可以骑了。”又看到旁边还有个小孩,“再养上半年到三岁,还能偶尔让孩子轻骑一番玩乐。”
萧怀瑾问了价钱。
马贩在袖中给萧怀瑾比了个手势,诚心想买马的懂行人他自是不会糊弄太过。
萧怀瑾面色不变,这种良驹价格自是高一些,马贩给比的是一百五十两。
这还是小马,若是成年马,二百两往上都不在话下。
他又去看一匹品相一般,性子非常温驯的普通成年壮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