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颜流溪说:“这是我爹和阿爹。”
颜流溪不自觉想向后退去,哪知萧星初就站在他身后, 挡住了后路,他直接退到了萧星初的怀里。
李杨树忙上前, 走到颜流溪身边,“乖孩子, 我先给你道歉,上午对你隐瞒了我是星初阿爹的事, 对不住了。”
颜流溪想到他与他上午聊夫君时, 他还把萧星初给他的玉坠拿出来佯装他有夫君。
萧星初又说这块玉坠是他阿爹给他买的, 那上午时他又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颜流溪赧然, “阿, 阿叔,无妨的。”这令他本就深的肤色充满了血, 烧的他热辣辣的。
李杨树也不问颜流溪是否自己情愿跟着萧星初回来,他上午就知晓了他对星初也是有意的。
李杨树又拉着颜流溪往堂屋去。
颜流溪被动的随着走。
他被吓到了, 偏生萧星初在他一旁笑的开怀。
走到萧怀瑾面前,颜流溪又紧张地叫了声“萧叔”。
萧怀瑾应了,随即默默让开,李扬树带着颜流溪进了屋子。
进去前还让青烟去收拾西厢房。
颜流溪见他们对他是这幅态度,便心下了然了。
这是看在萧星初面子上才对他如此礼遇,丝毫不提他怀孕的事。
李杨树带着颜流溪坐在榻上,开门见山道:“你与星初之间的事我和他爹也不清楚, 既是你们互有情意,那我就与星初爹替你们做主,给你们操办一场。你家那边若是你想和好,我替你去出面说和,可好?”
颜流溪忙道:“不必。”
惊觉自己一气拒绝了,又赶忙道:“不是,我是说不必与我家说和。”
李杨树:“那就是情愿我们两老替你们操持成亲了?”
颜流溪垂首不应。
萧星初在一旁着急道:“情愿的,阿爹你和爹替我们操持吧,我们情愿的。”
李杨树看一下害羞不应的颜流溪,又瞥一眼着急忙慌的萧星初。
萧怀瑾照着萧星初后脑勺来了一下,“出息。”
萧星初也不恼,咧着嘴看着颜流溪只笑,眼里丝毫没有他爹和阿爹。
若是平日,萧怀瑾打他一下,他还抗议不满呢。
李杨树:“你现下不方便,咱们就只叫亲戚们来热闹一番,等你这边生了,能回村里了再给你们热热闹闹的办。”
颜流溪这会心跳的极快,轻声应下。
他从不敢想他能嫁给萧星初,如今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被萧星初阿爹给定下了。
也未嫌弃他是大着肚子进门。
更让他感谢的是,的亏他没说白日的事,不然他真的没脸。
在萧星初阿爹面前炫耀萧星初他阿爹给他买给的玉坠……太令人羞耻了。
青烟把西厢房收拾好了。
李杨树:“好了,这会子也晚了,去好好歇着吧。”又对星初道,“先回去睡觉,你明日还要去学馆。”
萧星初不满,“阿爹,我明天去给老师说我告假一日,我想陪陪溪哥儿。”
李杨树还未说话,一旁的颜流溪忙道:“我不需要你陪,你好好进学才是正事。”
他怕给二老留下个不让夫君上进的坏感。
萧星初还想说什么,可溪哥儿用哀求的眼神看他,他就心软了,“好嘛。”又对李杨树和萧怀瑾说,“那阿爹和爹帮我照顾好溪哥儿。”
李杨叔与萧怀瑾打了个眉眼官司,眼里均有笑意。
颜流溪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萧星初怎么在他阿爹爹爹这里完全就是小孩子行径。
一点都不像素日里在府学与同窗相处的倨傲疏离。
萧怀瑾:“你明日一早就去告假,明日我与你阿爹要去给你们算个时日,之后还要去你两个舅舅那下帖,你自己夫郎自己回来照顾。”
萧星初‘嘿嘿’笑的看着颜流溪,“溪哥儿,咱们去歇息吧,你睡我房间,我去睡西厢房。”
颜流溪下意识就去看李杨树和萧怀瑾。
只见李杨树笑着冲他抬抬下巴,“去吧。”
等两人出去后,萧怀瑾坐到李杨树旁边,嫌弃自己儿子,“一脸不值钱的样。”
李杨树笑道:“还好是了了他一件心事,以后他就能专心求学了,有夫郎陪着他在府城,咱们也不必多操心他了。”
萧怀瑾摩挲着下巴,“是这个理,先成家后立业,什么也不耽误。”
颜流溪离开堂屋后,紧张的心才放松些许,摸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跳的好快。”
萧星初不由道,“我,我听听。”
颜流溪抿着唇往西厢房走。
萧星初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后,不开心道:“我住西厢房,你住我房间,我房间被褥舒服。”
颜流溪停住脚步,犹豫道:“咱们未成亲,这样不好。”
虽说他爹爹和阿爹都是不曾说什么,可他到底不能不知礼数。
萧星初:“那咱两一块睡西厢房。”话音刚落,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扭捏的看着颜流溪。
他对溪哥儿怀了他的孩子并无多少实感,他只觉自己还是那个没有牵过溪哥儿手的毛头小子。
颜流溪往西主屋去。
青烟见状又把洗漱水和牙具端到西主屋的耳房里。
萧星初还是跟在他身后。
颜流溪推门前,“你还跟着我作什么。”
萧星初摸摸自己耳朵,眼神闪躲,“我与你进去,给你说说,你不知晓我就寝喜好,被褥我给你铺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拾掇的。
被褥好好的在床上叠着,只需拉开就能盖,耳房里能洗漱。
颜流溪去洗漱。
萧星初把自己常盖的被褥铺开,又从衣匣里拿出一身他贴身穿过的寝衣。
之后就坐在床边想入非非。
溪哥儿就要睡他床穿他衣了。
忽然鼻下有热流涌出,萧星初又手忙脚乱从衣袖里拿出帕子擦。
在他鼻子擦出一道红痕。
颜流溪从耳房进来就看到萧星初坐在床边,鼻子下还有血迹,忙上前,眸中含有担忧,上手轻抚他鼻下那道红痕,“这是怎么了。”
说着就看到萧星初鼻子又流出血,抽出他手中的帕子,亲自提他堵着鼻子,同时一手轻抵他下巴使他抬高,“可是喝水太过少了,有些干燥?”
萧星初仰着头任由溪哥儿的手在他脸上弄。
溪哥儿的手掌厚实又干燥暖和,贴在他下巴上很舒服。
颜流溪给他擦干净,又弯腰看了会,见他没流血了,这才直起身远离他。
萧星初指着床上的寝衣,“这是我给你拿的新的,你等会穿这个睡。”
颜流溪不疑有他,“好”
萧星初拍拍床边,“快坐。”
他墨迹着就是不想出去,想与溪哥儿说说话。
颜流溪坐他旁边,尽管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可到底没有如此亲昵地坐在一起过。
萧星初歪着头看他,还想说什么,结果颜流溪比他先开口。
“你为何欺骗我说你家里无人,我方才差点吓死,现在心还未曾平静。”颜流溪不禁埋怨他。
萧星初又说出那句话,“那,让我听听。”眼底澄澈。
颜流溪看他,萧星初有时甚是聪慧,有时偏又是个榆木脑袋,这让他怎么回,他就不会自己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