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户的夫郎(19)

2026-01-08

  “回神了,你这样子怎么这么呆。”李杨树推开他的头,见他这样子有点好笑。

  大概是还没睡醒,萧怀瑾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唇,压根听不见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想亲,于是拥着人,头一低就亲上去了,又吸又咬的,还发出水渍的声音。

  李杨树被他双臂捆的牢牢的卡在他的怀里,连头都不好摆动,就这样不知道被压着亲了多久。

  嘴上柔软的触感又顺着向上,吻过他的鼻尖又亲上眼皮,最后一侧头停留在他的耳廓上,耳朵上传来濡湿的触感让李杨树控制不止的微微颤抖。

  同时让他颤抖害怕的还有身下那可怖的触感,他想逃离,但是手脚发软。

  “怎么了。”萧怀瑾松开怀里人,见他颤抖不止,摸摸他的额发,柔声道。

  李杨树小声说:“快到了,你赶紧放开我。”

  萧怀瑾沉默,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知道他在怕什么,也不想吓到他了,于是让他坐到旁边,自己还是屈膝而坐,不然太明显了。

  李杨树有点怕他等会下车还是有窘态,撇着头不看他,嗫嚅着说,“你那个,等会下车……”

  萧怀瑾三番两次在李杨树这表现的跟毛头小子一般,也觉得有点丢分,虽然脸皮是够厚,但不代表不要脸,低低声道:“那个……等会下车就好了。”

  赶在天黑前到了小河村,李壮山在村口看到骡车这才放下心来,成亲前可不能再放他两单独出去了,太让人担心了。

  不是李壮山固守酸儒那套,而是男的更了解男的,只有从根本上杜绝两人单独在一起的可能,才能保住他家哥儿的清白。

  但李壮山不知道的是,他家哥儿已经被啃了。

  “你说你们去县里了?老天呦,这都是棉花衣裳?这些……得多少钱。”常秀娘摸着在炕上摊开的那些衣裳,温暖柔软,连连惊叹。他们村里人哪里穿过这些呦。

  李壮山这会也跟着在李杨树房间看,实在是他也好奇,他家哥儿回来提的那两个包袱中装的是什么,他还注意到杨哥儿换了一身上等棉花衣裳。

  “十一两多。”李杨树小声道。

  “多少?”常秀娘眼前一黑,摸着炕边坐下。

  “你们竟然去县里了,县里好玩吗,这个油锤可比咱们镇上的好吃太多了,娘你尝尝。”李桐树打开一包糕点坐在炕边小几上吃。

  “拿远点,别烦人,要是油渣掉你哥哥这些衣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常秀娘挥手赶走在旁边伸着手让她吃的李桐树。

  “这些真暖和,杨哥哥你身上穿的也是棉花的吗。”李梅树艳羡的摸着手中的一个深青色短袄。

  李杨树将自己的旧衣服从包袱里拿出来,边叠边道:“嗯,棉花的,穿着也暖和。”

  “能不能让我也穿一件啊,我这几天也冷的厉害。”梅姐儿拿着手中深青色的短袄,冲着常秀娘挤眉弄眼的,想让她娘帮着说说。

  棉花衣裳确实是稀罕物,也不怪梅姐儿想讨一件,可这是萧怀瑾买给他的,这些所有的衣物都是萧怀瑾给他选的,若是就这么给他妹妹一件,不知萧怀瑾又怎么想。

  他怎的就忘了帮梅姐儿也买一身,主要当时被成衣阁的价格吓到,不敢随意说。

  还不等常秀娘说什么,李杨树就从他的那个新的扎染挎包内拿出三两银子,“娘,这也是萧怀瑾给我的银子,你拿去给咱们买点棉花,给你和梅姐儿和爹都做一身棉衣。”

  “杨哥儿,萧怀瑾给了你多少,他不会把家当全花给你了。”李壮山有点忧心,他怕萧怀瑾是在他家哥儿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少年人在喜欢人面前要面子可以,但是太要面子就不行。

  这也是李壮山基于萧怀瑾平日的生活习性来看的,以往萧怀瑾穿的也是朴素异常,一直住茅草屋,连个土坯房都没盖。

  之前还给他说想要年后化冻后起房子,要是把起房子的钱花了,那可就有点糟。他以前若真这么有钱,怎么不早早将房子重新盖了,何必住那破败的茅草屋。

  常秀娘将李杨树拿着的三两银子推回去,“怎么能要你的呢,娘那里有钱,你留着,这些你都攒着,等成亲后带过去,有个压箱底的钱你心里也有底气,你也劝着点姑爷,让他好好过日子,别这般大手大脚的,看的人心里突突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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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数钱

  若是没有多少银子就这般花销的,在村里不是傻子就是不会过日子的。

  李杨树知道萧怀瑾至少有二十五两,当初那盆报岁兰是他陪着萧怀瑾一起去卖的,其中八两给了他。

  最近萧怀瑾给他花的钱约莫有十五两,还能剩十两,他以往应该还有存的吧,毕竟他还想过要起瓦房的。

  李杨树默默算了下,道:“不用担心,他还有钱。”大不了等成亲后劝劝他。

  看着桌上的点心,李杨树又道:“点心是六包不一样的,娘你明天分分,我给槐哥和嫂子那里拿去一些,还有外婆那不能忘了。”

  常秀娘起身将小几上的糕点摞起来,将李桐树打开的那包也包好,说:“给你奶那也拿去一些吧。”

  李杨树低头道:“让桐弟给奶送去。”他能不去他奶那就不去,他奶重男轻女和哥儿,还区别对待他和他姑母家的表妹,他不喜欢。

  “这是什么,还有点沉。”李桐树没得吃了,在小几边寻摸,竟然摸出一个圆形物。

  “汤婆子。”李杨树顿了顿,又道:“还是萧怀瑾买的。”

  一家人都沉默了。

  最终梅姐儿没有拿到那件深青色短袄,常秀娘硬拉着她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手中还抱着汤婆子。

  李壮山推测的其实也八九不离十。

  萧怀瑾回到家后,扣开墙角的一块土墙,露出一个小空间,里面放了一个麻布荷包。

  他将所有的银子都放在炕上数了数,之前攒的起房子钱是三十两。

  后来赚的二十五两今日又花去十一两七百文,身上还有零碎的一些铜板和碎银。

  从炕尾的柜子顶上拿出戥子,将所有的碎银笼在一起称了下,三两四钱。

  零散的铜板有一百四十六文。

  他所有的身家加起来也就是四十六两四钱并四百四十六文。

  之前他的预期是起三间瓦房,三十两勉强能起两间,所以想推迟一下婚期。

  现在有四十六两了,起三间瓦房稍稍有点吃紧,预计能花销四十到五十两的样子。

  但是房子盖好后还要买家具,钱又不够花了。

  何况五月成亲的酒席,还有需要买一些零碎的婚礼用品,高低还得花销个五到六两的样子

  萧怀瑾躺在炕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翘着脚。

  他并不认为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而已。只是苦恼自己院子里的春剑花还没有开花,若是化冻后开花失败了,他还得想下一次的银子从哪弄。

  若是之后又不小心花一些银子,那盖房子得猴年马月去。

  之前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住在茅草屋也悠悠哉哉,银钱用起来也是丝毫不心疼。

  可是以后就要有夫郎了,难不成让杨哥儿和他一起住茅草屋吗。

  萧怀瑾痛苦并幸福地想着,为了和杨哥儿一起过不苦的日子,得拼点命了。

  雨雪消融,山间迎来早春,万物都在蠢蠢欲动的准备复苏。

  此时还未正式回春,但李杨树和李梅树在小水沟旁边摘水芹竟也不觉得冷。

  水沟不远处是一块块的田,绿油油的小苗在风中生机勃勃。

  “哥哥,你这棉花衣穿起来就是暖和。”梅姐儿在李杨树旁边偏头看着他笑道。

  “不冷就行,咱们赶紧采完回去。”李杨树揪起一把水芹,甩了甩根部的泥水,然后码放整齐堆在背篓中。

  早晨出门时,梅姐儿在他房里软磨硬泡,李杨树将另一件短袄给梅姐儿穿了,心里也多半知道,这件不会再被还回来了。

  梅姐儿说她冷的厉害,杨哥儿听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给了就给了,好歹能让她也在今年冬天的尾巴上暖和几天,不过还是得找机会给萧怀瑾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