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篱笆这活萧怀瑾不甚熟悉,三年前扎的院墙如今都忘的差不多了,但世世代代住在村里的人都是熟练工。
李壮山带着李槐树和李桐树就能做,也用不着麻烦别人。
还是李向山听李槐树说了一嘴,非要跟过来帮忙。
次日,几人一早就来到他们家。
“乖乖,这院子这么一扩,地界可真够大的。”李向山看着他们院子重新划的线有点惊讶。
萧怀瑾从堂屋拿出两把砍刀,“想着一次性就解决到位,只现下还不能盖房,就还是先扎篱笆墙,到时盖房时就一起换成土墙或者砖墙更结实些。”
李壮山:“先把竹子砍过来,这边倒也方便,旁边就是竹林。”
“爹,你们先不忙砍竹子,吃了饭再说。”李杨树端了一箩筐的白面馍,还有一盘碎腌菜往堂屋走。
李壮山:“快别忙活了,我们垫吧两口就行。”
“哪有这个道理,你们先吃,锅里还有粟米粥,我这去给你们盛来。”
饭后,李槐树手持一把铁锹,“你们去砍竹竿,我先挖沟。”
分工协作快一些。
“这样也好,等我们回来直接就能定桩。”李桐树甩着砍刀站在一旁。
李壮山打了他胳膊一下,“砍刀别瞎甩。”
随后只他们四人一起去竹林砍竹子。
将碗筷锅收拾利索后,李杨树从厨柜里拿了四十文,打算去买只鸡回来。
篱笆院墙估着能扎到下午去。
中午定要做一顿好的,他们家又没存肉,只能现去买一只鸡。
先回家问问他娘。
“娘,咱们家有没有老母鸡,我想捉一只回去杀的吃。”李杨树刚进门就喊。
“有的,正好这两日想着去镇上卖几只,你爹这还没去。”常秀娘正在堂屋前扎扫帚。
李杨树:“那我捉一只,按照市价。”
“你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去捉就是了。”
“杨哥哥,你来了,抓鸡吗,我陪你抓。”李梅树从房间跑出来。
自从李杨树嫁人后都没人陪她玩了,在家里相当无聊。
“走吧,逮只大的,下午一起去我那吃饭。”李杨树拍拍她的头。
两人很快从后院出来,李杨树手中抓着鸡翅膀提着。
“娘,铜板给你放窗台了啊。”李杨树从怀中掏出一大把铜钱哗啦啦放在堂屋的阳台上。
“走,去我那玩。”招呼着李梅树就走了。
“你这孩子。”常秀娘在身后嘟囔一声,随即将窗台上的铜板收起来了,数了数发现是四十文。
市面上的鸡大概是三十五到四十文,杨哥儿按最多的给。
知道是那孩子实诚,满脸笑意地拿着铜板进屋,锁入橱柜中。
李梅树跟着李杨树去他家玩,顺带帮着一起做点小活。
两人不参与重活,但能帮着扶桩。
中途李杨树抽空做了午饭,按照萧怀瑾之前的做法还是做的鸡汤面,汉子饭量大,李杨树做的面条也多,足够几人吃的饱饱的。
家鸡比野鸡油脂更胜,这顿饭所有人都吃的痛快。
几人手脚麻利,都没用上一天就干完了,刚好赶在下午申时末。
新柴门比原先的要密实许多,篱笆院墙也扎高一些,不至于踮脚就能看见里面,除了长的非常高的。
几人为了赶时间,尽快干完活,下午饭就吃的有点晚了。
晚上饭食简单,香椿炒鸡蛋、一大盆凉调扫帚菜、一盘腌菜、清炒翁菜,辣炒白瓜、一大摞马齿觅饼子、煮的浓稠的粟米粥,还有一盆三鲜菌子汤,外加一箩筐的粗面馍馍。
饭后李杨树还洗了一碗的枇杷果和杏子让众人爽口,把蜜饯果脯端上来给大家都分的吃。
虽然没有荤腥,但众人也是吃的很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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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萧包听话的
第33章 毒蛇
猪羊圈是萧怀瑾和李杨树两人自己垒的。
挑着扁担在田边挖的泥黄土, 他们打算垒最简易的土墙,也够用了,后面重新盖房拆的话也方便。
李杨树双手一前一后把着扁担, 对前面同样挑扁担的萧怀瑾说:“咱们今日就能把土墙垒好了, 再晾干个五六日就可以买猪仔了。”
萧怀瑾:“好,再过一旬就到下月了, 月初镇上有大集,那时咱们再去买鸡仔, 顺便我带几盆天葱和芍药花去探探市价。”
“也好,大集时卖雏鸡的多, 咱们也能好好挑一挑。”
前几日他两给花圃做篱笆墙时,顺带将鸡窝给搭了, 用矮篱笆围起来一小片地方。
萧怀瑾的花圃挪到了东南角, 和猪鸡呈对角, 远远隔开。
两人如此往复, 担了五趟土。
萧怀瑾给泥土里和入碎干草, 这样防止土墙开裂。
他们两满身泥水地忙碌了一整天,才将圈打好。
李杨树洗洗手中的泥, “你先搭顶,我去给咱们做晚饭去。”
“去吧, 这里交给我就行。”萧怀瑾之前有给自己做茅草顶的过往,给圈做个顶自然是不费力。
猪羊圈和鸡棚都搞好后,李杨树就开始准备育秧苗,边做边给萧怀瑾教,等下月麦子收完就可以种稻了。
河边的桑葚果黑的发亮,桑叶青翠鲜亮,村里人下午闲暇时都在河边山脚采摘桑叶和桑葚果, 零零散散有不少人。
桑叶可以养蚕做生丝贴补家用,基本都是妇人和夫郎在做这事,甚少有汉子跟着采摘。
“杨哥儿,你们在那边草丛茂,拿杆子敲打敲打,小心有蛇。”村长媳妇在他们不远处采桑叶,见状给提醒了下。
“好嘞,我们晓得的。”李杨树挎着竹篮和萧怀瑾摘桑葚和桑叶。
萧怀瑾摘一颗吃一颗,不一会嘴和手都黑了。
李杨树笑他:“你瞧你,汁水沾嘴巴上都黑了。”
“黑就黑了,过一两日也就下去了,只要你不嫌弃我。”萧怀瑾毫不在意,吃的依旧狂放。
他两脚底下虽然草多,但萧怀瑾早就那树枝敲敲打打过,没有蛇。
可村长媳妇也是说什么来什么。
萧怀瑾在山里练出来的直觉,感到了危险,停下手,呼吸放松,眼神四处扫视。
突然就看到李杨树对面一条毒五步,此时正盘在树枝上和他相对,蛇身微弓,那是一个攻击的准备姿势。
李杨树没注意,且毒五步和桑葚树皮颜色相近也比较难发现。
萧怀瑾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但是不让他杨哥儿受到伤害的想法让他短暂克服害怕,行动比思维快一步,五步背对着他,他直接伸手抓住五步蛇头颈。
李杨树余光感觉到萧怀瑾的手伸了过来,抬头就看到他一手捏着蛇头,一边深沉呼气吸气。
“杨哥儿,我真是……不想要我这手了。”萧怀瑾呲牙咧嘴地死死捏住蛇头下方,蛇尾上翘勾住他半空中的手臂,表情生无可恋。
“我来拿。”李杨树见他不喜捏着蛇,于是从他手中接过。
蛇被李杨树接过后,萧怀瑾嘴里‘嘶嘶嘶’地吸气,手掌狂在空中甩,试图将那冰凉缠绕的触感赶跑。
还心有余悸道:“方才差点吓死我了,你没看到,我想都没想就伸手抓过去了。”
李杨树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萧怀瑾出手,他要被这毒蛇要上一口就不得了了,严重的是会死人的。
不过好的一点是活捉了,再过几日就去镇上,顺带卖了还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也算是祸兮福之所倚。
“我先回去把蛇装口袋里,等咱们去镇上可以卖了它。”李杨树捏着蛇头,将蛇身缠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