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子看着是人,也没有做甚么大恶事, 可桩桩件件的事都令人恶心不已。
路过曲家, 正在门口和自家汉子贴春联的曲大嫂看到他后故意朝旁边‘呵忒’唾了一口白沫。
看来昨日被差点泼水不是意外, 也不知晓怎的就惹到人家了。
苏昭汉不欲纠缠, 拉着宝儿继续往后走。
刚走到柴门正欲推门而入, 却不防听到一句李杨树的笑骂声,骂完还笑个不停。
“你这促狭鬼, 走开啊。”李杨树被萧怀瑾从身后搂着腰身咯吱他,痒的李杨树直在他怀里乱扭。
苏昭汉带着小哥儿在门口尴尬不已, 终于听见里面没声这才准备进去,正欲推门又改为叩门。
李杨树猛然推开萧怀瑾,抬起手背擦嘴,快快道:“有人来了,快去开门。”
萧怀瑾‘啧’一声,不耐烦地扫向柴门,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影在外面。
李杨树推他胸膛, “快去。”
两人正在贴堂屋的春联,不知怎的就玩闹了起来,方才萧怀瑾没忍住,把他压在堂屋墙上亲吻,正欲进一步,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叩门声。
李杨树反思自己,他是不已经被萧怀瑾带的浪荡了,如此青天白日的就这般,脸上爬满红霞,烧的退不下去。
萧怀瑾被人打断好事心情也不甚好,沉默着去灶台准备年夜饭。
“汉哥哥,你来了。”李杨树也不清楚他有没有看见,反正自己是羞的脖子都通红一片,本就白皙,看着更为明显。
苏昭汉也是生了哥儿的人,又见他这般,自是知晓,只当寻常那般与他说话,“今日就只洗衣裳吗。”
“嗯,年夜饭我们自己准备。”
苏昭汉让自家小哥儿自己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和猫玩,他端着盆在不远处捣衣。
李杨树走到萧怀瑾身边同他一起准备年夜饭。
萧怀瑾还在不满,李杨树见苏昭汉没有看他们,他手在背后悄悄戳萧怀瑾的腰窝。
“做甚么。”萧怀瑾有气无力道。
李杨树微微仰头附在他耳边说。
萧怀瑾微挑嘴角,“这可是你说的。”
“别得了便宜卖俏。”李杨树轻哼。
萧怀瑾准备的年夜饭并不多,只有两人也就做了六菜一汤。
蒜叶爆炒猪肝、腊鱼、酱香鸡丁、坛子肉炒冬笋、炸肉沫茄盒、油淋萝卜干、菘菜豆腐汤,再煮上一锅干饭。
腊鱼是李杨树他娘给的,萝卜干是秋季里晒的,坛子肉也是现成的,都比较好做,只杀鸡多占了时辰。
炸茄盒是最后做的,茄子切片里面加入肉沫,再裹上面糊入油锅炸。
李杨树就在一旁打下手,看向穿着襜衣围着灶台的萧怀瑾干脆利落又熟练地做着这些,莫名的觉得他的小夫君又多了一个长处,飒利。
炸茄盒的香味弥漫大半个院子,在小凳上坐着的宝儿渴望地看着不远处的灶台。
萧怀瑾回身从案板上拿笸箩,发现小孩吞咽口水,于是从笸箩里夹出一块已经晾凉的茄盒,冲着小孩道:“小孩过来。”
宝儿看了眼正在捣衣的阿爹。
苏昭汉忙道:“我晌午喂过他了,不必给的。”仅来了两日,李杨树就给了他不少东西,若是还一味接受,岂不是太过于贪了。
萧怀瑾把茄盒又给李杨树。
“宝儿吃一个也不占肚子,刚出锅的更香。”李杨树手捏着滋滋泛油的茄盒朝宝儿走过去。
宝儿立马从凳子上起身,谢过这个给了他好多糖的小阿叔。
萧怀瑾和李杨树这边的年夜饭全部准备好了,那边苏昭汉也刚好把最后一件衣裳晾晒到衣架上。
此时已是下午了,估摸着再过两刻也就天黑了。
苏昭汉拉着宝儿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田间找了处没人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块洇出油的布巾。
“宝儿,咱们在这吃完再回去。”李杨树给他们装了四个茄盒,宝儿还能吃一个半,剩下那两个半他舍不得吃,都想给宝儿留着,但宝儿一次吃不了这般多。
茄盒的香味又很大,拿回去定然会被发现,那时候恐怕会落到宝儿的那几个堂哥的嘴里,还不如他吃了。
于是坐在田埂上与宝儿把那四块香喷喷的茄盒分的吃完才回家。
萧怀瑾与李杨树的年夜饭直接在炕上吃的。
饭前李杨树用攒盒装了果干蜜饯点心还有金桔,当然瓜子也是有的,都放在一旁的橱柜上。
房间里点的也不再是油灯,而是白蜡,照的房间亮堂堂的。
李杨树夹一块鸡丁,这是萧怀瑾做的最好吃的肉菜。
“吃点猪肝。”萧怀瑾夹了一筷头蒜叶猪肝直接喂他嘴边。
李杨树嘴里的鸡丁刚咽下去,看了下眼前的筷子,启口吃下。
萧怀瑾自己则是吃了一口萝卜干,嚼的‘咯吱吱’,“萝卜干嚼着太劲道了。”
李杨树一口鸡丁一口饭:“秋季时晒的很干。”
蒸腊鱼也是鲜香的很下饭,“丈母这腊鱼做的挺不错的,的亏多拿了几条,初五还能用来款客。”萧怀瑾边吃边点评。
六菜一汤并没有多少,每盘都不算多,两人都吃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茄盒和腊鱼,这两个倒是能放。
饭毕后天也擦黑了,萧怀瑾洗碗前先给羊喂了草料,鸡也撒了些麦麸。
村里时不时传来一两爆竹声,显然是小孩在玩。
热热闹闹的小孩打闹声由远及近传到他们这边。
“小孩子又出动讨压岁钱了。”萧怀瑾刚洗完锅碗,解下身上的襜衣,看了眼门扉大开的柴门,柴门上还挂着两个点亮的红灯笼。
李杨树回屋里拿出两个荷包,拉着萧怀瑾:“走,去看看有没有咱们侄子。”
荷包里是提前装好的铜子和蜜饯糖果,遇到自家侄子可以发两个铜子作为压岁钱,若是别的孩子就给块蜜饯或者糖让甜嘴。
此时天已黑,月亮还算亮,不至于甚么都看不清。
村里的小孩都聚在一起打着灯笼挨家挨户的串门,都是些七八岁到十岁的大孩。
“二阿叔、二叔夫,新年好,侄子们给您拜年了。”来的是大伯家大哥李向山的小子和女儿,还有二哥李丰文的小子,后面呼啦啦跟了一群小孩。
过年最高兴的莫过于这群小孩,聚在一处去各自同村亲戚串门,身下的小孩跟在后面能捡个甜头。
到了萧怀瑾他们家,那自然是李家的小子和姐儿在最前面。
“你们也新年好。”李杨树从一个荷包里先是拿出一把糖塞给他们三人一人一把,“给你们伙伴去分吧。”
又从荷包里拿出六个铜板,分别给三个小孩一人两个。“都装好,仔细别丢了。”
三个小孩开心地直蹦,他们这群人要是谁先要到压岁钱那可是极为有脸面的事。
送走一群小孩,两人闩上柴门继续回炕上守岁,今夜还长着呢。
当然李杨树也得兑现他下午给萧怀瑾承诺的事。
萧怀瑾大爷般躺在炕上,李杨树只能侧躺着,笨拙着主动去亲吻他。
下午灶台前萧怀瑾兴致不高,他才说‘等晚上我亲你,你别烦了。’
偏生萧怀瑾是个挺事的人,年纪不大事倒挺多。
嫌弃李杨树亲的软绵绵,“你这样不行,你得这样。”萧怀瑾伸出舌尖轻轻扫过他软软的粉唇,教一下让李杨树做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