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朕陷害你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陆蓬舟没了自信,声音越来越低:“当然......是为了要挟臣。”
“你有什么资格要朕要挟你。”
陛下扬起下巴,气势凌人,“你这身子早都是朕的了,去行宫前你朕碰你,你都不抗拒一下。你说说,朕要挟你什么。”
陆蓬舟怅然若失的呼吸着,是啊,他还有什么值得陛下要挟的。
除了这颗心脏,他什么都是陛下的了。
陛下会想要他这颗心吗?他要一个男宠的心来做什么呢。
“是臣多心了。”
“你竟然这样疑心朕。”
陛下向下压着眼眶,冷峻看向他。
“朕一人在这里生气,你居然抛下朕去外头散心了,你究竟有没有心肝。”
“臣不知陛下在生气什么。”陆蓬舟觉着亏欠,小心握着陛下的手腕,“陛下能不能告诉臣,臣也好哄陛下开心。”
陛下别扭着脸:“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他丢开陆蓬舟的手,单伶坐在一边。
陆蓬舟跟着他走,看见地上散了一地的花瓣,和碎掉的花瓶,看着是今早在御花园里折的那几枝。
他捡着话小心问:“听淑仪娘娘说,陛下不喜欢这些花,是摆着碍眼了?”
陛下挑眉瞪了他一眼。
陆蓬舟吓得不敢说话了,蹲在地上拾那些花枝和碎瓷片熬时间,帝心难测,他实在猜不透。
有没有人能来告诉他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别捡了。”陛下忽然又拽着他过来,“你说喜欢朕......是不是在骗朕。”
“没,没有啊。”
“那你......”陛下纠结着说了几个字,但声音太低又含糊,陆蓬舟实在没听清。
他凑近了下耳朵,“陛下说什么,臣没听见。”
“听不见算了。”陛下又恼羞成怒站起来。
陆蓬舟慌忙抱着他的裤腿,仰着脸认真道:“陛下叫臣有心里话直说,自己却不说。”
陛下豁出面子,大声问道:“朕问你为什么不吃醋!”
“吃醋......”陆蓬舟迟疑皱了下眉。
“这......做陛下的人,不是最忌讳争风吃醋吗?臣懂规矩。”
陛下:“......”听他这么一说也没错。
他低头苍白道:“在朕面前,不用那么讲规矩。”
陆蓬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用脸贴着陛下的腿,“陛下日日陪着臣,臣还有什么不满足。”
陛下弯下腰,“朕不要你满足,朕要你撒泼打滚,要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好跟朕吵一架。”
陆蓬舟顿了一下,直起腰按着陛下的后颈用力的强吻了一下,他装模做样的凶起了脸,“陛下把送我的花扔了干什么!是不是后悔没送给淑仪娘娘。”
陛下挑起唇兴奋笑着,“不是,朕看不见你着急。”他低头在陆蓬舟嘴巴上热烈回吻,“朕明日再去给你折。”
“朕不要别人,只要你......”他边亲边动情道,“你知道吗?朕只亲过你。”
陆蓬舟吃惊一怔。
陛下停下抱着他,淡淡问了句:“你身上怎么有股脂粉香。”
陆蓬舟觉得与其藏着掖着,又让陛下疑心,不如坦荡说出来,“臣出去遇到一从前相识的宫女,跟她寒暄几句。”
“宫女......你刚才丢下朕出去和宫女说话?”陛下顿时冷下脸。
“只是偶然遇见的。”
陆蓬舟说罢看着他的脸色紧张道:“她就是个花房的小宫女,打了照面说几句客气话而已,陛下连徐大人都放过,若是为难她,臣真要觉得您忌惮徐家,只会捡软柿子捏了。”
陛下心不在焉的笑了下:“不会,你都没瞒着朕,朕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陆蓬舟扶着他坐起来,低着头抖了下陛下衣摆上沾的碎花,“陛下坐着,臣去唤人来收拾一下。”
陛下点着头,等陆蓬舟离开后心里压抑不住醋海翻波。
这侍卫何时相识的宫女,他怎么不知道。
看样子还相识很久了,他千防万防,怎么还漏了一个女子。
只是寒暄几句......他才不信这狗屁话。
寒暄几句这侍卫身上能沾上那女子的脂粉么!他让乾清宫里外众人瞒的严实,兰台走水的事想必就是这侍卫从那宫女口中得知的。
他气的牙痒,这宫女差点坏了他的事。
他不放心,朝外头的太监吩咐道:“命人去花房寻一个和陆侍卫说过话宫女,不要惊动,画张那宫女的画像来给朕。”
太监领了命出去。
陆蓬舟带了人来进殿收拾罢,陛下不安心让他继续在殿外站着。
“你来给朕念书听吧,朕眼乏。”
“是。”
陆蓬舟随陛下进去书阁,陛下随手丢给他一本古籍,陆蓬舟摊开,一字字念起来。
这书拗口晦涩,念来十分费劲。他念的磕巴,陛下捏着眉心靠在龙椅上,也不像是认真听的样子。
他念的口干舌燥,好一会一太监猫着腰从殿外进来。
陛下摆手:“你去外头喝口水吧。”
陆蓬舟应声出去,捧着杯子喝水,好奇朝书阁里面瞥了一眼。
那太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呈给陛下,陛下盯着那张纸,眼神跟粘上去一样没动过。
第48章
这画像上的女子五官标致, 身姿窈窕,分明是位小家碧玉的美人。
陛下盯着画中人,不安的抿了下唇, 低声向太监问:“人比画还好看么。”
太监顿首:“这宫女名唤绿云,桃面粉腮,是几个宫里挑的出的标致女子。”
陛下闻言心焦, 干咽了下喉咙,“可打听了没, 这二人平日可有来往。”
“听花房的太监所言,去年秋日陆侍卫帮绿云抬了一盆花到宫门口, 过后没见二人见面, 今日在宫中遇见,绿云朝陆侍卫说了几句。”
“说什么了?”
“不知说什么, 太监们没听着, 只说绿云回去笑的开心。”太监说着小心低下头, “奴才去问时,花房的太监们都忙着奉承她, 说绿云这是攀上了陆大人的高枝。”
“放肆!”
陛下气红了眼圈,将那张纸砰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陆蓬舟手中的茶盏都吓的差点摔在地上, 殿中的宫女太监闻声都跪在地上,他也忙不迭跟着跪地,跟着一同说着“陛下息怒”。
他伏在地上, 好奇太监呈的那纸上写了什么, 让陛下这般生气。
“跪什么,都起来。”
陛下的声音余怒未减,殿中宫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动作小心的站起来。
那太监从书阁中出去, 陆蓬舟的书还没念完,他站起来朝陛下过去,慢吞吞的走到书阁门前,听见陛下说:“吵,将门掩上。”
他被陛下刚才那声震怒吓得心有余悸,将门虚掩着。
他迟疑着走过去,偷往桌案上瞄了一眼,那张纸已经不见了。
他捧起那书接着念给陛下听,陛下根本没有在听的样子,用手指烦躁的敲着桌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陛下忽然出声问: “你说你喜欢朕,是觉着朕好看。”
陆蓬舟将书放下,“是……怎么陛下又说这个。”
“那岂不是生的好看的人你都会喜欢。”
陆蓬舟: “……啊?”
陛下这话没头没尾,他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