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06)

2026-04-08

  到了邓潇房间,邓师兄果然还没起呢,被硬生生拖起来的。

  等他们三个哈欠连连去约定好的地方。

  其他人更是困得不行。

  也就许滨穿戴整齐,看着神采还好。

  其他人怎么看怎么困倦。

  乐云哲廖云等人揉着脸,那边萧堂兄已经挂在柳秀才身上。

  困啊!

  到底谁说的要看日出的!

  话是这样讲,大家起都起了,还是去了说好的崖边。

  来看日出的不止他们几人,但他们来的却是最早的,占了最好的位置。

  卯时初,天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满天的霞光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随后发出一声声惊叹。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晨雾渐渐拨开,宋溪的眼中仅剩那轮红日,朝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怪不得人们争相来看。

  这样的朝阳,这样的蓬勃生机,天然给人带来希望。

  彷佛天地豁然开朗。

  再大再小的困难,在这轮每天升起的红日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宋溪聚精会神看着。

  少年心事当擎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随着太阳升起,春日暖阳再次回归大地。

  新的一天来了!

  南山少年们闹哄哄来看日出,闹哄哄挤到禅院吃早饭。

  又赶去踢球投壶放风筝。

  等到中午时,邓潇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我不行了,我要赶紧睡一会,下午还有书法比试。”邓潇说完看向宋溪。

  你下午不是有骑射比试吗?

  不去休息吗?

  宋溪一脸无辜。

  晚上八九点睡到早上三点多,已经足够了啊。

  哪有那么多觉睡!

  再看看其他人,邓潇无语离开。

  服了你们年轻人。

  再过几年,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熬!

  邓潇等人回去补眠。

  宋溪跟廖云则牵了三宝出来。

  负责照顾马匹的伙计还道:“真是匹好马,就是脾气不好。”

  稍微照顾的差点,这马就发脾气。

  三宝平时都养在别院,条件自然好。

  这会见到宋溪,难免觉得委屈。

  一马一人说了会话,再跑几圈,终于把三宝情绪安抚好了。

  宋溪难得道:“怎么跟某人一样。”

  某人指的是谁,自不必说。

  马儿跑起来,宋溪和廖云准备去马场看看。

  骑射为南山最后一场比试。

  到时候三十二名参赛选手分两组比试,骑马射箭,谁射的准谁进行下一轮比试。

  比到最后还有移动靶,最终决出第一名。

  这样的比试拿到军中,或许差得远。

  但此处都是书生,能比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廖云本想给宋溪做指导。

  可见他上马搭弓,廖云眼神瞬间变了。

  三宝是匹极难得的好马,这已经不必多说。

  但这弓他还是头一回见,上面的纹路显然不同寻常。

  这就罢了。

  好马好弓都能买得到。

  关键他上马的动作,还有射箭的姿势。

  分明是军中独有的技法。

  甚至是禁卫军的习惯?

  廖云看了看周围,见大家都没反应。

  就连出身不错的乐云哲,萧克等人全都看不出来。

  也是,若非他家亲戚在禁卫军当差,他也是看不出来其中细微差别的。

  宋溪这身本事,是谁教的?

  难道他偷偷拜了什么名师?

  廖云想着,忍不住给宋溪鼓掌。

  好样的!

  不仅学习好,还在骑射上努力。

  不愧是宋溪!

  旁边的许滨明显看出廖云神色变化。

  可这人呆的很,连柳秀才跟萧堂哥的关系都看不出,没看到很多人对柳秀才多了鄙夷吗。

  都这样了,他也看不出来,不指望他猜到其他。

  但许滨很好奇。

  廖云到底看出什么。

  他难得开口跟其他人搭话:“宋溪骑射本领不俗。”

  聊到武艺本事,换做其他时候,廖云肯定有问必答。

  但此刻却闭嘴了。

  禁卫军不同寻常,也不知是亲戚的哪位同僚出来接私活。

  若说出来,难免牵连太多。

  还是不能讲的。

  廖云只点头:“确实很好,照我看,他还能拿第一!”

  许滨有些遗憾。

  他本以为能套出话,好知道宋溪身边那人的身份。

  等宋溪骑马回来,许滨立刻结束对话。

  接下来。

  就等着骑射比赛了!

  宋溪他们先去看了邓潇比试书法。

  说起来,许滨的一手极为优秀的馆阁体,其实也很不错。

  但他跟廖云同样,只能报名一项比试,故而无缘参赛。

  宋溪道:“再学一年,以你的书法,至少能拿到前三。”

  宋溪就事论事,许滨听了却笑,随即又道:“明年是乡试年,大家多半不会这般轻松。”

  这倒也是。

  对他们而言,乡试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有希望中榜的秀才们。

  许滨主动道:“我这有一本练习书法的心得,回头你拿去看看。”

  书法这事一直是宋溪的问题之一。

  但前段时间太忙了,确实没时间静心学习。

  被许滨提醒,他立刻道:“好,谢谢你。”

  “不客气,咱们要考举人,练好馆阁体极为重要。”

  宋溪连连点头,许滨说的很对了。

  再看正在比试书法的书生们,每个人泼墨挥毫,看的宋溪难免羡慕。

  他也要把字练好!

  一定的!

  “第一名,明德书院景长乐!”

  邓潇只得了第二,把他气得愣在原地,再去看好友景长乐的书法,无奈道:“你怎么回事,偷偷进步?”

  景长乐才不理他。

  反正自己是第一!

  现在已经进行五场比试。

  他们一共为明德书院拿了四个第一!

  最后的骑射比试,就看宋溪的了!

  若能再赢一场。

  那就是六场比试里,拿了五个第一!

  多厉害啊!

  而且这是骑射!

  若能赢了,那面子上更有光彩!

  为什么?

  “因为读书人多疏于锻炼。”

  “就咱们这些秀才们的骑射水平,很容易被人笑掉大牙。”

  “谁家书院要是拿了这个第一,这才说明掌握了君子六艺!”

  这大概就是缺什么争什么?

  比文的。

  南山几家书院都不差。

  尤其是明德书院。

  比武的。

  总是会露怯的。

  去年前年那会,其他四家书院专门培养骑射好的书生,硬是要从明德书院手里抢一个回来。

  之前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至于今年嘛,谁也不好说。

  第一书斋的邓潇景长乐师兄们还是道:“不要有压力。咱们已经拿了四个头名,明德书院已经稳坐第一了!”

  “对!就算拿了个倒数,咱们也还是第一!”

  这话说的十分气人。

  就连许滨萧堂兄他们这些书院荣誉感不强的学生,都忍不住反驳:“不用太张狂。”

  “明年不好说了。”

  “明德书院了不起吗?”

  就是了不起!

  萧克朝堂兄做鬼脸,定要给宋溪加油的!

  宋溪那边已经换了骑射装,一身翠竹般的清爽衣衫,跟春日景色相得益彰。

  少年郎骑着骏马,手持华丽弓箭,却压不住他风采张扬。

  等马儿跑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宋溪。

  这就是宋溪。

  只见他神情专注,一手持弓,一手射箭,肩膀笔直,手腕发力。

  身下的骏马纹丝不动。

  “正中靶心!”

  裁判夫子喝彩道:“第一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