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71)

2026-04-08

  更是压死张家最后一根稻草。

  嫁人要么冲着人,要么冲着以后有前程。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婚事不吹才怪。

  大房闹的天翻地覆。

  宋老爷宋夫人日日吵架。

  宋溪就在偏院读书,闲暇时间,要么陪母亲下棋绣花,要么陪妹妹去几家铺子。

  可他知道,自己还是会被惦记。

  宋老爷还好,他指望七儿子,只旁敲侧击了下,能不能帮他大哥说说情。

  宋溪答案肯定是拒绝。

  但到宋渊这里,便更加开诚布公了。

  宋渊很少来偏院,跟是头一次踏入宋溪房间。

  无论在两处别院,还是明德书院两间号舍。

  宋溪的卧室跟书房都是分开的。

  在家中,却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两者并不做区分。

  所以宋渊和他小厮鲁米进来后,房间显得更加逼仄。

  鲁米见此,到门口守着,赶紧对孟小娘和八小姐道:“没事的,大少爷只是说几句话。”

  再说就算有事,也是他先冲进去。

  至于说什么话?

  当然是苦苦哀求。

  宋渊不能站太久,找了凳子坐下,面色极为凝重。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发生变故。

  总不能是宋溪搞的鬼?

  可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啊。

  这些就不想了。

  宋渊过来,就是要求宋溪帮忙。

  “小七,这次真的要帮帮大哥。”宋渊语气带着哀求,“求求你了。”

  “大哥知道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捐个官,最好官职高一些的。”

  “否则我的婚事,真的要没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跟你作对,全家都指望你的。”宋渊这些话并不算作假。

  因为他发自内心这般想的。

  他既畏惧宋溪的能力,更畏惧宋溪背后的那个人。

  侯爷,王爷。

  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宋溪的模样,即使朝中发生变故,都没影响那人的安危,应该就是皇室厮杀过后,还能平安存活的人物。

  宋渊是真的怕了,知道宋溪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弄死。

  所以能做的只有苦苦哀求。

  想当年,他要是对宋溪好一点,让他读书那该有多好。

  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宋溪看他的模样,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媚上者必然欺下。

  反过来说也一样,欺负比自己弱势的人,一定会谄媚讨好他认为的上位者。

  眼前这一幕,便极好的诠释这句话。

  可不管宋渊怎么哀求,宋溪只有一句话。

  “不行。”宋溪并未暴露自己跟闻淮已经散了的消息。

  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即便自己拒绝了,其实也没什么风险。

  这种人,最是外强中干了。

  果然,宋渊脸上闪过扭曲,大声道:“你要是不帮我!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宋溪好笑道,此刻表情莫名有些像闻淮:“不信。”

  宋溪慢悠悠道:“你不敢。”

  宋渊几乎被宋溪看穿了一样。

  明明自己大他整整九岁,小时候欺负他跟欺负小动物没区别。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好像一点筹码也没有。

  生怕自己会死。

  其实宋溪根本不会做什么,可这种媚上欺下的人,总会以己度人。

  等他踉踉跄跄离开。

  宋溪就知道,家里平安无事了的,他可以回书院继续备考。

  还是高估了宋渊的本事。

  甚至低估了宋老爷的无耻。

  但他们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

  只要母亲妹妹不被牵连即可。

  当天晚上,宋溪晚上说了自己要回书院读书。

  而当天夜里,宋渊突然病重。

  有人说是急火攻心,有人说是实在瞒不住了。

  又是请了太医过来,总算稳住病情。

  宋溪无奈过去的时候,那太医跟小厮鲁米下意识给他让位置。

  好在人多眼杂,没人发现什么。

  唯有宋溪本人察觉到异常。

  见大房哭天抢地,再看宋渊脸色苍白。

  宋溪开口道:“请问太医大人,他这身体,如何才能好起来。”

  宋溪看的是太医本人。

  而太医看看鲁米,开口道:“回头我与人商议商议,拿个好方子出来?”

  宋溪确定了。

  别说宋渊身边小厮,连这个被闻淮吐槽过的太医,都被闻淮收买。

  怪不得前脚威胁自己,后脚就病的厉害。

  宋溪确实厌恶大房,但不想手握人命。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他实在接受不了。

  宋溪拱手,专门谢了太医。

  这便是表达自己态度了。

  可他明白,宋渊的命并不在自己手上。

  还是看闻淮的态度。

  之前自己费尽口舌,也没能阻止闻淮杀王翰毅,这次结果如何,谁也不能预料。

  这让他颇有些无奈。

  说起来,他毁宋渊婚事,闻淮冲着宋渊的命。

  两人怎么看都像雌雄双煞。

  等宋渊病情稳定,宋老爷就让宋溪回去休息了:“你明日还要回明德书院,赶紧睡一会吧。”

  “四月就要会试,不要分心。”

  宋溪嗯了声。

  他确实不会分心。

  至于宋渊能不能活下来。

  倒是不好说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溪告别母亲妹妹,又去跟宋老爷说一声。

  带着大宝小宝三宝,前往明德书院。

  云益二十七年,正月十一。

  京城的书生。

  少年人们准备童试。

  青年举人们准备会试。

  肉眼可见的,京城穿着圆领蓝袍的各地举人越来越多。

  会试不比其他,已经是科举中较为靠后的环节。

  即使后面还有殿试,但殿试没有淘汰制。

  唯有会试,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五,甚至低于这个数字。

  天底下一层层筛选出来的青年才俊们,进行最后的比试。

  试想一下。

  你是某地千辛万苦,终于考上举人的三十五岁士子。

  终于坐到会试的考场上。

  前面席舍里坐着的,是去年江西解元。

  后面坐着的,是苏州前十。

  左右两边,分别为京城解元宋溪,右边是胶州亚元许滨。

  此时此刻的自己,肯定会明白一句话。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可以这么说。

  但凡能坐到会试科举上的书生,无一不是自己家乡的天才。

  如今天才也要分出名次。

  只能让科举显得更加残酷,更加令人叹为观止。

  宋溪回到明德书院。

  跟被退学的大哥不一样,他自然而然被分到问冠书斋,也就是甲字号书斋。

  宋溪低声说了句:“折桂书斋。”

  许滨柳影两人分别去了乙字号跟丙字号。

  这都是按照他们平日课业成绩所排。

  同样是夫子们对东院举人的判断。

  像甲书斋的三十五名学生,最后希望考中进士。

  后面概率依次降低。

  到了丁字号时殿书斋,分化依旧严重。

  一部分是像邓潇这种,年后才来读书,却成绩不错的新科举人。

  一部分是像老举人那般,考完今年会试就退学的。

  宋溪算是最晚回书院的一批学生。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家发生了什么,皆不会多说。

  甚至有人暗暗希望,宋溪被家里绊住脚步才好。

  进士名额少得可怜。

  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只会松口气。

  可惜他们要失望了。

  宋溪神色如常,甚至交上去的课业让大家绝望。

  怎么过了个冬假,你还能继续进步啊?

  东院安静到可怕。

  大家各有各的学习进度。

  宋溪、许滨、柳影、景长乐、邓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