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89)

2026-04-08

  “我远不如他。”

  “绝对的第一名。”

  是的,宋溪就是绝对的第一名,他就是会试一甲第一名!

 

 

第89章 

  齐明元年,四月二十七。

  会试揭榜后,京城内外都在讨论会试结果。

  以及今年的会元宋溪。

  宋溪却没办法进行讨论。

  因为这一天实在太忙了啊!

  上午揭榜,临近中午带着新科进士拜见主考官等诸位大人。

  过了中午匆匆吃口饭,再带着明德书院同年二十九人,回书院拜见东西二院的夫子。

  下午过半,柳影许滨他们还要回各自的汇德书院、远帆书院拜见秀才夫子。

  宋溪马不停蹄要赶到西郊皈息寺。

  好在中途被乐云哲他们拦下:“你直接回家,你母亲跟妹妹,已经把文夫子请到新家了!”

  新家?!

  宋溪一拍脑袋,忙得昏了头,把这事给忘了。

  今日他考上进士,正是搬出宋家的日子。

  新家已经收拾好了,只等他们一家三口住下。

  妹妹则安排了小宴,先请文夫子跟宋溪好友们过来。

  此宴为小聚。

  大宴要等四月三十,也就是三日后的殿试后再说。

  到时候不仅要请文夫子,还要请明德书院的夫子们。

  这是正儿八经的谢师宴,表达对老师们的培育之情。

  文夫子小宴大宴都会到场,毕竟蒙师的恩情不比其他。

  作为学生,为蒙师养老送终都是应当的。

  所以宋溪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先拜母亲,第二个拜的便是文夫子。

  文夫子只笑,以前严肃的小老头,现在除了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今年十一岁的小苟旦更是兴奋:“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跟在他身边管家还道:“应该称呼宋大人或者宋会元。”

  “无妨,喊小溪哥哥就行。”宋溪有段时间没看到苟旦,发觉他长高不少。

  时间过得太快了。

  初见苟旦时,他不过七岁,今年都要过十一岁生辰了。

  宋溪再次谢过文夫子。

  当初他去文家私塾时,基础实在太差。

  若非夫子心软留他一个月,给了他一点机会,那日子只会更难。

  不过文夫子跟宋溪同时想到闻淮。

  以闻淮那时候的心思,估计会更高兴?

  半路就把人拐走了。

  算了,还是不想了。

  好好庆祝当下才是真的。

  孟小娘孟素香作为新家女主人,带着众人稍稍逛了逛院子,现在都称呼她一声孟娘子。

  宋溪这些年的月银加上考上举人之后朝廷发的奖赏。

  再有宋潋经营三个铺子挣来的银子。

  终于把这处宅子买下。

  前院书房茶室会客厅一应俱全,以后用来招待客人。

  后院四处院子,主院为孟娘子所住,一左一右为宋溪跟宋潋的。

  再后面便是小花园。

  整体虽不如宋家宅子大,但住他们一家三口足够了的。

  如今留下的小厮丫鬟都是极贴心的,他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看着宋溪开始新生活,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今日能来的,基本都是宋溪至交。

  母亲妹妹文夫子不用说。

  从文家私塾结识的苟旦路子华。

  童试时认识的乐云哲陆荣华范浩。

  再有明德书院期间的萧克廖云。

  以及后来许滨柳影景长乐邓潇戚元任。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这么多亲朋好友。

  学业有了成果,身边还有这么多挚爱亲人。

  如何能让人不高兴。

  这晚,除了家里同样在京城,也考上进士的景长乐,还有赶去景家赴宴的邓潇外。

  其他人都留在宋溪这里。

  即便提前离开两人,也是拉着宋溪道:“殿试见。”

  “你整理出笔记,一定要给我。”

  宋溪连连点头,肯定的肯定的。

  他怎么会食言啊。

  其他人一直到亥时才散。

  大家都为宋溪感到高兴。

  期间还不停有礼物送来,都是平日认识的同窗同年。

  只有一幅没有署名的画作有些奇怪。

  不过这幅画着实好,画作展开,竟是今日上午,宋溪在贡院看榜的场景。

  说是看榜,其实是被众人簇拥。

  不管是宋溪的神态,还是众人热烈,都拿捏的特别好。

  许滨还问:“这是谁送来的,怎么没写名字。”

  仅仅盖了个章。

  不等大家细看章上的字迹,就被宋溪飞快收起来,当做无事发生。

  估计这小宴上,只有文夫子能看出端倪了。

  小宴散了,众人各自离去。

  宋溪则送文夫子回皈息寺。

  今日的文夫子吃酒吃得有些多,宋溪不放心他。

  小苟旦跟路子华自然拍着胸脯要照顾,但他们两个明日都有课,肯定是不成的。

  最后干脆自己陪着,并让母亲妹妹他们早点休息。

  一路上,文夫子全都笑眯眯的。

  小苟旦看着偷笑:“夫子真的很高兴。”

  “因为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文夫子私下还说,能教出小溪哥哥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莫大的幸运。

  岂料文夫子听到了,揉揉小苟旦的脑袋:“有苟旦这样的调皮但听话的学生,夫子也很高兴。”

  文夫子就是这般,践行着有教无类这句话。

  到了皈息寺。

  宋溪扶着夫子躺下,再去烧水给夫子清洁手脸。

  刚要打水,旁边便有人提起水桶。

  闻淮。

  宋溪松开手。

  这也是他夫子,伺候伺候也应当。

  两人不发一言,总算把五六十岁的夫子照顾好了。

  出了房间,宋溪突然道:“他老人家的身体,要一路奔波回家,你于心何忍。”

  这说的是,闻淮为了隐瞒所谓男宠的事,宁愿眼睁睁看着夫子回老家。

  闻淮自知理亏,却也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这也是实话。

  只要他愿意,文夫子回家的路他都能给铺好,保证不受一点颠簸。

  这里的路并非虚指,而是真真正正把道路修好,身边再跟着太医侍卫。

  看似大费周章。

  实则一句话的事。

  只要能瞒好,便不是问题。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

  眼看夜已经深了,宋溪准备去夫子书房凑合一晚。

  闻淮想说,你之前住的禅房每日都有人打扫,但嘴里的话转了一圈,问道:“我的画作有进步吗?”

  宋溪看看他,没有回答。

  “那就是有进步。”闻淮帮宋溪推开书房门,也不进去,只靠着门边笑,“今天偷偷去看你,感觉这一幕值得记下。”

  “喜欢吗。”

  宋溪看他还靠在门边,只有稀疏星光作为光源,照在他本就深邃的五官上,看起来神秘骄矜,又带了散漫劲。

  闻淮骨相优越,肩宽腰细,再加上平日骑射又好,身形俊朗到不可思议。

  偏偏桀骜的眼神里带着星光,似乎只有眼前之人,不转一瞬的看着对方,跟身上的散漫劲完全不同。

  势在必得,又骄矜贵气,还带着毫无疑问的情定唯一。

  宋溪已经找到被褥铺在书房软榻上了,扭头不再看他,客气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并不听话,挑眉进来,走到软榻旁边,吹灭宋溪旁边的蜡烛。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唯有门口带来的光亮,闻淮这才道:“好的。”

  本就幽静的房间,只留两人呼吸声。

  很多该有的不该有的回忆慢慢涌上心头。

  尤其是在这种黑夜里,只有两人呼吸交织的时候。

  宋溪把被子裹了裹,再次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没说话,眼神却扫过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宋溪,又笑了下,笑得宋溪都恼了。

  他们太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