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你要的确定性。”
“哦,你以为我是你同僚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愿意画我,愿意被我亲,愿意我伺候你。”
宋溪彻底被说恼了,反唇相讥:“那也比你强,你见色起意,又是什么好东西。”
闻淮直接逼近,才不管宋溪反抗,直接亲他嘴上:“我确实不是好东西。”
“我就是要时时刻刻影响你,就是要你哭要你笑。”
“爱也好,恨也好,只能是我。”
“当你的最讨厌的不确定性,也爽死我了。”
气疯了的两人哪有半点体面可言。
宋溪几乎是把垂拱殿踹开后才走的。
到了外人面前,两人只能强行平心静气。
这场君臣相得的戏码还要演下去。
至少宋溪被夏福总管送到恩荣宴的时候,肯定要保持笑意。
恩荣宴一众人等目光灼灼看向他。
“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混蛋。
“皇上性格怎么样?”
完全混账。
“你们相处的如何?”
一片混乱。
宋溪笑:“皇上洪福齐天,与凡人不同。”
因为根本不是人。
“哎?你笏板呢?”
宋溪看看双手:“落在垂拱殿了吧。”
落人脑袋上了。
第93章
礼部所设恩荣宴在琼林苑举行。
宋溪进来后,只觉得此地乐声优雅祥和,抚平心中之气。
再看同年众人,要么喝茶吃酒,要么与身边人闲聊,每个人都带着笑意。
还是这种状态最好,刚刚被气得脑袋疼。
大家依旧对皇上感兴趣。
毕竟在奉天殿谢恩时,大家都不敢抬头。
好像也就宋溪看了一眼。
幸好皇上没有斥责,反而请到垂拱殿议事。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个说辞。
即便是新科状元,身上也没有官职,根本无从议事,完全是恩宠罢了。
只是即便再好奇,在礼部官员以及主事大臣眼神示意下,都不准再谈。
那是皇上,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幸而宋状元知道分寸,只搪塞过去了。
宋溪被请到左上位,除了主事大臣外,他的位置最佳。
等他落座,恩荣宴才算正式开始。
所有新科进士皆被簪花,花剪彩为之,上面还有一小铜牌,上面写着“恩荣宴”三字。
但状元所戴之花为银制,用翠羽装饰,铜牌也改为银制镀金。
以宋溪出彩的相貌,再加上一身状元红衣,头上簪着翠羽银花,愈发似谪仙人。
难怪场上无论官员还是同年,甚至宫里乐师舞姬都看呆了去。
而且刚得状元,宋溪却不自傲,甚至没什么格外的喜色,只吃茶不用酒,有人搭话也笑眯眯的。
如果是他们得了状元,此刻不一定多兴奋啊。
怎么就宋溪如此淡定?!
宋溪其实也不是淡定,而是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事。
好好的上表谢恩,好好的传胪大典。
好好的面圣。
怎么就成这样了。
最上面坐着的是前男友,他能冷静下来已经异于常人了。
所以刚刚差点跟闻淮打起来,也不是他的错吧?
谁让他话那么多,还不要脸,理直气壮的不要脸。
宋溪无语。
正在考虑要不要一醉解千愁,皇上的圣旨来了。
恩荣宴,听名字就是知道什么意思。
从殿试开始,无不彰显皇恩浩荡。
为的就是让士子们心悦诚服,以后好好替皇上替朝廷卖命。
所以该有的赏赐都会有的。
众人领旨。
只听太监总管夏福道。
“陛下礼遇待士,恩荣至渥,授一甲进士第一名状元宋溪翰林院修撰,从六品,赐冠带钞锭若干。”
“授一甲进士第二名榜眼孟博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授一甲进士第三名探花蒋志平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二甲三甲进士择日待考,馆选合格可入翰林院庶常馆学习。未选中者,入三司六部等供职。每人赐白银若干。”
……
待赏赐念完,再鼓励新科进士报效朝廷云云。
礼乐声再起,让众人不由得再次心潮澎湃。
皇上果然重视人才啊!
原来参加恩荣宴是这种感觉。
在场众人苦读多年,终于得到真正的认可,很难不对皇上感激涕零。
等太监离开,恩荣宴内哭成一片。
既是哭如今光彩,也是哭这么多年的艰辛。
尤其是榜眼探花,两人抱着哭成一团。
两人皆是四十上下,能有这般的机遇,实在太不容易了。
若不是皇上临时改变读卷方法,他们怎么可能成为一甲进士。
大概率要跟二甲三甲进士一样,要再经历一道考试才能进翰林院啊!
他们两个虽在哭,却是欢喜的。
但原本的一甲第二第三难免落寞。
会试一甲第二贾正飞,第三戚元任。
现在成为二甲第六,以及二甲第四。
宋溪恢复些精神,主动去找好友戚元任。
戚元任叹口气,看样子喝了不少闷酒,见宋溪来了,他也道:“是我策论不够好,没办法。”
他的文章不错,但策论却是不如榜眼探花的。
若说不郁闷那是假的,但看完人家的策论又接受了,那也真的。
最后的考试结果。
宋溪依旧为第一甲第一,便是状元。
戚元任为二甲第四,称为传胪。
景长乐原本为二甲十六,现在为二甲第七。
许滨从原本的二甲第五,为二甲十一。
这么看来,大家成绩都还不错。
只是除了宋溪外。
其他人还要择日参加馆选,考试合格的,才能跟宋溪一样进翰林院。
新科进士是否能进翰林院,更是以后为官的分水岭。
现在都有非翰林不入阁的说法。
如果进不去的话,以后仕途肯定没那么顺利。
这样一来,谁都难免羡慕宋溪。
他压根不用考虑这些事。
不仅进了翰林院,还是从六品的官职。
先不说有多少实权,只说这个起点,已经远超他人了。
大家都是一起读书的,怎么宋溪一点烦恼也没有啊。
宋溪默默看了看说话的人,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
自己的烦恼,可能更麻烦?
但不管怎么样。
最终成绩已经定下。
许滨一直没说话。
他会好好准备馆选,翰林院他一定要进。
不过虽然大家理由不同,戚元任跟景长乐都在努力。
至于谁能考上,谁能当宋溪下属,就各凭本事了。
没错!
殿试之后,他们这些人要足够努力,才能成为宋状元的下属!
为何有这么大的差距?
看看会试殿试文章就明白了!
当然,也有人暗暗努力。
读书是读书。
做官是做官。
宋溪文章虽好,做官却不知道如何。
他一无家世背景,二无根基人脉。
这官途不一定怎么样呢!
宋溪起点虽高,以后如何,还要再看!
比如原本的第二贾正飞第四谭羿。
还有做过中书舍人的梁学桐。
他们三人朝宋溪笑笑,应该很为家世自豪,也不为以后的前途担忧。
宋溪回了个笑,继续纠结要不要吃眼前这杯酒。
主要有股郁闷之气,又觉得借酒消愁不大好。
这股郁闷之气,直到恩荣宴结束也未消散。
而第二天宋溪还要打起精神。
昨日殿试成绩公布。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在宫里听榜,宫外则是张贴黄榜。
半个京城人都赶去看榜。
宫内有多庄严,宫外就有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