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38)

2026-04-08

  好像是说,她母亲小时候,能力不比她差。

  可惜当时没人在意,从此荒废了。

  再之后这份天赋逐渐退化。

  当然了,即使这样,这位母亲的心算能力,还是比一般人强,村里每年教田税,她都会帮忙算数。

  还有个天天在田间地头跑来跑去上蹿下跳,被同村人称为小猴子的黝黑少年,现在也被找了过来。

  只是这些就罢了。

  另一句话让凌可为醍醐灌顶。

  “大家一点也不慌张,是因为从国子监落选后,还能回地方上学。”

  “地方官学为什么要他们?因为朝廷重视啊,否则干嘛养士。”

  确实是这样。

  所以并非为了折腾学生们。

  而是让其他官学明白朝廷对学生们的态度。

  等凌可为知道,他们盐平府江知府跟宋代祭酒是好友时,难免对宋溪有了些好感。

  这份好感在看完宋溪写的考试书籍后,变成绝对的佩服。

  本来以为自己就够天才的了。

  怎么还有人更有才?

  一直到齐明二年三月初六开始。

  两万七千多名考生,分场次一一考试。

  天赋不同的学生,考试方向也不一样。

  单说考试题目,就让不少学生受益匪浅。

  宋溪每天忙得厉害。

  对于这些全国选拔上来的人才,真是一个也不舍得放手。

  所以要精挑细选。

  南山一带的院长也在问情况,明显想捡漏些有天分的学生。

  再加上时不时参加朝会,汇报选拔人才的情况,他感觉三宝都疲惫了。

  闻淮每日晚上准时找他。

  两人要么在国子监住下,要么回家看看家人。

  但宋溪知道闻淮事情也多,天天来找他,基本硬挤出的时间。

  宋溪刚看完一批考生的成绩,见闻淮敲门进来,忍不住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虽说国子监距离皇宫不算远,但他明日还要早朝。

  闻淮立刻道:“不愿意让我来?”

  “讨厌我?”

  眼看闻淮越说越过分,宋溪只好哄道:“怎么会,我正想你呢。”

  可惜说这话的时候,宋溪正看着学生成绩,说完又道:“你看这个学生,天生学算数的。”

  现代人都知道,学好数理化的作用。

  其实古代人也明白。

  无论修桥铺路,还是河堤仓储,都离不开算数。

  只是科举逐渐只重视文章经义,这才让数理化逐渐没落。

  这并非学生们的错。

  学好文章经义可以考科举,可以做官。

  但学好后者,会被认为不是正统读书人。

  只要没有受虐心理,该选什么,大家都明白的。

  宋溪提起这个,就是有意扶持国子监重视算数,提高数理化在科举的占比。

  从源头着手,让更多人学有所成。

  别为难学生了,天天让学生清正士风士气,那是他们的责任吗?

  宋溪说了一堆后,见闻淮盯着他看:“怎么了?”

  闻淮一心二用,先回答道:“只扶持国子监重视算数也没用,科举结束后,还要有合适的位置。”

  宋溪立刻点头。

  他要说的就是这个。

  大白话就是。

  不能只学啊,还要有就业岗位。

  “术业有专攻,朝中许多职位,就适合懂技术的官员。”

  但宋溪话没说完,就被闻淮按着亲了会,亲过瘾了才道:“你先培养着,慢慢安插到朝中即可。”

  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先重用这部分人才,随后再推行数理化的考试,从而真正改变科举。

  如此行事,比直接动科举简单多了。

  当然了。

  这种方法,只能是皇上愿意出力,并且善用人才的情况下。

  若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不愿意,阻力只会更多。

  宋溪忍不住亲了闻淮脸颊:“还好你是皇帝。”

  闻淮没好气道:“这会知道了?”

  说完,闻淮又觉得不爽,不让宋溪再办公,一定要里里外外亲个够。

  可他想问的是。

  你跟我和好,是不是看中这点?

  没和好的时候,闻淮恨不得宋溪利用他。

  和好了之后,这个人又贪心不足,不想宋溪只利用他的。

  这份心思实在难以启齿,唯有用行动加强两人连接。

  最好在宋溪身上盖满自己的印记。

  本来心疼他来回奔波的宋溪予取予求,但被啃到最后,一巴掌打闻淮脸上:“够了啊!”

  你不累吗?!

  闻淮咬了下宋溪掌心,用行动向他表明不累。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完全黑着。

  宋溪见闻淮穿衣服,也跟着穿戴整齐。

  闻淮惊讶道:“你再睡一会?”

  宋溪没回答,难得帮他系腰带,又看了看时辰:“太辛苦了,晚上别来了。”

  卯时初的早朝,闻淮寅时初就要起。

  早上三四点回皇宫,五点上朝,这也太辛苦了啊。

  宋溪以为自己体贴,但闻淮却不让他系腰带了,低着自己整理:“不想见我就直说。”

  等闻淮离开,宋溪看着满天星辰。

  他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听着不大对。

  可惜宋溪没时间多想,今日他不用上朝,还要忙国子监的事呢。

  既然都早起了,不如好好忙工作的!

  一直到下午酉时。

  其中一位大人受不了,开口跟代祭酒请假:“宋大人,今日我真的要早点回家,不然娘子要杀来国子监了啊。”

  此言说罢,就连裴司业都默默看过来。

  王司业冷不丁道:“宋大人没成家,所以不能理解。”

  ?

  怎么,没成家也有错?

  宋溪还是反应过来。

  年后到现在三月初十,大家一直在忙。

  尤其是最近几天,几乎天天加班。

  这样下去确实不妥。

  宋溪当即诚恳道歉,又道:“该有的加班俸禄都会记上,今日都回吧,明日再来做也行。”

  果然,众人松口气。

  赶紧回家吧!

  难得的休息时间!

  等手底下人走的七七八八,连没成家的书吏都要找好友吃酒。

  国子监忽然冷清下来。

  宋溪撑着头思考了会,看看手边的差事,干脆换了身低调的衣服,揣了出入宫的令牌。

  两人和好后,闻淮已经登基了。

  但宋溪很少来他寝殿。

  此处还是跟之前见的时候一样,顶多把冬季摆设换成春日的。

  不过明显并非闻淮审美,多是宫里自己调配。

  宋溪把几个花瓶换了位置,又想让人把帘子换个颜色。

  话在嘴边,最后还是没说。

  算了,闻淮自己的地方还是自己管吧。

  不过看样子,他确实忙的很。

  宋溪让夏丰把棋盘找出来,又让他寻了本棋谱,难得悠闲片刻。

  自宋溪踏入皇宫,垂拱殿的闻淮便得知了。

  再知道他去了福宁殿,更有些坐不住。

  可眼前又是户部不满国子监花销,又是的礼部认为国子监抬高算科不尊儒学。

  明显都在针对宋溪。

  国子监已然精打细算,但扶持某样改革,支出必然增加。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定律。

  礼部更好理解,宋溪虽然是正统儒学出身,但他对“杂学”“奇技淫巧”的看重,更让大儒警惕。

  这种情况下,不针对他怎么可能。

  说到底,还是宋溪风头太盛。

  全都想在皇上面前给他上眼药。

  支持宋溪的也不是没有。

  工部刑部,便对宋溪的改革很满意。

  不处理好这些,难免影响宋溪的差事。

  只好让他先等等。

  福宁殿的人正专心下棋。

  他“师承”闻淮,棋艺本就不错,这些年又要精进,研究起来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