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66)

2026-04-08

  甚至已经有官员要去投靠户司右参事了。

  前几日还在笑话他对宋巡察投诚的太彻底。

  现在看看,人家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江巍一路到了驿馆,宋溪还以为看错人了。

  “宋状元!许久不见!”

  “江大人!”宋溪好奇道,“怎么是你。”

  江巍笑:“盐平府距离建阳府不算远,皇上便钦点了。”

  宋溪莫名心虚,刘大人看来看去,说道:“你们两个在翰林院共事过?”

  “嗯,宋溪看上状元那会,我还在翰林院做修撰。”

  “是我顶头上司。”

  之后江巍被派去盐平府官学做事,但宋溪提前知道那边乡试会试有问题,当地官员把控考生数量等等,还把此事同江大人讲了。

  江巍知道后,特意面见皇上,问问要不要彻查此事。

  得到首肯后,他便带着老婆孩子上任。

  最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江巍不仅解决盐平府的问题,还成功当上那里的知府,至今已经有两年时间。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宋溪都是江大人的贵人。

  如此情况下,皇上还派他过来,态度十分明显。

  皇上才不在乎宋溪以他的口吻发号施令。

  说起来,也有地方官员想要效仿宋大人,却被直接按下去。

  两者对比下来,谁人不知这份待遇是宋巡查独有。

  驿馆这边老友重逢。

  府衙丧如考妣。

  知道江巍跟宋溪的关系,还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

  更知道两人都是贫家出身,一个科举考上状元,一个为榜眼,虽不是同一届却都是一甲进士。

  郭图郭知府欲哭无泪。

  明明一切都在他计算当中啊。

  怎么会有皇帝允许宋溪这种先斩后奏的人存在。

  皇帝还是储君时,自己是见过的,为人没有这般大度的。

  他真的想不通啊!

  可他苦苦盼着的钦差已经来了,还要不要状告宋溪?

  自己已经准备好“罪证”了啊。

  郭图还不知道,宋溪甚至看到自己弹劾他的奏章。

  当天晚上,江大人同宋溪谈公事,将皇上送去的奏章给他了。

  宋溪翻了一下:“不算意外。他想脱罪,必要找个人拉下水的。”

  江大人嗤笑道:“他以为朝廷还跟之前一样,几件事混在一起,就能逃脱罪责。”

  无非是想用别人的错掩盖自己的错。

  在郭图看来,自己只是侵害百姓利益,又没有伤及皇上。

  反而帮皇上揪出宋溪这个狂妄之徒,他才是侵犯到皇帝的人。

  可惜了,朝廷现在不是这般办事的。

  江大人叹道:“一路过来,文昭国几个地方都在清查田地,虽还有弊端,但已然不错了。”

  这才是他愿意效忠的文昭国。

  所以建阳府的情况,他会彻查到底,并道:“你若有过失,我也不会放过的。”

  宋溪笑道:“好啊,尽管来查。”

  说罢,让人把这段时间整理的文书搬过来:“这是我掌握的证据,还有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再有建阳府各县情况,以及知县们的态度。”

  宋溪交给钦差队伍的,是极为完整的工作记录,以及他对此地的观察。

  有了这些东西,钦差等人差事会容易太多。

  而且好几方消息相互印证,记录绝对可信。

  这既是方便江大人他们办差,也是自己清清白白的证明。

  江巍忍不住连连点头。

  好,太好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宋溪。

  接下来几日里,宋溪给手底下众人彻底放了假。

  建阳府差事不用再管,他们养精蓄锐,等着去下一个地方巡查即可。

  不过耽搁了这么久,之前要去的地方难免泄露出去。

  那也没关系。

  后面六个州府,他们采取抽盲盒的形式!

  第二天出发之前,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经历这件事,手底下众人也很熟悉了,虽说队伍里又多了八个人,只说是京城送来,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宋溪等人安心休息,等着钦差点头放行。

  他们可以休息了。

  府衙那边乱成一团,除了户司右参事独善其身,其他人各有各的难处。

  尤其是郭图郭知府,板上钉钉阶下囚。

  那赵族长在牢房之中,把能说的都说了。

  都到这个时候,自然能攀咬的全都咬一遍,甚至连赵志福也没落下。

  但赵志福跟老家牵扯不深,故而没什么真凭实据,做不了真。

  郭图的罪证却是小山一般高,已经被拘禁起来,以江大人的性格,他结果好不到哪去。

  五月二十三,在朝廷钦差到来的第五日,宋溪一行人可以离开。

  这也证明他在建阳府做的所有事都合规合法。

  至于以皇上名义说的几句话,皇上本人都不计较,别人更不用多管。

  现在别说京城官场上了。

  就算整个文昭国官场都明白,宋大人说话就是管用,皇上就是信任他。

  不熟悉宋溪的人一头雾水,总觉得这里有什么猫腻。

  熟悉宋溪的人反而拍着胸脯打包票:“信任他是理所应当的,你要是跟他接触过,他会相信他的为人。”

  这种一心为百姓着想的人,不信任他的话,肯定是你的问题!

  真的吗?

  你们别胡说的吧。

  不管他们是不是胡说。

  宋溪等人要离开建阳府了,他们二月底从京城出发,到四月中旬时,已经寻常了五个地方。

  唯独这第六个府城,却耽误到五月下旬。

  他们要赶紧出发,还要抽查至少六个地方啊!

  在宋溪他们继续办差时。

  建阳府掀起风暴。

  上到知府,下到县里差役,全都清查一遍。

  各县一边组织大家种大豆,一边按照宋大人的方法,计算当地百姓土地得失。

  只要有凭证,又或者有村里足够口供,或者地主家有账目可查,都会推翻当年土地买卖的交易,还大家一个公道。

  至于赔偿和利息,该有的全都有。

  郭知府和赵族长还在互相攀咬。

  知府手底下官员们为了脱罪,同样什么都说。

  赵家则树倒猢狲散,已经有家奴卷带主人家财物逃跑。

  这简直就是破窗效应,好的时候看似铁板一块,利益共同体。

  真出事了,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这也不难理解,如果他们真的是什么忠义守信之人,就会聚在一起了。

  因利而聚因利而散,是最正常不过的。

  甚至有人感慨:“看着他们势力如此大,其实不过如此。”

  之前反而是大家心生胆怯,未战先败了。

  在钦差江大人手中,他们的罪状一桩桩清查。

  从春耕为何出事,再到佃农们为何逃走,全都查的明明白白。

  顺便还做了宋溪建议的,在建阳府来一次人口清查。

  不仅把隐田统计出来,还要把大族隐匿的人口登记在册。

  一时间,建阳府回来不少父老乡亲。

  若家乡足够好,谁愿意跑到外面呢。

  建阳府如此巨变,惹得其他地方官员心里颤颤巍巍。

  生怕宋巡察抽查到他们这里。

  他把建阳府搅翻天了,也没人管。

  要是被抓住错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未被巡查的地方,尤其是建阳府一带,长官们皆忙碌起来。

  他们真的不想出事啊!

  以前只清查官学账目,现在府衙账目也在查。

  可惜巡察使并未出现。

  过了五六日,他们方在川渝之地露面。

  原来众人一路急行,不打算在建阳府附近耗费时间。

  估计也是知道附近一带的州府胆战心惊,该查的都会查。

  直到八月初四,宋溪等人终于在益阳府停下。

  当地知府学政吓得厉害,距离今年乡试只差两日,宋巡察这个时候前来,应该不会检查学生成绩,但肯定影响学生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