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宋溪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嗯,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去哪都行。
宋溪认真分析道:“就算去流放,也是让我们去建设边关,咱们在当地白手起家也成的。”
“我跟母亲会女红会开店还会做饭,哥哥那么有学问,即使流放也能过得很好!”宋潋立刻接话。
孟娘子更没得说,她肯定同意啊。
外面还在揣测宋溪一家有多凄惨,又是没官做,又是婚事告吹。
但三人甚至把流放的日子都想好了。
反正宋溪心底无比踏实,手底下的差事一直未停。
希望在事情彻底结束前,能把东西做出来。
到时候即使被罢官流放,又或者还需要暂避风头,也能让百姓早日用上水泥。
寒风渐起。
连宋夫人都不再过来闹事,但隔壁五名妾室上门更加频繁。
问起来才知道,宋夫人为了救宋渊,把家里能变卖的全都卖了,以至于克扣妾室的伙食,连饭都吃不饱了。
这种情况下,宋溪他们自然会接济。
宋老爷宋旭琨也好,宋渊以及宋夫人,他们三个真是一家人,谁都别说谁。
宋溪算着时间,今日十月初八,还有一二十天宋旭琨才能回京。
希望在这期间,浮出水面的人越多越好。
“少爷,外面有个叫夏丰的寻您。”小厮敲门道,“让他进来吗?”
宋溪道:“可以,让他直接来书房吧。”
夏丰穿着一身常服,眼神有些说不出的飘忽。
宋溪看了看他,问道:“发生什么了?”
“大人,小的是来说喜讯的。”
喜讯?
“皇上正在考虑将您二位的事昭告天下,请您入住后宫。”
“皆时您便是天下第二尊贵的人,再也无人敢对您大放厥词。”
“即便您父亲大哥按律处置,您也不会受到牵连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夏丰越说越起劲,整个人语气都流畅了:“提前恭喜宋大人了!您可是陛下后宫第一,也是唯一的后妃!”
宋溪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却看不出情绪:“竟有这么好的解决之法,皇上可带来书信。”
“皇上手头事情极多,特意让小的来说一声。”
“若不这样做,您既要被流放了。”
夏丰说的绘声绘色,讲朝臣们如何威逼,讲阁老也站在士绅一边。
还说士绅集团会自查,减缓土地问题云云。
只要皇上放弃宋大人,这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总之一句话。
宋溪不做后妃,就要被流放,至少流放十年时间。
“还让您去东北苦寒之地,您如何去得,皇上也不舍得啊。”
“不去东北,就去西南,山多路也不好走。又或者崖州,那边蚊虫蛇蚁很是吓人。”
“您肯定不在意,皇上却怎么也不舍得的。”
“所以皇上更倾向您进后宫避避风头。”
“特意让小的来说一声,看看您的想法。”
宋溪听完,还帮夏丰倒杯茶:“别着急,慢慢讲。”
夏丰看着眼前的主子,知道他要是进宫了,对谁都有好处。
尤其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还有宫里那群小孩,绝对很喜欢他。
总之这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进宫,还是流放十年,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如此想来,夏丰底气足了,劝的越发恳切。
“后宫不能无主,您早点入主,省得别人有心思。”
“您是不知道,这些年皇上推了多少婚事,就连先皇后娘家要送人,都被陛下直接请出去,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您出现才成啊。”
说到这时,夏丰觉得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自己说的都是实情。
宋溪似笑非笑:“有道理,不过此事重大,我还要考虑考虑。”
“毕竟进了后宫,就不能管朝堂事,对吧?”
夏丰自然知道只这一次肯定不能成,赶紧加了句:“其实皇上也没有明说,想让您进后宫,也只是在考虑。”
“小的前来,只是透个消息。”
“当然,您要是不愿意,皇上肯定不会同意,只是他更倾向这个选择。”
这句话倒是有些水准。
宋溪点头送客。
夏丰走后,宋溪看了会窗外,继续做手头工作。
连图带字,把作坊的每一处都写的极为详细。
中间除了吃饭,基本没出过书房。
直到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人是闻淮。
他依旧一身玄衣,眉眼间少见带了些疲态。
刚进门,他便直接去抱宋溪,根本不管宋溪还在写字。
“别动!好不容易才有的思路。”
由繁化简十分复杂,既不能影响成果,也不能有明显的安全危险,有思路真的很难得的!
闻淮却不听,抱着宋溪黏黏糊糊亲他脖子,手脚明显不自觉:“就亲一下,别写了,差事永远做不完。”
这人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他在书房里只这一件事,对方却要应付很多人。
闻淮拉着宋溪的手,在他胸前停顿,温热紧致的触感让宋溪下意识摸两把。
宋溪态度刚一松动,对方便纠缠上来,低声叹息又揉着宋溪腰间软肉,直到整个人贴合上来,肌肤的触感让闻淮愈发激动,将原本坐着的宋溪抱到自己的怀里,心跳猛然加速,明明亲了不止一次,却依旧激动万分。
两人唇舌贴合,玩弄彼此舌尖,熟练又流畅,等宋溪再反应过来,衣服早就不见踪影,熟悉的喘息,汗水交织一起,双手游移之处让人呼吸停滞。
“好棒的宝宝。”闻淮在他耳边轻笑,“太配合了。”
宋溪被说的不高兴,咬上他肩膀,疼的闻淮都有点抽吸。
直到两人回了宋溪卧房,方才糜烂的气息才稍稍褪去。
宋溪躺在床上,颇有些懊恼,还好把思路勉强写下来,两人刚温存片刻,闻淮明显还不满足,在卧房又闹到后半夜。
眼看已经子时,宋溪这是真困了,拉着他道:“睡觉,纯睡觉行吗?”
闻淮亲着他后背,仅仅把人抱在怀里:“再等等。”
为什么?
宋溪这才勉强睁开眼,转身亲他下巴:“在等什么。”
闻淮故意阴森森道:“等一个人的死讯。”
谁?!
宋溪瞬间清醒,再见闻淮半点不见疲惫,生气道:“你体力怎么这样好?”
闻淮搂着他:“还不是为了你。”
???
“我要是不好好锻炼,回头年老色衰,被人抛弃怎么办。”
说着,又让宋溪摸他训练成果,还酸溜溜道:“手臂怎么样,比当初你那个好友厉害吧。”
“哪个好友,我好友很多,而且相貌都不错。”
闻淮气的咬他嘴巴,两人又亲到一块。
“还没说呢,谁的死讯。”说到死字,宋溪明显有些不安。
他到底长在文明时代,真没接触过多少死者,即使这辈子,也皆是闻淮动手,甚至都不让他间接接触。
闻淮轻轻拍着他,安抚道:“一个早就该死的,老而不死是为贼。”
那人竟然要挑拨离间,想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这要是能留下,他就不是闻淮了。
街道外面忽然传来骚乱,即使身处内宅的人都能听得到。
闻淮穿好里衣,打开紧闭的窗户。
不远处正好有烟花炸开。
宋溪跟着过来,闻淮赶紧去找厚衣裳:“不怕冷?”
“还好吧。”
话是这么说,还是有寒风吹过,冻的两人一激灵。
“杨阁老自缢了。”闻淮忽然道。
自缢。
宋溪眼睛闪过不可置信。
闻淮摸摸他的眼角:“应该的,他在引我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