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朝中风气,民间风气,官员风气,似乎都在有所改善。
要是闻淮没有歪心思就好了!
这还真是君臣佳话。
现在要成宋溪身上污点了!
可文夫子都不得不承认,宋溪想做的事,唯有闻淮能办到。
如今两人,一个跟官员“斗法”,一个专心办差,用琴瑟和鸣来讲都很合适。
文夫子近些年也已经接受此事,眼神看过自己这两个学生,又叹口气:“算了,你们喜欢就好。”
作为夫子,应该相信他们两个。
宋溪轻轻嗯了声。
夫子去教学生,宋溪闻淮两人在附近转了转。
宋溪之前那间屋子被腾出来,闻淮撇嘴道:“这里学生越来越多,没办法。”
也不是没办法,是宋溪不喜欢,还是腾出给学生提供方便,更合他的心意。
闻淮拉着他躲到林子里,认真亲了又亲,像是心里终于安稳了,也像是确认什么。
回家之前,两人还去正殿给闻淮母亲上香。
说起来皈息寺香火日渐鼎盛,放在之前多半会被闻淮派人驱赶,不想惹母亲清静。
现在也专门腾出一殿,提供给香客祈福。
多是来求学问前程的,毕竟宋溪以前在这读书,很多人都知道。
附近村人知道,还准备在皈息寺附近修条水泥路,也是为了感谢宋大人。
闻淮见此,才不过多阻拦。
要说皈息寺在此近二十年的时间,自母亲安葬以来,也是他在出钱出力维护。
这还是头一回得到周围百姓的捐助。
闻淮如此聪明,自然知道其中缘由
天已经黑了,这次再送宋溪回家,两人大眼瞪小眼。
“明天见?”
闻淮点头:“明天见。”
两人谁都没动,明显有些紧张。
明日便是腊月二十九,闻淮生辰,并且见家长的日子了。
宋溪往闻淮身边又坐了坐:“我们都不紧张。”
“实在不行,把四宝带过来的。”
“也不成,我娘肯定更生气。”
这次换闻淮堵住宋溪的嘴,轻轻亲吻安抚道:“没事的,我们都爱你。”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家人什么反应都无所谓。
你的家人爱你,不会特别反对我。
“我们都很爱你。”闻淮再次道,“不管你做什么,都爱你。”
闻淮反复强调一件事,不管宋溪做什么选择,大家都爱他。
也不是要做看似正确的事,一切才会的顺风顺水,人可以与其他人不一样,人也可以选择别人不理解的路。
宋溪向来是努力的,既努力读书,也努力办差,更不想让很多人失望。
诸如贺云虎,梁院长,文夫子,甚至家人。
他努力的同时,也习惯性掌控所有能有把握的东西。
可他是宋溪啊,即使他没那么厉害,大家也爱他。
“相比能力而言,大家爱的是你这个人。”闻淮再次道,“我也有能力,却不如你。”
“因为爱你,都很爱你。”
宋溪揪住闻淮背上的衣服,难得有些茫然,他这才意识到真正紧张的人是自己。
闻淮更多的是兴奋和跃跃欲试,因为他本质上认为没有做不到的事。
自己很紧张。
害怕母亲不理解,害怕母亲难过。
害怕好不容易有的亲情不一样了。
可正如闻淮所说,大家都爱他,很爱他。
宋溪平复回心情,恋恋不舍下马车,还道:“明天不要来得太早。”
闻淮点头,下车擦擦宋溪眼泪,又亲上去:“别担心了,孟娘子心胸豁达,可以理解的。”
宋溪往他怀里钻,揪住衣服去亲他嘴巴。
还未亲上,就听孟娘子声音颤抖道:“小溪?!”
“闻桂舟?!”
孟娘子挎着篮子,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她显然还在消化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宋溪你是要骗另一个女子吗?!”
没有啊!
他冤枉!
宋溪还在闻淮怀里,赶紧道:“我们回家再说吧。”
他们这边动静颇大,甚至有过路人看过来。
孟素香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带着明显的不知所措。
回到家中,宋潋原本要迎母亲和哥哥,又看后面跟着那位闻公子。
宋溪朝妹妹尴尬笑笑。
啊?
被提前发现了?!
孟素香出门就是要买明日招待客人的熏香,想着就几步路便自己去了,岂料碰到儿子跟他好友亲昵?
孟娘子并非不经人事的,哪能看不明白。
甚至回到家中稍稍冷静下来,便道:“我说呢。”
“这几年逢年过节他都在,你那年乡试他也去接你。”
“你乡试那年才十九,他几岁?”
宋溪闻淮两人老老实实挨骂。
孟娘子已经回忆起太多细节,时不时来家中做客就算了,还每每睡在儿子院子里。
更可恶的是什么大宝小宝三宝?
四宝甚至是个孩子。
孟娘子感到一阵头疼,幸好她年轻,若是梁院长那种身子骨,估计要气背过去。
“乡试,你乡试那年说的人,也是他?!”
“害的你那么难过,也是他!?”
孟娘子越说越气,觉得眼前的闻桂舟越来越可恨。
她孩子才多大?!
宋溪宋潋连忙上去劝。
“娘,您先别生气,该问的要问啊,您怎么问凌可为的,都可以问他!”
宋溪欲言又止,真不能问,说不了太详细的。
宋溪接话道:“娘,我跟闻淮在一起好几年了,彼此熟悉也彼此喜欢,其实从四宝就能看出来,我们对以后也有规划。”
孟素香只觉得头疼,但忽然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就说这个人来的太频繁了。
现在看来,哪里都不正常。
可孟娘子最在意的,还是三年前的事,她或许不够聪明,但却抓住重点,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既如此,三年前怎么回事。”
“为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我们做好登门拜访的准备,第二天就变了?”
“小溪的性子我们最了解,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般,肯定是你做了什么。”
“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一看就权势颇大,我的小溪肯定吃了很多苦。
宋溪听着母亲控诉,再看妹妹愤愤不平的眼神,明显也没过这个坎。
宋溪眼睛突然红了,他不怎么哭的,很少把眼泪表现的这般明显,可此时却实在忍不住。
孟娘子把他搂在怀中:“娘让你承受太多了,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头,肯定还被刁难过。”
那会她们知道小溪伤心,却不知对方是这等权势就算了,还是个男人。
当时宋溪不过十九,伤心之余肯定还有害怕。
可她们都不知道,让他自己消化这件事。
想到这,孟娘子的眼泪便止不住。
既是心疼三年前的经历,也是心疼孩子前段时间被那么多陷害。
总之都是心疼。
对方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小溪。
闻淮静静看着,此刻不适合他开口说话。
被孟娘子和孟小妹如此排斥,他倒不生气,反而笑了下。
他就说了,大家都爱宋溪的。
接不接受他都无所谓,他又不在乎。
大家在乎宋溪即可。
等众人心情平复,闻淮才道:“孟娘子,我闻淮发誓,我此生拥有的一切,都会分给宋溪。”
“与生俱来的权势富贵地位,都是宋溪的。”
“而且总有一天,这份感情还能见得了光,我会跟宋溪一起,完成他的理想。”
“这点绝不会更改。”
孟娘子还是不说话,她看向眼睛红通通的儿子:“反正成不了亲,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