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水德二年的税收比去年要多,他真没脸见快致仕的户部钱尚书。
齐明三年全年税收仅在一千六百万。
那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朝中问题颇多。
到水德元年,为两千四百万。
到了水德二年,已经达到两千九百万。
按照文夫子以及梁院长所说,已然超过闻淮祖父时的税收。
这还不是靠压榨百姓来的。
完全靠着闻淮一直打击土地兼并,还百姓田地,清查各地田税商税盐铁税等等。
宋溪这边又是良种又是初级化肥。
当然了,总体看来,宋溪花的比赚得多。
钱尚书还吐槽过,一个铁血无情,就差被士族称之为暴君,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充盈国库。
另一个呢?
不是建设这个就是建设那个,花钱如流水。
可从其他方面讲,若非两人全力配合,也不会有文昭国如此欣欣向荣的景象。
总之水德二年,朝中各项事情都有进步,但还未处理的事情依旧很多。
国库银钱还是紧张。
但水德二年冬祭汇报时,依旧有不少政绩可以拿来说。
比如越来越完善的官道水利。
既方便百姓出行,也对田地灌溉洪涝灾害有所调节。
官学教育再次细化,理科出了初级化肥这项成果,农科的良种推行十分顺利。
最后税收明显增加。
到了水德三年。
皇上与宋大人的关系别说举国皆知,就连周围番邦小国也有听闻。
之前文昭国内里混乱,这些小国明显发现了,对边民肆意骚扰。
前两年朝廷大力整治军中,这才止了民怨,跟这些小国重新来往,同时也开放了贸易。
来往多了,自然知道他们两人的事。
可人家文昭国百姓都不在意,甚至没事还写画本子,那有什么好说的。
水德三年冬祭。
必要提的,肯定还是基建。
这项吃钱的大工程,如今还未停止,官道在进行最后的收尾,但即便收尾了,还有不少山区必经之路需要换成水泥路。
水利方面,贺云虎自出了京城之后,连家都没回过,至今已经三四年了。
宋溪去找过他一次,也是因为当地贪污修水渠的银钱,朝廷下令去查。
若非宋溪及时出现,贺云虎跟他的学生们,全都会被泼无数脏水。
贺云虎并未在意,抹把脸继续办差。
相比道路,全国水利更是他要用一辈子生命去完成的事,这点挫折算什么啊。
而他更在意的是:“你们国子监不是在炼钢呢,钢材呢?好用吗?”
宋溪无奈:“别提了,还是吃钱机器。”
虽说有些初步成果,他也给了很多超前的建议,但想要批量生产,至今还是不成的。
尤其是批量生产,这才难点。
贺云虎催促道:“快点造啊,有水泥有钢材,我保证让这堤坝五十年不会坏!”
说起来,在水德元年前一年,也就是贺云虎在垣河府白渭县修的堤坝,在今年就派上用场。
白渭县遇到二十年不遇的大雨,连着半个月的雨天,让全县愁的不行。
已经在外地做官的周大人几乎日日写信,就怕家里出事。
幸好有三年前修的水渠堤坝,把这半月的雨水消化在水渠当中,堤坝上也都是看涨水的百姓,他们纯粹是去看热闹的,半点没觉得危险。
当地有人说:“若没有这个堤坝,只怕半个白渭县都要被淹了。”
谁说不是呢,天有不测风云,必须提前预防才行。
贺云虎还收到周大人的信件,说全县百姓都感激他。
就连当地现在的县令,也是恨不得磕头跪谢。
朝廷对官员管的极为严苛,要是他在的任地出了大事,这官也做到头了!
在基建一事上,由户部提议的修缮粮仓增加粮仓也提上日程。
粮食储备也跟赈灾有关。
总不能期待年年都是风调雨顺,肯定要备荒的。
这是钱尚书致仕前主导的最后一项差事,他甚至想说,没想到退休之前,还担心粮食储备问题,也是良种给他带来的信心。
良种确实带来极大的成果。
在今年冬祭时,良种稻已经收获两茬,根据地域不同,产量有高有低,但总体来说产量确实高出不少。
等到明年,国子监培育最新良种也要推行,粮产只会更高。
当然也有初级化肥的功效。
现在文昭国化肥作坊跟当年的水泥作坊一样,堪称遍地开花。
有配方什么都好!
带来的收入和税收都很客观。
因此,还有商人想直接联系国子监理科化学学生,想一起配合,研究一下更好的化肥。
不得不说,还是他们脑子灵活,颇有些无师自通的意思。
可惜国子监学生,全都有着一腔报国心愿,并不搭理这些人,一心要为文昭国做建设。
毕竟他们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朝廷花钱养起来,而这些银子又是百姓们的税收。
出了成果,还是要回报百姓的。
祭酒大人的话,他们怎么能忘。
宋溪也没奚落这些商人,只道:“你们也可以建起私学,这样研究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自己的。”
私学?
说起来简单,但要耗费多少银钱啊,算了算了。
宋溪笑了下并未多讲,只让人送客。
水德三年最好的消息,大概就是五科已经推广十几个州府,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先进生产力的重要性。
冬祭这里。
也就是宋溪闻淮并肩站在前列。
基建上,道路水利粮仓的成果。
学业上,五科推广,学生学有所用,炼钢有了进步。
外交上重新跟番邦小国有了往来贸易,海上船只也在进行统计。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田税的占比稍微少了些,商税占比略略增加。
以前田税占了九成,今年只占八点五,算是有进步?
两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宋溪宋大人已经是现在的工部左侍郎。
可水德三年,也就是今年年底,他又接到一项差事。
水德四年为大比之年,明年不过二十六岁的他,要做四月会试的主考官了。
再次从祭坛回来,宋溪想摇摇闻淮,冬祭真的有必要每年都参加吗!
就算是年终总结,就不能在京城总结吗!
但沿途迎接他们的百姓们却尤为高兴,明显觉得皇上与宋大人又去给文昭国祈福了,并且期待明年的日子越来越好。
闻淮搂着宋溪,还特意掀开车帘朝百姓们打招呼。
宋溪立刻坐直,但早就被外面众人看了个正着,尖叫声立刻响彻天际。
“帝后抱一起了!”
“好亲密!”
什么帝后,他是宋大人!
宋溪哼笑,回家有你好看。
两人还是如往年一般,车驾停到宫中,他们再换低调马车回宋家。
而宋家也跟之前一样。
看皇上的眼神多了无奈。
孟素香、宋潋、凌可为都想说,怎么是皇帝,为什么是皇帝啊。
还是大宝小宝四宝乖乖上去迎接。
可大家看他们三个,加上三宝,两猫一马一娃,更觉得无奈。
想到当初宋溪回来坦白时,虽然孟娘子宋潋都有准备,但还是整晚整晚睡不着。
消化了两年时间,如今心里那点别扭才好些。
凌可为别提了,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赘了个大的。
当然了,皇上对其他人还是懒得多看。
他眼里唯有宋溪,这点谁都明白。
不过这跟他也没关系,他眼里也只有小潋。
两人刚从自己老家回来,他去年考上举人没多久,老家便传来祖父病逝的消息,故而带着未婚妻赶紧去送葬。
但明年的会试肯定不能参加,还要安心学习。
不过想到这一路上的见闻,凌可为对宋祭酒的佩服更深。
而且得知他明年要做会试主考官,更是羡慕那些能喊他座师的学生。
又是一年的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