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闻淮眼中,便是急切攀附所谓的小侯爷,嘴角带了丝冷笑。
身后的下属几乎想拔腿逃跑。
这么多年来,殿下很少有这种情绪,分明是怒道极点,厌恶到极点。
更恨不得把走过来的人生吞活剥了。
他们听到宋溪名字的时候,都以为听错了啊。
宋溪想要攀附,当初攀附殿下不好吗?
不说殿下相貌优于南远侯之子千万倍,只说身份上,更是无从比拟。
难道卖掉青田玉,就是为了找寻这样的机会?
宋溪,你实在糊涂啊!
而且还主动询问小侯爷在哪,您别那么着急,能不能看看我眼前这位。
下属急得要命,忽然灵光一闪。
宋溪他似乎从不知道殿下的真实身份。
当时审问另一个男宠时,对方也是不知情。
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并不会说明情况,省得男宠们知道的太多。
若成了最好,不成也没有隐患。
宋溪大概率也是这般。
所以他,或者他背后的家族,才会选择更稳妥更好攀附的人,比如南远侯之子,那头大肥猪。
意识到这一点,下属根本不敢抬头。
他都能想到,殿下可能早就想到了啊!
眼看宋溪越走越快,差点把身后众人都甩开。
你有这么着急吗!
完了。
都要完了。
眼看宋溪跟殿下要擦肩而过。
本以为会打个招呼就走的宋溪,却在闻淮身边停住脚步。
宋溪气息有些紊乱,眼神带着莫名的湿润:“闻兄,你怎么在这。”
跟过来的宋渊有些烦躁,眼看小侯爷的房间就在眼前,生怕节外生枝,下意识去推搡宋溪:“干什么,还不快走?”
宋溪气息本就不稳,被猛然这么一推,差点栽倒在地。
不等闻淮抬手,宋溪硬生生控制自己,往他身边倒,双手紧紧抓住他胳膊,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反正宋溪抬起的桃花眼里,只有闻淮一人。
这番变故,让宋渊觉得莫名其妙,被宋溪抓住的那人身材高大,气势骇人,让他原本要说的话咽到肚子里。
“小七,快进去吧,小侯爷等着你呢。”
等着我。
宋溪冷笑,逐渐滚烫的手心,让他意识到这个局比他想象的还要脏。
宋溪闭上眼想要缓缓精神,稍稍恢复些精力,就请闻兄帮忙。
只要能拖个片刻,他便可逃到酒楼大厅之上,到时候必可脱困。
宋渊却实在等不了,示意小厮上手,把宋溪抬也要抬进小侯爷房间。
房内嬉笑声不断,门外对峙更显紧张。
宋溪依旧抱着闻淮手臂,终于恢复些力气,想要松开手站稳,准备逃跑。
但对方却按住他的手,像是给他支撑,又像是借力。
还在发号施令的宋渊,胸口硬生生吃了闻淮一脚,整个人后退数十步。
两个小厮下意识去救大少爷,根本来不及去管七少爷。
后面三个泼皮早就看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宋溪早就被一个陌生高大俊美男人拦腰抱走,一点踪迹也寻不到。
宋溪呢?!
那人又是谁?!
还在房间叫嚣的张豪等人,嘴里对宋溪皆是不堪入耳的吹嘘。
南远侯家的小侯爷听得心痒难耐,还道:“真这么好?要不然我亲自去看看,不劳烦美人自己过来。”
只可惜小侯爷身材肥硕,旁人做三身衣服的衣料,只够他做一身的,起来颇有些艰难。
即便如此,为了绝色佳人,他还是起身挪步,嘴里还道:“若他没有你吹得那样出色,就等着受罚吧。”
他都亲自去了,美人要是不够美,在场所有人都会完蛋!
张豪打着包票,先一步帮小侯爷开门。
原本虚掩的房门被打开,只见门前站着呆若木鸡的三个泼皮。
旁边还有嘴角带血,近乎昏迷的宋渊,他两个小厮早就六神无主,不知做什么好。
这是怎么了?!
“美人,美人被抢走了!”泼皮大喊道,“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男人?!
谁?
小侯爷大怒。
虽没见过美人长什么样,但带走他的人,是不想活了吗?!
“你们没说,那是我看上的人吗?!”
“他知道啊!我们提过的!但还是把人带走了!还伤了这个叫宋渊的!”
小侯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宋渊,对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个什么举人,还去过他的宴会。
小侯爷当时更怒。
抢他看上的人,还踢伤自己的狗腿子。
此仇不报,他家的南远侯也不用做了!
“给我查!今天都有谁来过西池!!!”
“是谁带走了美人!”
宋溪已经被带上闻淮的马车。
本来还靠意志力强撑的他,终于放松精神,汹涌而来药力使他手指都动弹不得,嘴里不自觉发出令人耳红心跳的低吟。
宋溪双手抱住身边人,似乎是熟悉的味道,让他更加肆无忌惮,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闻淮只低头看他,似乎一无所动,唯有抿直的嘴角,暴露他此刻心情。
闻淮捏住宋溪下巴,让他离自己远点。
到了下榻别院,才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直接抱到客房。
早就兵分两路去请大夫的下属,已然在门口等着。
夜色低沉,房间灯火影影绰绰。
闻淮强行把人按住才能把脉。
过了好一会,大夫才尴尬道:“小公子中了最近市面上流行的一种迷情香,想要解决也简单。”
“第一种方法便是发泄出来,出个两三次就差不多了。不过小公子没气力,需要旁人帮忙。”
“或者买专门的药酒缓解,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恢复正常。”
“只是这药伤神,接下来一两个月内,需小心调养身体,否则会落下病根。”
宋溪头脑发昏,被闻淮强行按住,才稍稍有些理智。
两种方法,哪种好些。
他这会思考不过来,闻淮已经帮他做了决定。
“去买药酒。”
手下带着大夫离开,又速速去买解药。
但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得隐蔽,还要费些功夫。
客房当中只剩床上忍不住低吟的宋溪,还有坐在床边一脸冷然的闻淮。
宋溪迷糊一会,又清醒片刻。
大约明白是房间里迷香的作用,他大哥不停喝的酒,约莫就是“解药”。
今日之事实在让人恶心。
为了阻拦他考试,大房无所不用其极。
乱七八糟想了一会,宋溪眼圈红得越来越厉害,忍不住伸手拉旁边的闻淮。
闻淮本想拒绝,可见他似乎有话说话,只得凑上前去。
滚烫的气息扑洒到闻淮耳边,好一会才听清宋溪在讲什么。
“帮我。”
“帮我带话给家里。”
家人还在担心,小娘跟妹妹还在等着。
闻淮眼神意味不明。
你家人如此待你,还要报平安。
见他不懂,宋溪又忍不住贴上去:“求你,求求你了。”
不知宋溪还能说出什么胡话,闻淮只好让人去传消息。
等他回了房间,本就燥热不安头脑混沌的宋溪已然褪去外衣,这就耗尽他所有气力,双手只能无力地垂着。
本就红润的嘴唇像是滴血般艳丽,双颊上的红晕带着涩意,嘴里发出破碎的shen,yin让闻淮再也稳不住呼吸。
只着里衣依旧不舒服,宋溪又要扯开领口,露出白嫩肩膀。
本就漂亮到极点的人,在卧榻之上露出这般神态,闻淮眉头直跳,手指按住宋溪的嘴唇。
可那神志不清的美人却下意识伸了舌尖,重重舔舐对方手指,津液湿哒哒的,跟他的眼神一样泛着春水。
美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扯着对方衣袖,一定让他紧挨自己,上身紧紧相贴,手指滑到男人的领口,试图褪去对方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