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说潺甫智强志达,真才实学,将来大有展望。”
智强志达,意思是他既聪明又努力,后面便不用再说了。
太子手里的会试舞弊案正在收尾,突然公开夸赞今年童试第一。
再想到童试考试期间,殿下还亲自前往,怎么看都是重视科举考生的意思。
殿下如此关心读书人,真是他们这些书生的幸事!
今年的会试或许有点瑕疵。
但没关系。
他们文昭国的少年人很厉害!
小小的店铺几乎被京城内外的人踩破门槛。
说什么都要买一套书回去?
什么?我已经是举人了?
这书没用?
我给我未来儿子看不行吗。
刘掌柜跟伙计们忙得眼冒金星,刊印官员那边更是火力全开。
书卖的好,大家都有得赚!
宋溪难得跟闻淮吐槽:“太子想要树个榜样,何必找我。”
两人在别院钓鱼,鱼没钓上来,坐的反而越来越近。
属下看了一眼,差点吐槽他们:“不怕鱼线缠一起吗?!”
但听到宋溪吐槽太子,属下立刻支起耳朵偷听。
主子果然看了宋溪一眼,开口道:“他这么做,不是帮你扬名了。”
“扬名是好事吗?”宋溪确定道,“扬名是好事。”
“但这也太快了,其他人喊喊小三元就罢了,他也这么喊。”
真正的连中三元。
是乡试,会试,殿试。
每一场都拿第一。
所谓小三元跟真正三元一比,显得太小家子气,顶多当个玩笑话。
如此声名大噪,对他不好。
宋溪头靠在闻淮肩膀:“看来今年会试质量,确实很差。”
闻淮低头看他:“还有呢。”
“还有,会试出问题,应该打击很多读书人的信心。”
“所以要个榜样提振士气。”
宋溪仰头,忍不住亲一下闻淮下巴:“我就是那个士气。”
被对方顺手拿来一用。
属下已然悄然溜走,其实他还想听的,却被太子殿下赶走。
宋小公子确实聪明。
闻淮揉揉他脑袋:“放心,不会有事。”
虽然是他顺手做的,但并不妨碍看到书上潺甫二字心情大好,所以多说几句。
宋溪再次吐槽:“你上次还说,他只是想要权力,今日怎么帮忙说话啊。”
闻淮沉默,戳了戳他:“好像有鱼上钩。”
有吗有吗!
宋溪立刻坐在身体。
没有!
闻淮那边倒是有点动静,宋溪下意识抛个石子下去。
这下都没有了!
闻淮几乎被他气笑,丢下鱼竿就要亲他。
宋溪故意躲开:“你也钓不上鱼,白费工夫!”
反正当天晚上宋溪还是带着两条大鱼回家。
毕竟跟家里人说好的,他去钓鱼,明日喝鱼汤。
至于是自己钓的,还是闻淮下属下湖捞的,那不重要!
随着会试之事落下帷幕。
京城逐渐恢复往常热闹。
五月初八,明德书院正式送来邀请书。
宋家甚至收到两份。
即使知道宋渊因病卧床,暂时还不能去,但该给还是要给。
大房看着入学书神色复杂。
明德书院分秀才院跟举人院两处。
再次拿到入学书,证明在今年会试质量堪忧的情况下,宋渊依旧未能上榜。
好消息是,即使他都这样了,书院也没放弃,让他养好病再去。
若无偏房的对比,他们也该知足的。
宋溪那边,又是被太子夸赞,又是书卖得极好。
还能立刻去书院报道。
那入学书上明确说了,宋溪为明德书院特别邀请,会给他提供最好的食宿最好的夫子,并且一切费用全免。
即便宋渊能去上学,也没有这般待遇!
无论怎么生气,这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五月十二。
穿着秀才澜衫的宋溪带着行李前往明德书院。
宋家本来要安排马车,却被他婉拒了。
不用你们!
我男朋友来接!
宋溪告别小娘妹妹,还让她们有事就去找自己。
妹妹已经读书识字,两人可以经常通信。
走到巷子口,两辆马车在外面等着。
前面为闻淮所乘,后面则专门装行李。
宋溪凑过去看。
没必要吧?
小娘给他准备的东西确实不少,但也用不着单独一辆马车?
一看便罢,宋溪小脑袋伸过去,被里面大小盒子吓一跳。
闻淮是把家搬里面了?!
等宋溪上了马车,闻淮立刻道:“至少要住两年时间,总要舒适些。”
今年为云益二十四年五月。
下次举行乡试为云益二十六年八月。
确实至少住上两年时间。
好吧。
看在男朋友精心准备的份上,他笑纳了。
闻淮见他难得乖乖听话,心里软得不行,把人搂怀里:“最近太忙,没时间多相处,以后你去读书,更没时间了。”
宋溪刚开始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他眼神暗示,带着薄茧的手还不安分,这才反应过来。
闻淮本等着他说,只要肯抽出时间,总有机会。
岂料宋溪认真算了算:“每月休三回,我必要回家。”
“如果学业忙起来,更不知到何时。”
“看起来,只有等我放冬假?”
明德书院并无夏日假,冬假时间在十二月十五之后。
现在才五月十二。
闻淮心里一梗,捏住宋溪下巴:“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
知道啊!
宋溪还故意凑近:“那有什么办法,相比起来,我读书更重要吧?”
等宋溪笑出声,闻淮才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讲。
闻淮也不恼,掐住他的腰道:“放心,肯定在冬假之前。”
不信他们凑不出时间。
宋溪没回答,只窝在他肩膀上。
真好,去读书的时候有就家人帮忙收拾行李。
还有男朋友送他去学校。
还有比这更美好的开学日吗。
到了南郊山下,他们也不用下车。
别看学院建在山上,依旧有马车可通行的道路。
装行李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到学生宿舍跟前,还有专门的仆从帮忙搬运。
不过家长们就不能进了,唯有学生可从正门进入。
闻淮依旧是不下车的。
别说书院院长训导夫子中不少人认识他。
有些豪门子弟说不定也见过。
他要下车,明天两人之事便会传遍京城。
宋溪不知他想法,只一味想进学校。
闻淮又拉住他:“还少一样。”
说着,两根碧绿绸带缠在宋溪发尾:“可以了。”
宋溪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
来的路上,闻淮硬是要给他换身新澜衫,在他再三拒绝,并说这是母亲妹妹所赠,还怀疑他不怀好意的情况下,闻淮遗憾收手。
但浑身上下的配饰却一应俱全。
好在他这身料子还算不错,否则都压不住这么多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这点宋溪就多虑了。
以他这张脸,上到最复杂的饰品,下到粗布麻衣,穿什么都让人赞叹。
更别说这身精致雕琢的打扮,他下马车第一时间,便引来无数目光。
只见穿着澜衫的少年人项间配着一串珠玉,上面精心雕刻的纹样,每一个都不一样,放一起却分外和谐,必然出自大师手笔。
但这在他额前的玉带相比,又逊色不少,如果仔细看的话,玉石后面是用西域碎玛瑙做铺垫,故而看过去会闪过细微光芒。
而他发上的绸带飘逸非常,肯定不是普通丝绸,不少人甚至认不出来。
还有腰间挂,鞋上镶的,都让人咋舌。
可惜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