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0)

2026-04-11

  太生微将陶碗递还给老妇人,温声道:“带回去与家人分食吧。”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退下。

  太生微的目光重新落在湍急的河水中,思绪却飘向了古籍中的一则典故。

  鱼腹传书。

  “鱼腹藏信,可惑人心……”

  太生微心中默念,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如今的世道,与秦末乱世何其相似?

  灾民易蛊,只需一点“神迹“,便能让他们死心塌地。

  他望向青岚河的下游。

  河水奔涌,鱼群顺流而下,而下游十里处,正是周世铮的私兵驻地。

  那些士兵同样饥肠辘辘,若见鱼群涌来,岂会不捕?而若鱼腹中藏有“天谕”……

  “韩七。”他突然开口,“去年我从库房取走的那匹‘鲛绡纱’,可还在府中?”

  侍卫首领一怔,随即会意地凑近:“公子说的是那匹刀剑难伤的奇纱?一直收在您书房的多宝阁暗格里。”

  太生微唇角微扬。

  那匹纱是两年前抽到的R级道具【鲛绡纱·‘沧海遗珠’】,系统说明极其简单:“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破损后可缓慢自愈”。

  因其特性太过显眼,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用途,如今想来……

  “带二十亲卫回府,取五尺见方。”他开口,“从东南角开始量,莫要惊动府中眼线。”

  韩七领命退下,太生微已转向河岸聚集的灾民。

  他广袖一展,素白袍角在风中翻飞,声音温润似玉:“诸位父老——”

  人群霎时安静,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望来。

  太生微立于青石之上,背后是奔涌河水,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金边。

  他刻意停顿几个呼吸,让期待在沉默中发酵。

  “天降甘霖,龙王赐鱼,此乃河阳之福。”他抬手虚按,压下几个激动的呼喊,“然鱼群有限,需留种繁衍。自此刻起,青岚河上下游十里禁渔些许时日。”

  话音未落,外围已有差役敲响铜锣,数十名身着皂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开始清场。

  谢昭在土坡上眯起眼睛。

  “凭什么不让我们捕鱼?”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突然冲出人群,“老子饿了大半年,好不容易......”

  “啪!”

  清脆的鞭声炸响。

  汉子话音戛然而止,捂着渗血的右脸踉跄后退。

  执鞭的“衙役”面无表情收回鞭。

  太生微恍若未闻,继续道:“禁渔期间,每日辰时在龙王庙施粥。”

  他袖中滑出一枚令牌,“违令者——”

  令牌翻转,背面赫然是刻的龙纹。

  “——以渎神论处。”

  最后四字轻若鸿毛,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赵老六死死捂住小石头的嘴,他分明看见太生微说“渎神“时,眼睛变成金色竖瞳。

  驼背老头已经拉着几个同乡跪地高呼:“谨遵龙王爷法旨!”

  骚动扩散。

  谢昭注意到那些假衙役正有意无意地将自己一行人往外围驱赶,蓝衣少年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们好像在清场?”

  “走。”谢昭冷笑,“我倒要看看这位‘龙王爷’要搞什么鬼把戏。”

  待闲杂人等散尽,河岸只剩太生微的亲信与三十名精锐。

  孙虎带着人用长杆和麻绳拉起临时围障,太生明德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怀抱黑木匣的韩七。

  “微儿,这是要......”太生明德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儿子打开木匣,取出一匹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蓝色轻纱。

  那纱不过五尺见方,却在展开时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阳光穿透纱面,竟在地面投下粼粼波光。

  太生微指尖抚过纱面,触感冰凉滑腻,似深海最深处的水流。

  他抽出腰间匕首猛地划向纱面。

  “公子!”孙虎惊呼。

  刀刃与轻纱相触,竟发出金石相击的铮鸣。

  纱面微微下陷,却不见丝毫破损。

  更诡异的是,当太生微撤去力道,那被压陷的纱面竟如活物般缓缓恢复平整,连一道褶皱都没留下。

  “果然如此。”太生微轻笑。他转向目瞪口呆的众人:“撕成指宽布条,每条约一寸长。”

  太生明德最先回神:“微儿是要效仿鱼腹丹书?可这纱......”

  “此乃东海鲛人所织。”太生微信手拈来一个传说,“入水不濡,入火不焚。”

  他从韩七手中接过毛笔,蘸着特制的金漆在布条上写下“周逆天诛”四字,笔锋如刀,“寻常鱼饵裹之,入腹不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十名巧手的亲卫将鲛绡纱撕成百余条。

  太生微亲自监督每条布卷的搓制。

  先裹一粒浸过鱼油的黍米,再将写有谶语的布条缠绕,最后用发丝细的银线轻轻捆扎。

  成品不过绿豆大小,落入水中便如普通饵料无二。

  “放饵。”太生微一声令下。

  孙虎带人将百余粒纱丸撒向上游。

  太生微则立于浅水处,一圈几乎不可见的蓝光如涟漪扩散。

  刹那间,河底暗流涌动。

  原本四散的鱼群突然调转方向,争相吞食那些纱丸。

  有几尾贪嘴的鲤鱼甚至跃出水面,银鳞在阳光下划出光弧。

  “神了......”一个年轻亲卫喃喃道。

  太生微闭目感应着体内即将耗尽的神力。

  最后一丝联系断绝……

  他突然睁眼,瞳孔已恢复成寻常的颜色:“传令下游哨卡,凡周家士兵捕鱼,不得阻拦。”

  太生明德立刻会意:“微儿是要让那些鱼......”

  “顺流而下,直入敌营。”太生微开口,“周世铮的私兵多为流民,最信鬼神之说。当他们剖开鱼腹见到天谕......”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已倒吸凉气。

  孙虎突然单膝跪地:“公子神机妙算!那些莽夫见到‘周逆天诛’的谶语,怕是当场就要溃散!”

  “不止。”太生微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周家屯兵的渡口,“今夜子时,你带人扮作游方术士,在渡口集市散布流言。”

  “就说周世铮私截赈灾粮,触怒龙王,故天降暴雨毁其粮仓,又遣鱼使传檄。”

  韩七补充道:“属下这就去找几个口齿伶俐的,混进周家军营附近的酒肆。”

  众人领命而去,河面恢复平静。

  “公子。”老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谢家那几人被清走后,绕道去了渡口。”

  太生微并不意外:“谢昭此人心思缜密,必能看出端倪。”

  他在谢昭来那一日便知晓了他的动态。

  他拾起岸边一片鱼鳞,对着阳光观察其上的虹彩,“无妨,他若聪明,就该知道此刻站队比拆台更有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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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色如墨。

  青岚河下游,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是无数细碎的银鳞在跳跃。

  渡口边,周世铮的私兵营地灯火稀疏。

  暴雨过后的河水涨得满满当当,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引得岸边的士兵们一阵低语。

  营地外围,几名士兵围着一堆篝火,烤着几根枯枝。

  他们衣衫破旧,靴子上沾满泥泞。

  “老张,你说这河里真有鱼?”王二狗蹲在河边,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昨儿个老李头说,他亲眼瞧见上游有人捞到半人高的鲤鱼!”

  “哼,半人高?”旁边的老兵张麻子啐了一口,吐沫落在地上,“老李头那张嘴,十句话有九句是胡咧咧。青岚河都干了半年了,哪来的鱼?怕不是他饿昏了头,看见水草当鱼了!”

  “可不是胡咧咧!”瘦猴插嘴道,“我今儿早上听集市上的人说,太生公子在南郊祈雨,招来了一场大雨,还引得鱼群从天上掉下来!说是龙王赐福,鱼多得河里都挤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