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18)

2026-04-11

  冰冷的雪粉落在他的睫毛上,带来一丝凉意,才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哒……哒……哒……”

  一阵极其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声音来自营地的后方,那条被无形力量“保护”出来的、通往雪山深处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风雪初歇,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正不疾不徐地驶来。

  拉车的,是黑风。

  马车样式古朴,却在漫天飘落的冰晶映衬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

  马车在距离寨墙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掀开。

  太生微的身影,出现在车辕之上。

  他只是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月白色深衣,外罩一件同色的狐裘。

  然而,此刻的他,沐浴在尚未散尽的冰晶雪雾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雪山之巅最纯净的冰湖,深邃、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在阿虎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到阿虎虽然狼狈,但身上并无明显伤痕,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还好。

  赶上了。

  【雪域·冰魄】套装的特效之一【冰封叹息】,代价巨大,效果也堪称逆天。

  短暂冻结并引导大规模冰雪运动。

  这次套装甚至多了些解释,原理是利用精神力引发特定频率的震动,干扰冰雪粒子结构,制造短暂的“伪真空”屏障并引导雪流方向。

  但落在这些信奉雪山之神的羌人眼中,这无疑是神祇亲临,挥手间分山裂雪的至高神迹。

  太生微的目光越过阿虎,投向更远处那片被新雪覆盖的地界。

  扎西多吉带来的数千先零羌精锐,十之七八已永埋雪下。

  少数幸存者,要么被雪浪边缘扫中,重伤垂死,要么如同吓傻了的鹌鹑,瘫软在雪地里,望着那如同神罚般降临的雪墙,瑟瑟发抖。

  不可一世的扎西多吉,此刻正被几个亲兵从雪堆里刨出来,浑身是血。

  太生微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乱石。

  他缓缓抬起手。

  这个动作,让所有屏息凝神注视着他的人,心脏猛地一跳!

  只见他伸出右手,五指修长,掌心向上,对着漫天依旧在无声飘落的、细碎的冰晶雪花。

  没有咒语,没有光芒。

  但就在他手掌抬起的瞬间……

  风,停了。

  连最后一丝微风都彻底消失。

  漫天飘落的冰晶雪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了半空中!

  它们不再下落,而是静静地悬浮着,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整个营地,连同两侧高耸的雪墙,都被笼罩在这片静止的冰晶下。

  太生微的目光再次投向阿虎:

  “阿虎。”

  阿虎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寨墙上跳下,踉踉跄跄地冲到马车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公子!阿虎……阿虎无能!累公子……累公子亲临险地!谢公子……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语无伦次,恐惧、后怕……但是还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他现在几乎无法思考。

  太生微看着他颤抖的身体,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阿虎狂跳的心脏莫名地安稳了几分。

  阿虎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雪和泥,眼眶通红。

  但他不敢起身,只是仰望着车辕上那个身影。

  太生微再次开口:“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加固营地。”

  他拔高声音,“逝者……厚葬。伤者,好生照料。”

  “是!是!公子!”阿虎连忙应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张世平。”太生微的目光落在张世平身上。

  张世平此刻也是脸色煞白,他深深一揖:“公子!世平在!”

  “带人,去‘安抚’一下那些幸存的客人。”太生微的视线投向雪墙外那些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先零羌残兵,“告诉他们,雪山的那位存在厌恶无谓的杀戮与贪婪。让他们……带着他们头人的忏悔,回去告诉贡布和朗嘎,烧当羌的草场,不容亵渎。若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却让刚刚被拖出雪堆、疼得龇龇牙咧嘴的扎西多吉瞬间噤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断腿的剧痛更让他恐惧!

  “是!公子!世平明白!”张世平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道。

  这是绝佳的威慑和分化机会啊!

  太生微不再多言,放下车帘。

  黑风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无需催促,便调转马头,拉着马车,朝着营地内预留的主帐位置,不疾不徐地驶去。

  直到那辆黑色的马车进入,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噗通!”

  “噗通!”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阿虎依旧跪在雪地里,久久没有起身。

  他抬起头,望着深邃的夜空,望着依旧悬浮在空中的、亿万点静止的冰晶。

  月光和冰晶,在他眼中交织成一片朦胧

  ……

  与此同时,距离野马滩外,一处背风的谷地。

  这里同样扎着几片规模不小的营地,飘扬着不同的旗帜。

  有绘着狼头的,有绣着雄鹰的……

  正是闻风而来,准备在烧当羌与先零羌鹬蚌相争时,伺机捞取好处的白狼羌、黑石羌以及秃发鲜卑的一个小部落。

  最大的白狼羌营地中央,帐内。

  篝火熊熊燃烧,驱散着高原夜寒。

  白狼羌头人兀突骨正烦躁地踱步。

  “怎么还没消息?扎西多吉那老狗,对付一个丧家之犬,用得着这么久?”

  他对着下首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的老者抱怨,“秃鹰,你看到什么了?”

  被称为秃鹰的老者,是白狼羌的大巫。

  他盘膝坐在一张狼皮上,面前摊开一块磨光的石板。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石板上无意识地划动,眉头紧锁。

  “不对劲……”秃鹰的声音沙哑,“风……带来了混乱和死亡的气息……还有……还有……”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珠里充满了惊骇!

  “雪!降临了!”

  “什么?!”兀突骨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剧变,“雪崩?!野马滩那边?!”

  “不……不完全是……”秃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他猛地抓起一把白色的石子,又抓起一块黑色的石子,手指剧烈地颤抖着,试图将它们排列,却怎么也摆不对位置,“死亡……确实降临了……如同雪崩般汹涌……但是……但是……”

  他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有东西……有东西分开了雪崩!像……像用手分开羊群!死亡……避开了某些人!不!是某种力量!某种……比雪山还要古老!还要冰冷!还要威严的力量!它……它就在那里!它降临了!”

  兀突骨听得一头雾水,又心惊胆战:“秃鹰!你说清楚!什么力量?什么分开雪崩?是雪山神显灵了?!”

  “不是……”秃鹰猛地摇头,“是……是新的!陌生的!带着……带着汉人的气息?不……不对……是超越了一切的气息!它……它命令了雪山!它让雪崩……听从了它的呼唤!”

  兀突骨倒吸一口凉气。

  “头人!头人!”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 “野马滩……野马滩雪崩了!好大的雪!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