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255)

2026-04-11

  “就是耽误老子心情!”络腮胡踹了踹脚边的草绳, “咱们开拔去长安, 本该风风光光的, 结果顶着这破雨,跟丧家犬似的。”

  “你可别瞎咧咧!”管军需的老卒扛着一捆油布走过来, 听见这话回头瞪了一眼, “昨儿那谣言刚压下去,你还敢说这话?小心被将军听见, 罚你抄十遍军纪, 这雨算啥?只要陛下说能走,就算下刀子,咱们也得往前冲。”

  几个小兵瞬间噤声, 低下头忙活手里的活计。雨丝还在飘,校场上的动静却没停。

  捆扎粮草的绳子被勒得更紧,油布把火药桶裹得严严实实,马蹄上的铁掌被反复检查,连马背上的鞍鞯都被擦了又擦,生怕沾了湿气打滑。

  “都快点!磨磨蹭蹭的,想让陛下等你们?”

  熟悉的呵斥传来,谢瑜一身玄色轻甲,腰悬长刀,快步从队伍旁走过。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路过一个正慢悠悠整理箭囊的士兵,伸手就拍了下对方的后脑勺:“箭杆都快被雨打潮了,不知道用布裹上?到了长安,拉弓都费劲,等着挨敌人的刀子?”

  那士兵连忙应着“是”,慌忙找出干布把箭囊包好。

  谢瑜还想再训,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谢昭跟韩七正并肩走来。

  “哥!”谢瑜的语气瞬间软了些,“你看这雨,虽说不大,可架不住密啊,咱们的弓矢、火药,还有那些文书,都得小心护着,行军速度肯定得慢半拍。”

  韩七先开口:“放心,昨晚就让人把所有怕潮的物件都用油布裹了,弓矢库里还生了炭火,今早检查过,没受潮。行军速度确实会慢,但顶多比原计划晚几个时辰到下一个驿站,不碍事。”

  谢昭目光扫过校场,将士们虽有小声抱怨,却都在按部就班忙活,神色还算镇定,这才微微点头。

  “将士们心里有数,你不用太急。倒是昨晚那谣言,鹰房有消息了。”

  谢瑜眼睛一瞪,瞬间忘了雨的事,“查到是谁传的了?是不是高谭的残部?还是江南来的细作?敢咒咱们出师不利,看小爷我不把他揪出来,扒了他的皮!”

  “急什么?”谢昭按住他,“还没完全查清,但鹰房在城西里抓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估计是高谭的余党,想借这雨搅乱军心。”

  韩七补充道:“我今早巡城的时候,也听几个小贩说,前两日有个穿青色长衫的人,说‘这雨就是坏兆头’。那人身形,跟鹰房抓的人描述的有点像,估计是一伙的。”

  谢瑜听得火冒三丈:“这群混蛋!高谭都死透了,还敢出来蹦跶,等我从长安回来,非得把并州这些余孽都清干净不可!”

  “先顾好眼前的事。”谢昭拍了拍他的胳膊,“陛下已经下旨,让鹰房彻查,有结果会立刻报给你。你到了长安,专心处理那边的事,并州这边有我和韩七盯着,不用分心。”

  正说着,远处一阵整齐的铜锣声,由远及近,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官道上,一列玄色仪仗正驶来。

  “是陛下的仪仗!”韩七道。

  谢瑜瞬间忘了生气,也忘了雨:“陛下这么快就来了?”

  谢昭看着那列越来越近的仪仗,唇角勾起笑:“陛下向来体恤将士,许是怕雨让大家心里不踏实,亲自来送你了。”

  谢瑜理了理领口,道:“我去迎陛下!”

  他迈着大步往前冲,踏出两步后,顿住,行止需合礼数,陛下仪仗在前,哪能像在营中般莽撞?

  他迅速收敛神色,放缓脚步。

  远处,车帘上绣着的五爪金龙。

  “陛下到——”司仪唱喏。

  玄甲骑士分列两侧,马车停在校场中央的高台下。

  内侍快步上前,撩开车帘,先垂下一块踏凳,才躬身扶住车中人。

  最先露出的,是赤金的袍角。

  袍角绣着细密的云纹,云纹边缘用金线勾勒,随着车中人的动作晃动,似有流光在其上转。

  这是实打实的赤金织锦,底色鲜亮,像正午的太阳,一出场便压过了雨雾的沉闷。

  谢瑜瞳孔微缩。

  这也不是衮服啊?这款式他从未见过。

  领口是方方正正的“盘领”,衣身宽大,却在腰侧收了褶皱,下摆分为两截,前短后长,走动时能看到内层同样绣着金纹的衬袍,既不像武将的劲装,也不似文官的宽袍,透着股说不出的华贵。

  “陛下。”身后传来谢昭的声音,他也跟了上来。

  车中人完全踏出马车,谢瑜这才看清全貌。

  太生微身着的是一件赤金织金妆花曳撒,衣身主体用的是江南贡品的“云锦”,上面用的是金线,绣出“十二章纹”中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纹,仿佛将整片晴空都披在了身上。

  腰间束一条玉带,带銙的是龙纹,正中一块最大的玉牌上,刻“受命于天”。

  头上未戴冕冠,只束一顶赤金翼善冠。

  太生微抬手,让内侍退下。

  雨丝落在他的曳撒上,很快便被锦缎吸收,留下浅浅的水痕,却丝毫不影响这赤金的亮色。

  他眉眼本就清俊,此刻沾了些许水汽,眼尾微微泛红,眉心一点朱砂痣在赤金的映衬下,竟似燃着的一点火星。

  “臣谢瑜,参见陛下!”谢瑜反应过来,立刻单膝跪地。

  “臣谢昭、韩七,参见陛下!”

  谢昭与韩七也随之跪地,身后的文武百官、营中将士,皆齐齐叩拜。

  “诸卿平身。”

  “雨雾湿寒,不必多礼。”

  众人依言起身,却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目光不敢随意落在陛下身上。

  这身赤金服饰太过新奇,别说太原,便是长安、金陵,也从未见过这般样式,可没人敢问,只敢在心中暗自揣测:这定是陛下特意为出征所制的“吉服”。

  太生微自然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有点无奈。

  昨夜他在系统面板中翻找,就看到这件【SR级·日照山河】。

  这一件,“穿戴后可引动地气,驱散阴云,一刻内必放晴”,特效正是他需要的。

  但是……这服饰是明制,现在可没有这种款式的,不过他“奇装异服”穿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

  “谢瑜,”太生微的目光落在谢瑜身上,“将士们的行装都备妥了?粮草、火药,可有疏漏?”

  谢瑜连忙直起身:“回陛下!都妥了!粮草已用油布裹了,底下垫了干稻草,绝无受潮之虞;火药都存放在密封的木箱里,木箱外还涂了桐油,便是再下半个时辰雨,也伤不到分毫。锐士营五千将士,皆已点验完毕,甲胄、兵器、马匹,无一缺损。”

  “嗯。”太生微颔首,目光转向谢昭,“长安那边的接应,可有确讯?”

  “回陛下,”谢昭上前一步,“崔相门生李大人已在潼关外设下驿站,备好了粮草与宿营地,我方将士抵达后,可直接入城休整,无需耽在路上。此外,鹰房已传回消息,长安周边的豪强坞堡,皆已知晓陛下派锐士营协防之事,近日都收敛了动作,暂无异动。”

  太生微唇角微扬。

  “很好。”他抬手,内侍立刻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一坛酒、一把剑。

  太生微拿起酒坛,亲自为谢瑜斟了一杯。

  “此酒,为你壮行。”太生微将酒杯递到谢瑜面前,“你此去长安,是为‘镇’。镇豪强,镇匪患,镇想借乱局谋私之人。记住,刀可利,心不可躁;威可立,仁不可失。”

  谢瑜双手接过酒杯,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但心也热,谢瑜说不清是酒,还是太生微这番话的作用。

  他单膝跪地,将空杯举过头顶:“臣谢瑜,谨记陛下教诲,此去长安,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雍。若有差池,臣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太生微扶起他,拿起托盘上的剑,亲手为他佩在腰间,“朕要你带着这把‘镇边’剑,平安归来,带着长安安定的消息,回来喝朕为你备的庆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