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44)

2026-04-11

  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更何况,朝廷如今……哼, 程氏把持朝政,新帝年幼,哪里还有余力管地方?”

  太生微没有接话,只是缓步走到案前,目光扫过舆图。

  冀州北接幽州,南邻兖州,西靠并州,东临青州。

  若黄盛真能占据冀州,便等于扼住了大胤北方的咽喉。

  更何况,冀州沃野千里,素有“天下粮仓”之称,若被流民军掌控,粮草供给源源不断,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太生微开口,“兄长既在冀州任职,依三互法,必然避开了河内原籍许多好友。他在冀州多年,根基不浅,断不会轻易涉险。眼下,河内郡局势初定,我们当务之急是稳住根基,整合郡内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太生明德点点头,却依旧难掩忧虑。

  “我这便修书一封,命你兄长小心行事,若局势不妙,速回河内。”

  他重新提起笔,蘸了墨。

  太生微微微颔首,转身对一旁侍立的韩七道:“韩七,召集谢昭、韦琮及各县里正,明日辰时于府衙议事,商讨郡内屯田及防务之事。”

  “是!”韩七抱拳,迅速退下。

  太生微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指尖轻点漳水的位置,低声喃喃:“黄盛……巨鹿……”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读过的史书,这很难不让他想到前世的太平道之乱。

  流民为求活路,揭竿而起,短短数月便席卷半个天下。

  如今黄盛聚众十万,号称“代天牧民”,其势头隐隐有张角之风。

  且,河内郡虽暂且安全,却如风雨孤舟,稍有不慎便可能倾覆。

  黄盛若渡过漳水,首当其冲的便是河内。

  而朝廷……

  太生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程元龙拥立新帝,名为摄政,实则把持朝政,长安的诏书看似恩宠,实则将河内推向风口浪尖。

  “既如此,便先稳住河内,再图冀州。”

  次日辰时。

  堂内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摊开舆图,旁边放着几卷名册,记录着河内郡各县的户籍、粮仓及青壮人数。

  太生微端坐主位,谢昭、韦琮及七八位县里的里正分坐两侧,韩七则站在太生微身侧,手持一卷竹简,随时记录。

  “诸位,”太生微开口,“河内郡新定,民心初附,然冀州黄盛聚众作乱,漳水虽为天险,却非长久之计。今日召集诸位,商议两事:一为屯田,二为防务。”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谢昭目光微闪,似有所思;韦琮则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自在;几位里正则面面相觑,都对“屯田”二字有些陌生。

  太生微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看向谢昭:“谢将军,虎贲军驻扎河内已半月,郡内军务如何?”

  谢昭起身,抱拳道:“回公子,虎贲军共八千二百人,战马八百匹,粮草尚可支撑两月。怀县平乱后,郡内匪患已清,地方民团亦初具规模,约有青壮六千,然多为农夫,缺乏训练,战力有限。”

  太生微点点头,又看向一位白发苍苍的里正:“王老,怀县田亩复苏,百姓收成如何?”

  王老起身,声音激动:“回太生公子,怀县田地多亏后土娘娘赐福,新麦一夜抽穗,豆秧、黍米皆丰收!如今各村已抢收一茬,九成归农户,一成入义仓,百姓无不感恩公子神恩!”

  太生微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河内郡虽得一时丰收,然乱世之中,粮草乃命脉。黄盛聚众十万,粮草从何而来?无非是掠夺州县,或强征民田。若我河内不早做准备,待流民军渡漳水,今日之丰收,便是他人之资粮。”

  此言如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几位里正脸色微变,显然想起了前些年黑山匪掠夺村庄的惨状。

  太生微继续道:“前……咳,我曾于古书见屯田制的构想,收流民为屯田客,兵农合一,既解饥荒,又强军备。今日河内郡流民尚多,田亩虽复苏,然荒地犹存。我意效仿此法,将流民编为屯田客,按军制管理,五十人为一屯,设屯司马统领。官府提供荒地、耕牛、种子,屯田客自备耕牛者,收成六四分成,官府六,农户四;用官牛者,五五分成。屯田客户籍独立,不得随意迁徙。”

  他前日夜半睡不着,焦虑用何办法保持粮草,毕竟所谓“神力”又不能常用,这时想到前世曹操用过的屯田制度,此刻身处这个位置,才知这政策的绝妙处。

  而他此言一出,堂内一片哗然。

  几位里正面露疑惑,显然对这从未听闻的“屯田制”有些摸不着头脑。

  韦琮则瞪大眼,拍案道:“好法子!流民本就无地可种,给他田、给他牛、给他种子,还能分粮,这不是白送的好事?况且编成军制,平日种田,战时操练,简直一举两得!”

  谢昭却皱眉:“公子,此法虽妙,然流民多为逃难之人,居无定所,恐不愿受户籍约束。况且屯司马从何而来?若用郡兵,恐难服众;若用流民,又恐管理不力。”

  太生微微微一笑,似早料到此问:“谢将军所虑极是。屯司马可从郡兵中选老卒担任,辅以地方民团中有威望者。流民不愿受约束,便以粮引之。凡入屯田者,每户先赐新粮一斗,免赋税一年,如此,民心自附。至于户籍……”

  他顿了顿,“乱世之中,户籍不过一纸文书,管得住人,管不住心。屯田客若得温饱,自会忠于河内。”

  谢昭听罢:“公子思虑周全,某佩服。”

  太生微摆手,目光转向众人:“此事需各县配合。韦琮,你熟知粮草相关,屯田制便由你主事,韩七辅之。各县里正,回去后清点流民人数,丈量荒地,一周内报至府衙。”

  韦琮一愣,挠头道:“公子,这……我怕是担不起这重任啊!”

  太生微挑眉,似笑非笑:“韦琮,怀县平乱,你调度有方,怎就推脱了?此事关系河内命脉,非你不可。”

  韦琮苦笑,只得抱拳应下。

  几位里正也纷纷点头,气氛稍缓。

  太生微又道:“防务之事,谢将军为主,各县民团由虎贲军操练,务必在一个月内成军。此外,漳水沿岸需设哨卡,探马日夜巡查,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谢昭抱拳:“末将领命!”

  议事至此,众人各有分工,纷纷起身告退。

  太生微却突然开口:“谢将军,留步。”

  谢昭一怔,转身看向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待众人散去,堂内只剩两人,气氛陡然凝重。

  太生微走下主位,目光落在谢昭身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谢将军,近日似有心事?”

  谢昭一愣,随即苦笑:“公子多虑了。我不过一介武夫,哪来什么心事?”

  太生微却不依:“谢将军,先帝驾崩,程氏摄政,长安局势动荡。你曾为陛下伴读,如今却远在河内,心绪难免起伏。”

  谢昭闻言,身子微僵,他沉默片刻:“公子是以为我会因先帝之事……动摇?”

  太生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谢昭低声道:“公子,我离京时,便知与陛下是永别。先帝仁厚,却不适合乱世。他若狠下心,诛程氏,黜阉党,或可中兴,可惜……”

  他顿了顿,“帝王无情,方能守江山。先帝做不到。”

  太生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一些:“谢将军忠义,我自是信的。只是,河内郡如今如履薄冰,冀州乱起,朝廷又虎视眈眈。我只怕将军心有挂碍,影响决断。”

  谢昭一怔,随即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公子放心,我既追随公子,便无二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热,“我见识过公子的神通,祈雨、催谷、化石为泥……这些非人力所能及。河中百姓视您为神,我虽不信鬼神,却信您能救这乱世。愿为公子鞍前马后,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