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49)

2026-04-11

  吴序颔首,转身关上了门。

  屋内,楚君辞褪去衣袍,望着刀刃冰冷的光泽,猛然将它插入心口上方。

  刀刃入体,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体也微微发着颤。

  鲜血顺着匕首流入玉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莲花香,他强忍着疼痛,装完小半瓶后将匕首拔出。

  几点鲜血溅在地上,他上完药,穿好外袍,再次打开殿门。

  “别、忘了你我的交易。”

  声音虚弱,楚君辞额头布满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自然。”

  吴序握紧了拳,没再多说什么,拿着玉瓶大步离开。

  他走后,卢竖回到门口,惊呼:“君后?!您的脸色怎么……”

  脸色苍白如纸,楚君辞轻轻摇了摇头:“扶我进去。”

  “是。”

  卢竖不敢耽搁,连忙扶着他在殿中坐下,余光看到地上的鲜血,更显惊讶:“君后,您受伤了?”

  “难道是吴公公伤了您?”

  “不是他。”

  楚君辞不想多说,每说一个字都能让伤口痛上几分,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腹部也在隐隐作痛。

  冷汗愈发多了,他竭力平稳着呼吸,“卢竖,扶我去床上休息吧。”

  “好。”

  扶着人去了床上,卢竖站在一旁,焦急地攥着衣袍,“君后,要不要唤太医过来?”

  “……”

  问题无人回答,他悄悄抬眼,发现楚君辞似乎晕倒了。

  “君后?”

  榻上人双眸紧闭,往日红润的唇彻底没了血色,若非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卢竖都要以为他已经……

  思索几秒,他大步跑到门口,朝守卫道:“君后晕倒了,快去请太医!”

  守卫望着他,却没有动作。

  “我等奉命守在门口,职责只有一个。”

  语气冰凉无情,守卫暗道:陛下好几日未来了,想必已经厌了所谓的君后。

  再者刚刚吴大人离开时面色不渝,只怕是和君后产生了口角,一个无权无势的男宠罢了,他们并不放在眼里。

  “你!”

  卢竖着急地团团转,“那你放我出去,我去太医院请太医。”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栖月宫。”

  “你,你们!”

  卢竖颤抖着手,却无能为力,只能小跑着回了寝殿。

  “君后?君后?”

  楚君辞依旧昏迷着,而且发起了热。

  意识浑浑噩噩,他做梦了。

  梦中,他看到了楚翎,依旧是那副看不清脸庞的模样。

  他站在断崖旁,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崖边的风很大,吹起他披散的发丝,他一袭红色狐裘,却仍遮不住脖子上的痕迹。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男人出现,他骑着踏雪,脸色的惊恐显而易见。

  “阿翎!”

  墨衍下了马,快步上前,“楚翎!你给我回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楚翎回头,狐裘被风吹起弧度。

  “墨衍。”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他摇头:“别过来。”

  墨衍上前的脚步一顿,僵在原地:“好,我不过去。”

  “阿翎乖,过来好不好?”

  “你不是要雍国吗?我还给你,今后你还是雍国的君主。”

  “我随你回雍国,以后都在雍国皇宫居住,好吗?”

  墨衍柔声细语,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阿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阿栎呢?”

  楚翎静静地看着他:“还有其他我的子民。”

  “……”

  墨衍动了动唇,说不出话了。

  “墨衍。”

  他最后叫了他一声:“成王败寇,今生是我输了。”

  “但如果有来世,我会先杀了你。”

  “毫不犹豫。”

  说着,楚翎朝后退了几步,墨衍目眦欲裂:“阿翎!”

  红色身影坠入崖中,墨衍大步上前,即将跳下时被吴序和其他暗卫拉住:“陛下!三思啊!”

  “阿翎!”

  墨衍听不到吴序说话了,他的眼中只有那抹消失的红色,他奋力挣扎着,却被吴序一掌劈向后颈。

  陷入黑暗前,他看到了从崖底飘来的红色丝带,那是他今早给阿翎束发时亲手系上去的。

  阿翎……

  墨衍昏倒在了崖边。

  “把陛下带回去。”吴序冷声吩咐。

  其余人都离开了,吴序独自一人站在崖边,捡起地上的红色丝带。

  右手微松,丝带彻底坠入崖底,消失不见。

  他也转身回了营地,崖边空无一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君辞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来到崖边,望向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不一会,崖边伸出一只手,楚翎爬了上来。

  ——

  “君后,君后?”

  声音由远及近,搅得楚君辞在睡梦中都不得安生。

  他蹙紧眉头,胸口和腰腹隐隐作痛。

  恍惚间,他感觉到一人摸上他的手腕,继而说了些什么,可他听不清。

  意识再次陷入黑暗,这一次,他没再做梦。

  再次苏醒时,天已经黑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帷幔,记忆断断续续,让他有很多事都记不起来。

  比如——他好像做了个梦,却记不起梦中的具体内容。

  想了好一会都想不起来,他呼出口气,只能放弃。

  不多时,他记起了白日里发生的事。

  他和吴序做了一个交易,以心头血换得离开的机会。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弱,不过取了小半瓶血,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可潜意识告诉他,他的身体不该这么弱才对……

 

 

第50章 不要你了

  难道是他高估自己了么?

  寻不到答案,他坐起身,动作拉扯到伤口,让他的脸色白了一瞬。

  心口处重新上了药,他垂眸看着,恰好听到卢竖的声音:“君后,您醒了?”

  “我的伤是你给我包扎的?”

  “不是奴才,是小刘太医。”

  卢竖打了热水,“午时小刘太医恰好经过栖月宫,听闻君后昏迷的消息,急忙给君后把脉,并上了药。”

  “说来君后怎么会受伤呢?”

  今日栖月宫只来了一个吴序,之后君后便受伤了……

  卢竖心有猜测,却不敢多说。

  “意外罢了。”

  楚君辞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多说,卢竖也没再询问。

  只是提起陛下时心有不满:“君后都受伤了,陛下也不知道来看一眼。”

  “若是以前的陛下……”

  剩下的话卡在喉间,怕惹楚君辞不悦,他闭上了唇:“君后可饿了?”

  “不饿。”

  可下一秒,他的肚子便发出“咕噜”声响,几乎一整日没有进食,身体在朝他表示抗议。

  “…送些吃食来吧。”

  “好。”

  卢竖连忙寻食物去了,楚君辞靠在床头,忽然想起墨衍。

  墨衍身上的毒解了没有?

  他知道他受伤的消息吗?

  他出了神,全然不知此刻的紫宸殿,墨衍尚在昏迷。

  手腕、脚踝早被铁链割出几个伤口,墨衍躺在床上,唇色依旧黑紫。

  手臂上的黑色线条愈发多了,连脸颊上都开始弥漫,吴序端着药站在一旁,脸沉如水。

  刘老太医也唉声叹气:“药灌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今晨吴序突然拿着玉瓶说找到了能解毒的药材,刘老太医虽心有疑惑,却还是将血入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