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2)

2026-04-13
CP:天生反骨睚眦必报一出手必然狠戾果决的贤惠心野冰皮儿犬vs纨绔废柴病美人

【^_^左边那位是攻!】

  “那年元月雪拢的北都乌郊营,是我这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铁骑冷刃居高临下对准我,腥气冷颤至发卷的一柄斜抵过我的侧颈,咽下蛊酒的那一刻,圣上亲封我为长宁侯。旌旗淌血容不下多余的字,江山万里填不满将士的白骨。

  我于朝廷只有一个命,不是拿江山祭我,就是遣我只身赴山河。”

  www=总结一下大概就是一个“城府深沉的表面浪荡弱美人,处心积虑琢磨着要拉上所有人算总账,一装就装了好些年,岂料一朝失策,利用不成反被咬,让一个极其痛恨朝廷鹰犬特别是长宁侯的非主流中二小穷鬼【雾】缠上了”的故事。

  *受没心肝,攻也是真混蛋。

  本文将在26日入V啦,从27章开始V,届时将有万字更新哦~感谢支持,鞠躬!

  【阅前提示】

  *小群像。

  *微带各种不科学的燃金机关术。

  *1v1,年下,he,必he,大写的HE。

  *有大纲,会攒存稿。

  *日更,不更会挂假条,偶尔延迟的请假会在@普普通通小西子。

  *祝朋友们阅读愉快,弃文潇洒,潇洒之后不必告知,免得你越打字越生气,我要看见了还得找朋友各种哭哭啼啼,节省一下咱俩时间,四舍五入咱俩也多活了俩小时,你说是吧!朋友!^_^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正剧 群像

  主角:卫冶 封长恭 配角:都重要

  其它:轻狂杂毛们扫毒除恶杀敌以凡人心掀庙堂高

  一句话简介:征服世界亦一无所有

  立意: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是人类的两项基本活动,人类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活动当中不断的发展自己。

 

 

第1章 鼓诃

  鼓诃城今日不算太平。

  前脚是城内大名鼎鼎的病秧子输光了全身家产,满府仆从,因着那看上去随时要闭目倒下的苍白脸色,当街叫人从博坊里客客气气地扔出来,后脚周府那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公子便胁迫城里玉铺,说是他娘亲要过生辰,不肯把一块成色极好的玉卖给对门府里每日都来看几眼的俩少年。

  理由是他的原话:“他俩那破落主子穷得都要砸锅卖铁了,奴才还戴什么玉!”

  玉铺当家的不在,只有个小伙计在,他拿不准这周府少爷又是犯的哪门子病,可上门的生意哪儿有不做的道理?于是嘴上客客气气应了,午后那俩少年一来,该卖的还是利落卖了。

  这一卖可不得了,白胖公子活像是给人当面扇了好大的一个耳光,还噼里啪啦响。

  对门府里的主子姓卫名拣奴——就是刚输光家产的那病秧。

  他是三年前因病搬来鼓诃城的,说起来,与他们一家还很有些缘分。

  周府发家也在那年,一发家就琢磨着要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可惜不巧,让人抢了先手,他们想要加钱来换,谁料卫拣奴后来居上,加的价钱直接翻了个翻,闹得周府上下很没有脸面。

  白胖公子是两年前入的学堂,他口中的那俩“奴才”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进的,几人年纪差不到一岁,写出来的文章可谓是天差地别。

  名唤的“陈子列”的那位在天上,为人是调皮了些,可老秀才最疼的就是他,时刻不忘叮嘱来日发达了莫忘师恩;叫“封十三”的那位文采倒好,可惜观点太过离经叛道了些,时时虚浮着上下不定,老秀才总担心他哪天触犯圣人,一不小心下了狱。

  至于白胖公子,做出来的文章同他的体格倒很有些渊源,别说是上天,能勉强支撑着不沉底就算光宗耀祖了。

  其实归根结底,这所谓的“渊源”也就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大人们笑着就过。

  可白胖公子不是。

  也不知是在跟谁较劲,为了挽回颜面,这人居然想了个十分滑稽的法子——老秀才规矩严,申时方才肯下学,不到冬日不许夹衣而坐,午休的时间只够他俩去一趟玉铺,就是封十三手眼通天也赶不上回府。

  怀中是藏不了玉,他亲眼看见封十三将那块青玉用绢布细细包了,收在了书袋里,而众所周知,封十三每日下了学,都会在天黑闭市前上红扶街尾的肉铺买些猪肝血,专拿给卫拣奴补身体,他便借此琢磨着趁人不注意,从人家竹竿上挂着的书袋中直接偷,偷完就顺路拐回府,简直是天衣无缝。

  诚然,谁也弄不明白这人怎么会这么想,单凭他这一身分量相当足的赘肉,旁人就很难将他忽视。

  况且封十三他们又不是傻子。

  白胖公子针对他们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封十三性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惹出的是非叫满城人都避讳三分,就是他不主动找事儿,封十三都不见得能做到完全不报复,白胖公子居然还胆敢当街抢他的玉,他又怎么会不往心里去?

  但白胖公子自有一套旁人插足不了的境界,也不听府上较他机灵百倍的女侍劝,想到了就要去做。

  于是这天,热闹非凡的红扶街上,白胖公子前脚刚夺了那玉,封十三和陈子列俩小少年后脚便追,硬是从人挤人的潮中破开了一条鸡飞狗跳、惊叫声四起的路。

  只见一个高瘦少年手提竹竿,竿头挂一袋新鲜出炉的猪肝血,活像赶羊似的将人往前驱,另一个稍矮些,却很灵活的少年合围追截,俨然是平日没少合伙打架,追得白胖公子两股战战,一路狂喊,浑身上下抖得如同筛糠似的,几乎要后悔起今日过来。

  卫拣奴从院儿里听见这声哭喊,估摸着战况应该是到了一半。

  等到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完出门时,白胖公子已经没了声响,估计已经给赶到了哪条封口的窄巷里,差不多可以鸣金收兵了。

  卖肉的屠户孙大娘见他终于从角门出来了,赶紧说:“卫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他们能翻天。”

  “是了,敢问这伙现眼的现在在何处?”卫拣奴温声和气地问,“我好去扒了他们的皮。”

  孙大娘笑起来,大约也不明白这刚散完千金的败家子是怎么好意思说人家现世宝。

  不过她为人很是厚道,一向本分,也不会做什么落井下石、看人下菜碟的事儿,卫拣奴这么问了,她便老老实实地拿手一指:“喏,就在你府后边儿的那条窄巷里。”

  卫拣奴闻言道了句谢,刚一转头,他就卸下那副专门用来对付大姑娘小媳妇儿,非必要时不出现的温文尔雅的面皮,一脸不满地绕到了巷口。

  走到这里,耳力不差的人便能听见一些似有若无的啜泣。

  这嗓音听着陌生,仔细一听还有些尖锐地发着颤,既不像他府里的那俩正在变声的小倒霉蛋,自然也不像对门那位膀大腰圆,声如浑钟,只可惜脑子长在肚皮上的白胖公子。

  午间在博坊中听到的传闻忽然不打招呼地涌上心头。

  卫拣奴心下一凝,眸色忽地凛冽起来,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似有若无地飞快扫一眼。

  “好大的胆!”接着,就听不远处有人哆嗦着,气势全无地尖声道,“走,走开……这可是鼓诃城!”

  卫拣奴:“……”

  看来不是,这蠢话还真只有那小胖子说得出来。

  卫拣奴眉峰一挑,松了口气,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孩子矛盾并不怎么以为意,他干脆就这么半抱胳膊一靠墙根,顺着定住了,准备再听听这几个小混账还能给他惹出什么新鲜的丢人事儿来。

  而这边三人成虎,又都是毫无顾忌的小少年,按理该是打得天崩地裂。

  可白胖公子之所以只能靠喊,是因为两条胳膊已经被人技巧性地钳住了,动弹不得,虽然他还在强撑着没腿软,但声音明显是惊慌得不成样,混成一片的大脑只够他一遍遍艰难地重复原来的话:“说话啊,你们怎么敢堵我!这可是鼓诃城!”

  陈子列嗤笑:“当街抢劫,你倒是有理哈?”

  在场的应该还有一人,可他并未出声,只是一手将装着书册的皮袋往地上一扔,再将竹竿狠狠抽在了墙上,“啪”的一声脆响,连带着白胖公子也跟着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