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怀中爱人,濡红的嘴唇张合间透出一股果子的青涩香甜,引得冼君同喉结滚动,轻轻嗯了一声,移开目光,从碗里也拿了一颗果子送进嘴里,可马上他就皱起眉:“好酸。”
“很酸吗?”中庸好似不觉得,又吃了一个,“我倒觉得酸得很恰到好处啊。”
看着中庸鼓起来的腮帮子,嘴唇上沾上的汁水,冼君同靠了过来,一把含住了中庸的唇瓣,等到放开时,中庸唇瓣又红又肿。
冼君同故作正经地答:“确实很好吃。”
中庸羞红了脸,捶了一下胸膛:“你胡说什么呀!”
天乾却握住中庸的拳头,低语问:“青青,今晚让我标记你,好不好……”
中庸一听,脸红了起来。
虽然自始至终不理解天乾对于标记后颈的执念,可冼君同不同于那人的凶狠残暴,频率不高的同时,还每次都会事先询问他的意见,如若他不愿,他也绝不会强迫,同意之后,才在帮他放松身体之后,慢慢咬破后颈的皮肉,在保证他的痛感降到最低,注入信香。
而望见天乾在临时标记完自己之后露出的畅快满足的表情,中庸心里也会为此高兴,连后颈的痛苦也得到减轻。
中庸羞涩濡喏道:“其实小南哥哥你现在就可以咬我……”
说着,就勾下脖颈,撩开脑后长发,露出自己纤弱白皙的后颈。
明明知晓对天乾标记的动作始终无法真正理解内涵的中庸,此刻不过是图他开心喜欢,并未有任何淫.邪想法,可过去从来君子行径的天乾,此刻竟有些想要做出这近乎“白日宣.淫”之事的冲动,忍不住俯下头,对方身上淡淡的兰花体香蹿进鼻腔,熏得他一时神智迷醉,喉结滚动,“青青,我……”
“相爷。”
而就在冼君同即将咬上中庸后颈的时候,突然,马车外一道不速之声打断了车内的暧昧氛围。
冼君同瞬间惊醒,一把把中庸搂进怀中,挑起车帘一角,望见车外人及身后人,他皱眉:“二叔,何事?”
对方将身后人带了过来,“相爷,您祖父知晓您身边没有体己人,这是您的远房表弟,是您祖父亲自点来伺候您的,他叫……”
“用不着。”
冼君同冷冷打断:“本相有结发爱妻,哪里再需什么体己人,二叔把人带回去吧。”
对方不可思议睁大眼,“你是天乾,对方只是个中庸,你已经为他三年都未曾回过一回冼家,这三年里,对方肚子都没动静,这明显没法延续冼家血脉……相爷!”
“真是苍蝇一样让人厌烦。”
把怀中中庸抱下马车,一直回到慈安堂,才放下,冼君同有些无奈叹了口,却发现中庸贴在他胸口上,声音低落而内疚:“小南哥哥,对不起,因为我是中庸,所以你才……”
冼君同抱紧怀中中庸:“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要怪我,因为在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终身无嗣的决定,更何况,慈安堂所有孩子都是你我的孩子,不是吗?”
青令看着眼前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为了不让中庸继续陷在这种低落的情绪中,冼君同决定提前一天,出发去南兰城。
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二人便登上了北上的马车。
南兰城位处北朝南业两国交壤之地,因其盛产铁矿,当年才能作为南衣公主远嫁北朝的嫁妆。
不过一个下午,二人便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南兰城,在南衣公主派来的内侍的接待下,入住了专门用来招待参加此次婚宴的来客的山庄。
“你说,相爷夫人可真是生得貌美,与相爷真是天生一对……”
而他们进山庄的前后脚功夫,一辆由四匹高头大马的巨大马车在门口停下。
内侍一看马车下来的人,立马殷勤跑上来。
“靖王殿下,舟车劳顿,为您准备的别苑已经收拾妥当,还里面请!”
沈元聿点点头,转头又走到马车前,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低语道:
“皇兄,我们到了。”
第67章
南衣公主的及笄礼, 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至于与南兰郡王的婚宴,则定在下午。
作为南衣公主的娘家人代表,青令一大早便起来, 随冼君同一同出门, 离开山庄,赶到郡王府。
十五皇子沈问明被赐婚南衣公主后, 还一并受封了郡王。
得知冼君同他们来了, 南兰郡王沈问明候在郡王府门口, 一见二人下马车,便迎了上来,“冼相爷大驾光临,本王实在有失远……”
注意到冼君同身旁貌若仙人的中庸,沈问明嘴上的话一滞, 可马上回过神来, 低下头, “南清公子, 久闻大名。”
见沈问明没有认出自己,青令心中一直高悬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向身后人示意:“郡王, 这是王君为郡王与公主送来的新婚贺礼,另外, 还有我们夫妻二人备的一份薄礼。”
“相爷与公子有心了……”
沈问明刚说一句话,突然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他眸色一变, 立马对二人道:“公主早已盼着见二位了,还里面请。”
在侍从带领下, 二人进了郡王府的后宅,去见南衣公主,背影才消失,一辆马车便停了下来。
沈问明吸了口气,马上走上前去,恭敬卷起车帘,“十四哥,臣弟……”
“问明。”
车帘后的沈元聿背后阴影中,一道威严声音传出,沈问明霎时全身僵住:“陛、陛下……”
“狄狄。”
而已经来到后宅的二人,一进房间,冼君同便对正在镜前端坐的少女喊了一声。
正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的少女闻声转头,眼睛一亮,不顾头上还未挽好的发髻,蹭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像只兔子一样跳进冼君同怀中:“君同哥哥!”
冼君同露出笑意:“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刚要说话,却看见了冼君同身边面容清丽精致的中庸,伸出手,试探地问:“是南清哥哥吗……”
望着与记忆里曾经胆怯的面容,此刻宛如一朵花绽开,青令笑着行了一礼:“南清感谢公主这三年的庇护。”
此前冼君同为了防止青令的身份暴露,曾经对外宣称南清在外一直遮掩了样貌,可这到底只能骗一骗根本就不认识南清的人,对于少数曾经与南清在使队曾经相处过好一段时间的南衣公主,这根本瞒不住。
所以,冼君同当初在回南业的路上,就告知过对方此事,希望她能够保守这个秘密。
这些年来,南衣公主一直做得很好。
狄狄让所有侍女下去,这才握住青令的手,“南清哥哥和君同哥哥都是曾经保护过狄狄的人,所以狄狄也要保护他们保护的人。”
说到已逝的南清,青令忍不住眼眶微湿,“我们都是被他保护过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他。”
狄狄笑起来,拉着二人一起坐下,与二人一起聊起了这些年的生活。
冼君同之前告诉过青令,狄狄虽是当今南业王君唯一的亲妹,可实际上二人同父异母,狄狄才出生便流落民间,与唯一的母亲过得很苦,一直到南业需要一位公主联姻,这才从民间被找了回来。
至于与南清的缘分,则是始于和亲的南业使队中,南清对这不受宠的小公主的多加照顾。
“问明哥哥还有母妃都对我很好。”
提到沈问明与其母余贵人,狄狄这般告诉他们。
看着少女无暇的饱满真情与笑意的脸,青令与冼君同这才放心。
这时,门口响起内侍的声音:“公主,及笄礼就快要开始了,太妃已经派人来催了。”
虽然还想与二人多聊一些话,可狄狄也知道及笄礼的事情不能耽误,于是招来了婢女替她绾发穿衣。
待一切收拾好,狄狄便与二人一起前往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