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117)

2026-04-16

  也不敢抽噎出声,只小巧的鼻子一动一动的。

  曲花间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没擦干净的泪水擦干净,“好,你睡吧,叔叔保证你睡着了不会走。”

  再三保证后,狸奴总算半信半疑的闭上眼睛,只是睡得不安稳,攥着衣角的手也仍是紧紧握着。

  直至大夫到来,同狸奴把了脉,又掀开眼皮看了看,他再次惊醒过来,见曲花间真的没走,认不住雀跃起来,人也精神了不少。

  “应是胎里带来的天生不足,又忧思过重,受了凉,外感风寒,一发不可收拾,好是退了热,吃几剂汤药就好了,只注意着再发热定要好生注意着。”大夫望闻问切一番,下了定论,又问曲花间是怎么让人退热的。

  “这孩子脉象虚弱,风寒入肺腑,按理说应当会高热不退,你们是怎么让他退热的?”

  曲花间细细将酒精退热的法子同大夫说了,大夫听得直拍大腿,“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听说过还能用酒来给人退热的,果真是山外有山,此番真是受教了!”

  “大人可介意老夫用这法子给其他发热的病人退热?”

  “有何不可,大夫医者仁心,这法子能帮到其他人亦是我之荣幸。”曲花间笑道。

  大夫闻言连连道谢,直夸曲花间是个胸襟宽阔之人。

  曲花间顺势问大夫有没有相识的医者愿意来渔湖镇开医馆的,并表示可以给医馆免去三年的铺面租金。

  “如此正好,我的大儿子已然到了出师的年纪,待我回去问过他的意思,再与大人回话。”大夫一共两个儿子,都跟着他学医,正愁将来医馆如何给两个儿子继承,若是能再开一间医馆也算是解决了一大问题。

  幽州地广人稀,便是府城人口也有限,且城里老牌医馆已经有好几家,若是为了让两个儿子都能继承医馆,再开一家也不过是分去自家一半客源。

  而渔湖镇如今一家医馆都没有,在此处开一家倒是两相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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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三更哈!

  ps

  狸奴就是猫猫的意思,以后就是孩儿的小名了。

  感谢杨枝甘露宝子给起的大名: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曲酌。

  红包已发,感谢~!~

 

 

第96章 代课

  大夫给狸奴开了药, 又被请去给其他人看诊,照顾他的妇人熬了药来,曲花间抱着狸奴喂了白粥和汤药,小孩儿身上舒服了不少, 很快昏昏欲睡起来。

  汤药里应该是有安眠的药材, 这一次狸奴睡得十分安稳, 捏得紧紧的小手也松开来, 曲花间轻手轻脚将人放到床上, 替他盖好被子, 这才悄声走出屋子。

  因着屋子里有病人,并不敢将门窗大开透气,是以屋子里有些闷,还带着呕吐物的酸臭味, 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 曲花间深呼吸好几次, 又去看了看其他几个病人。

  大夫已然挨个诊断完毕, 又都留下了药材,这就要准备离开了,曲花间让慈幼院的管事结了账, 又亲自送他离去。

  “大人留步,待老夫回去问过犬子的意思,便给您回话,最迟三日后便写信与您。”马车前, 大夫拱手同曲花间客气道。

  “如此在下就静候佳音了。”

  马车四平八稳地顺着红砖路出了渔湖镇,曲花间也赶着去学院,虽说上午的课有林冉帮忙,但她毕竟没来男子学院这边上过课, 担心有学生不服众,他得赶紧过去看看。

  ——

  新学,经学院的学子不算多,加上后来入学的赵平安几人,满打满算正经的学生也就十几个,其中还有几个是蒙学院的夫子过来听课的。

  夫子们倒是都认识这位女学院的算学夫子,又听石夫子提起过她,知道她在算学上很有造诣。

  虽没正式学习过经义策论,但通过自学也对四书五经有几分理解,人又勤奋好学,便是比一些蒙学院的夫子也不差多少,是位名副其实的才女。

  是以夫子们对林冉来代课并无异议,其余学生虽有些诧异,但都遵守学规不敢对夫子不敬。

  反倒是赵平安,早上刚通过考核勉强进了经学院,才上了一节经义课,发现学的都是从前王府夫子教过的内容,瞬间自得起来。

  又见第二节课的夫子竟是个女子,顿感不满,公然在课堂上叫嚣。

  “怎么是个女子来教课?男子汉大丈夫,未必要学梳妆和绣花吗?”赵平安将方凳支起来,只余后面两条凳子腿儿着地,后背靠在后桌桌沿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林冉走进教室,撇了那新来的学子一眼,并未搭理,而是走至讲台正中,小脸严肃,“起立!”

  台下学生们闻言皆起身直立,齐声道:“夫子好!”

  “学子们好!”

  相互问候完毕,学生们坐定,唯独赵平安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动作,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林冉也不与他多说,朗声问谁是班长。

  只见一位长相端正的学子站起来,正是赵平安的表弟白珏,“回夫子,学生愧任本班班长。”

  “那位学子不尊师长,不守学规,扣一点品行点。”

  “是。”白珏拱手应是,坐下后立马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一本册子,翻了两页,在末尾找到赵平安的名字划了一下。

  林冉见状不再看两人,取出提前准备的教案准备开始讲课,赵平安却坐不住了。

  他虽然还没看过学规,但也知道品行点是什么,每个学子每半年只有十点品行点,若是被扣完了,便是没犯那种只有三次机会的错误,也会被强制退学。

  他这才入学半日不到,便被扣了一点,自然是不能接受,“怎么,就因为我说你是女子,你便要以权谋私,将我赶出学院?这学院应当还轮不到你一介女子做主吧?”

  林冉头一次来男子学院授课,还是帮东家授课,本就紧张,担心自己教不好丢的是东家的脸面,此时心中更是不愉起来,她皱着小脸怒目瞪视着赵平安。

  “女子怎么了?你不是女子生养的?或是你比女子强上许多?”

  赵平安仰着下巴,翘起二郎腿,“我没说我不是女子生养的啊?女子总以生育标榜自己,其实不过是除了相夫教子一无是处而已,文才武艺,你们哪里比得过男子?”

  “表兄此言无理,古语有言巾帼不让须眉,又有木兰代父从军,桂英挂帅出征之典故,莫非表兄觉得自己能比过这些女子吗?”

  林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学生替她驳斥了赵平安,她顺着声线望过去,看到那位班长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座位,此时蹙着一双略带稚嫩的剑眉,唇齿不停张合。

  她又看向班长的位置,发现班长还在原位,顿时有些懵了,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双胞胎她不是没见过,但只见过杜文君和杜山君那样反差很大的兄弟,她便一直以为两个人便是再像能像到哪里去?今日也是涨了见识了。

  愣神的一瞬间,赵平安便被白珩的话弄得下不来台,但仍旧梗着脖子嘴硬。

  “那也只是有些匹夫之勇罢了,人有高矮胖瘦,说不得你说的那些人吃得太好,长成两百斤的大胖子,便是一屁股就能坐死两个人,算不得什么豪杰。”

  白珩简直要被气笑了,这狗东西油盐不进不说还自成一番逻辑,且时刻都在讨打。

  既然道理说不通,白珩表示自己还略懂一些拳脚,他正准备撸起袖子,便被讲台上夫子娇俏的声音打断了。

  少女声音娇柔,出口却不柔弱,即兴作了一首骂人的诗,不仅言辞犀利,还工整对仗,句句押韵,又通俗易懂。

  直言怒斥赵平安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性别不认人,骂得赵平安一愣一愣的。

  原本袖手旁观的其余学生和夫子们闻得这首诗,一下子许多人‘噗嗤’偷笑出声,一时间教室里笑声不断。

  “便是这首诗,你恐怕也会说是我提前得知会遇到你这种人而背下来的,我不欲与你多言,你既不想听女子授课,便自行离去罢,不要耽误其他学子的时间,若你执迷不悟,我只好叫学院护卫来叉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