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150)

2026-04-16

  至于齐王的尸首,想必母子二人也不愿与其葬在一处,便在相反方向随意找了个乱葬岗草草掩埋了事。

  除了这一家三口,齐王还有两个逃命时被抛下的小妾,两名女子年岁不大,初被抓起来时还哭哭啼啼的,后面发现负责看管的兵士并没有虐待她们的打算,浅浅放了下心。

  如今丈夫和主母皆已丧命,她们又开始担忧起来,怕自己也被随意处置了。

  林茂问过曲花间的意思,两人都觉得两个小女子无辜,但又不知其往日作风,怕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干脆送去扶舟县衙做了小丫鬟。

  放在诸位官吏眼皮子底下看着,若是好的,过几年便放其自由身,若是心术不正的,也方便处置。

 

 

第123章 昏迷

  收服兖州后, 曲花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幽州,而是打算写信给严子渊,将他调过来治理兖州,再对幽州和渔湖的官员职位作一番调整。

  这日他一个人在客栈写信, 穆酒则去了兵营, 只留下几个亲兵保护曲花间。

  一封信写完, 曲花间将信纸摊开, 准备晾干后再装入信封,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打斗的声音。

  屋内贴身保护曲花间的护卫顿时警觉起来, 曲花间也立马起身站到护卫身后去。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担心真有人闯进来,两方打斗之时不会武功的自己反倒拖后腿。

  与此同时,他暗中将手搭在这些日子一直戴在手腕上的袖弩机扩上, 跟着护卫的步伐走到门口, 从门缝里查看外头的情况。

  门外守着的是穆酒的亲兵, 此时正和一人酣战着。

  他们包下了客栈二楼, 但一楼时有上门用餐的食客,从门缝里看不到一楼大堂的情形。

  但料想见到有人打架,即便有客人也已经跑远了, 二楼走廊上也没看到除了打斗双方以外的人。

  护卫是林茂一手带起来的人,其中一名还跟着他去攻打过兖州,看了一眼便低声同曲花间道:“东家,那人是魁七。”

  “魁七?齐王的家丁?”曲花间凑过去看了一眼门外, 与亲兵打斗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发髻凌乱, 很有些江湖侠客的风范。

  护卫点头,“是,此人武功高强,对齐王忠心耿耿,若非我们头儿先一步擒下齐王,怕是在他手里讨不着好。”

  不必护卫介绍,曲花间也知道魁七身手不凡了,穆酒的亲兵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否则也不会被他安排来保护人。

  饶是如此,魁七在一打四的情况下也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可这人不是在县衙的监牢里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眼见屋外的亲兵不敌,曲花间让身边的两名护卫分一个出去帮忙。

  护卫哪里肯?魁七分明就是冲着曲花间来的,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曲花间。

  “东家,不可啊,若是他还有同伙,只一个人在您身边怕是应付不过来。”

  “快去,若是他们被打败,你们两个人也不是魁七的对手,定然有人去军营报信了,咱们只要拖到阿酒回来就行。”

  曲花间蹙着眉,手里扣住袖弩机扩的手丝毫不敢放松。

  护卫还想说话,千钧一发间屋外的打斗胜负已分,一名亲兵被踹飞,直冲冲的砸在门扇上。

  客栈房门不堪重负,亲兵的身躯破门而入,曲花间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撞飞出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护卫一把拉开了。

  另一名护卫见状赶紧挥刀迎上踩着倒地门扇大步进来的魁七。

  魁七一进来便锁定了曲花间,刀刀朝他的方向而来。

  护卫勉力招架了几招,眼看不敌,那被踹飞的亲兵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赶紧爬起来,想从背后给魁七一刀,被他反手再次掀翻。

  屋外的三名亲兵只剩一人还能动弹,但也是身负重伤,进来帮忙也只能阻挡魁七一瞬而已。

  挡在曲花间身前的护卫眼见人就要走到面前,赶紧冲上去,同另一名护卫协同作战。

  曲花间退至角落,极力调整心态,放在机扩上的手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打斗中的三人。

  眼看魁七调转方向背对着自己,将后背大喇喇的暴露出来,他大约以为曲花间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便是想偷袭也近不了他的身的。

  可没料到曲花间身上还有暗器,袖弩机扩被扣动,一支浸了蒙汗药水的小箭疾射而出,刺中魁七的后背。

  袖箭威力不算大,魁七的动作并未受限,但他显然被激怒了,一刀砍中一名护卫的手臂,又一脚踹飞另一名护卫,转身直直向曲花间袭来。

  曲花间下意识的后退,身后本就已经是角落了,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眼见人已至眼前,慌乱间他连忙矮下身子,躲过迎头而来的大刀。

  魁七是举刀正面劈砍下来的,力道不小,被曲花间躲过之后刀身直直砍进了木质的墙壁,他正欲抽刀进行第二击,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身体的力气也被抽走些许。

  曲花间趁着这一瞬的功夫,连忙伸手取下头上的藏剑簪,用力扎在魁七脚背上。

  魁七吃痛,干脆不再管陷在墙壁里的刀,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锤向曲花间的头顶,尽管身后护卫第一时间爬起来抱着魁七的腰往后拖,曲花间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他蹲着的身子被巨力推动,失去重心跪坐在地上,头顶是一阵一阵的闷痛,还有眩晕感。

  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疾驰而来,是穆酒,这狗男人总算来了。

  曲花间松了一口气,安心的倒下,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穆酒一进来便见曲花间摇摇欲坠,飞身过去将人上半身接住。

  见曲花间已然昏迷,顿时心头一紧,顾不得正与护卫交手的魁七,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到床前。

  “去,请大夫。”

  一名亲兵领命而去,其余人则一拥上去与魁七交起手来。

  穆酒冷声吩咐一同前来的亲兵,肃着脸探了探曲花间的鼻息和脉搏,见人身上没有什么明伤,不由更加紧张。

  没有外伤,那便是内伤了,内伤可比外伤凶险得多。

  他眼底泛起一丝杀意,冷眼看向已然被擒住的魁七,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魁七中了曲花间的弩箭,箭身上涂了蒙汗药,初时不显,随着中箭之人的动作会渐入肺腑,片刻后便会失去力气,即便没人支援,他也会自己昏倒过去。

  此时被好几个人一人一下,魁七早就倒地不起了,昏迷前还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曲花间和穆酒,眼底全是仇恨。

  穆酒捏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沉声吩咐:“带下去,严刑拷打,是否有同伙,又是谁放他出来的,问出来后,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是!”亲兵躬身应是,很快便将人拖走,受伤的同袍也被他们带走安置了。

  大家各为其主,魁七大约是想替齐王报仇,亲兵们也是拼死保护曲花间。

  有两名亲兵在打斗间受了重伤,一位当场死亡,另一位也是进气少出气多,没等到大夫来便咽了气。

  穆酒听到汇报,低头看向仍在昏迷中的曲花间,心里自责不已。

  若是不顾曲花间的反对,将人带在身边,或是多派些人手保护就好了。

  没过多久,亲兵便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进来,另一名亲兵则拎着老大夫的药箱。

  老大夫年岁已高,行动缓慢,亲兵根本等不及他慢吞吞的走路,干脆将人背在身上,跑着过来的。

  一番诊看过后,老大夫伸出颤巍的手捋着胡须,一向淡定的穆酒失了冷静,心下升起几分急迫,“如何?”

  “依护卫小兄弟所言,病人头部受到敲击,应是受暴力所致的短暂神昏,可这种情况一般很快就会清醒,病人许久不醒,或许是情况较为严重,只能等他自行恢复。”

  大夫老神在在的说完话,又开了一剂药方,便离开去诊治其他伤员了。

  见自家将军守着人不肯动弹,亲兵便领着老大夫出了门,又将才修好的房门合上,屋内便只剩下了两人和一地狼藉。

  穆酒伸出手在曲花间头顶轻轻碰了碰,青丝覆盖下,能明显的摸到一个肿起的大包,触之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