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162)

2026-04-16

  可赵辞晟也不是什么蠢人, 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燕军攻下荆州府城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路披荆斩棘,直接把徐广义那点兵力给追得四处逃窜,最后灰溜溜地退回了京都。

  后头两年赵辞晟又开始攻打青州, 青州庆王抵死反抗,最终死于乱兵之下。

  至此,赵辞晟便如同曲花间一般,一人占领了四州。

  且他还在别人不知情的时候得到了苏州章家的支持,彻底吞并了赵辞讳的母家楚氏。

  可以说如今的苏州,有一半在赵辞晟的掌控之下。

  其他地方都是谁打下来谁就说了算,苏杭一带则不同,这些地方世家林立,人口土地兼并严重。

  像是楚家,负隅顽抗的时候,手中的私兵和奴隶加起来足有十余万人,且个个手里都有武器。

  强龙不压地头蛇,若非章家相助,赵辞晟也不可能轻易吃下这一个顶级世家。

  这也是从古至今 ,不论北方各大势力再如何斗,也没人将手伸向江南的原因。

  这些大大小小的世家,分则各自为主,明争暗斗,若是有外来势力想打他们的主意,那合起来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他们有钱有地还有人,披着世家的皮,行的却是佣兵自重的事。

  而赵辞晟吞并了楚家,又获得了章家的支持,无异是让他更多了一层底牌。

  当今的周朝,怕是只有曲花间能勉强与之一比。

  徐广义计划失败,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耗费许多财力和兵力打下的荆州最后落入了赵辞晟的口袋。

  他气急败坏,连发了十数篇檄文咒骂赵辞晟,也无济于事,只得又将矛头指向了反王率领的南军。

  反王本就是农户出身,前半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

  一朝活不下去了,凭借着一腔热血集结了一帮流民打砸了当地县衙,就此起义。

  响应他的人越来越多,但都是同样快活不下去的农民。

  他们没什么文化,大字都不识得几个,靠着人海战术推翻了两个州的官府,将抢来的粮食分下去,勉强活了下来。

  为了不被朝廷镇压,南军不敢解散回家种地,抢来的粮食很快见底。

  于是他们又盯上了各地的地主大户,故技重施后,又苟了两年。

  徐广义之前一直忙着和赵辞讳打,顾不上收拾他们,如今腾出手来,一群乌合之众很快便被正式军队打得丢盔卸甲。

  与此同时,司州安王以不忍看着百姓被徐广义迫害的名义,迅速吸收了一部分南军,顺理成章的占领了雍州,以及半个梁州。

  南军首领带着手下兄弟同徐广义的人打了几场,自知不敌,火速投靠了素有礼贤下士名声的安王。

  徐广义费了老鼻子劲儿,最后只得了两三个县城,却也毫无办法。

  如今北有曲长安,东南有赵辞晟,西边还有安王虎视眈眈,京都彻底被包围其中。

  他感到一阵阵的绝望,索性将所有兵力调回京城,龟缩不出,只求能多坚持一阵子。

  原本归属于他的常州没了守军,很快便被几大势力瓜分。

  当今天下,已彻底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看过三国的曲花间知道,一旦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便是常年累月的僵持。

  可他也无可奈何,光打天下不治理也不行,否则民怨沸腾,反倒舍本逐末。

  两年来,他一刻也没有闲着,用从南方和海外赚回来的钱财兴建水利,修桥铺路,大力搞基建的同时,又不停的发展农业和经济。

  当初从海外带回来的良种也渐渐普及,有水车、水渠和肥田法的加持,如今四州的稻谷亩产能达到七八百斤,比之原来的品种翻了三倍有余。

  新学也在各地开设了分院,吸纳当地的孩子读书。

  如今田间地头再也看不到光着屁股乱跑的小孩儿,与之相对的,是书院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新学的成立给曲花间带来很多基层人才,如今他再也不会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了。

  休养生息了两年,他治下的百姓,真正做到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话。

  百姓归心,手握重兵和巨量财物,曲花间终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当初已经决定了在这乱世中获得一席之地,那就干脆收服其他地盘,打入皇城。

  在此之前,曲花间先去了趟杭州,参加顾惊蛰的婚礼。

  他和穆酒从连城出发,乘船到福州,再从福州到杭州,一路上都十分顺利。

  直到路过福州与苏杭三州交汇处的时候,遇上了一波刺杀。

  两人是秘密南下的,但如今各处都有暗探,行踪暴露也不奇怪,是以准备得十分充分。

  除了穆酒和明面上的亲兵,暗地里还有一队善于隐匿的护卫在。

  遭遇刺杀的时候,曲花间的衣角连点血沫子都没溅上,十几个刺客就皆尽伏诛了。

  “检查一下,看看可有什么身份标识。”

  不消曲花间提醒,穆酒就已经将查看了两具尸体,他用巾帕擦干净沾染了血迹的手和长剑,摇头。

  “专门做刺客培养的人,身上基本不会留下痕迹。”

  没人会傻到在刺客身上留下身份信息的,除非刻意栽赃。

  曲花间闻言点头,“是我天真了,那便处理了吧。”

  在乱世生存这么多年,他也能面对十多具尸体面不改色了。

  甚至还能轻描淡写的吩咐人处理掉。

  随行的亲兵很快将尸体处理干净,一行人继续赶路。

  接下来这一路,仿佛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刺客一波接一波。

  背后的人愈挫愈勇,锲而不舍,前来刺杀的人数一次比一次多。

  饶是次次都赢得很轻松,曲花间还是有些不耐烦了。

  老虎不发威,背后的人以为他是病猫呢!

  “岑喜,交给你了。”

  这次好不容易留下两个活口,曲花间赶紧关门放岑喜。

  也不知道岑喜怎么做到的,每次审讯的犯人,明明身上没有添伤,但都是一副遭了老罪的凄惨模样。

  且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会通通交代出来。

  曲花间原以为背后之人可能是燕王赵辞晟,也可能是不想见到他与顾家交好的某个世家,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司州安王。

  安王大概也猜到他会这么想,将刺杀地放在离苏州不远的地方,苏州被赵辞晟实际掌管,曲花间遇刺,很难不怀疑到他的头上。

  可谁知曲花间手中有个善于审讯的能人,竟将他给扒了出来。

  “这个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曲花间问穆酒。

  穆酒摇头,“没见过,不清楚。”

  安王在外的声誉很好。

  都说他有卧冰求鲤之孝心,海纳百川的容人之量,对待下属和百姓平易近人。

  除此之外,还有人赞他襟怀磊落,是个名副其实的君子,其风评隐隐比曲花间还要好一些。

  因为曲花间是个断袖。

  一个襟怀磊落之人,怎么可能暗地里派人刺杀别人,还嫁祸给另外一个人?

  想来这些好名声,不过是安王的营销手段罢了。

  想通这些后,曲花间令人将那两个刺客和他们的供词一并打包,送去了距离此处最近的苏州章家人手中。

  章家是燕王的人,交给他们就等同于交给了赵辞晟,莫名其妙被人诬陷,以燕王的脾性,应当不会忍气吞声。

  曲花间要的,就是燕王和安王狗咬狗,此举不一定能让安王伤到筋骨,但一定能恶心到他。

  明明是打算挑拨另外两方人马的关系,反过来却被挑拨了,也不知道安王还能不能维持住人设。

  随手解决掉这件事,曲花间等人也顺利到达了杭州。

  顾惊蛰十分重视白初儿。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顾家人接纳了这位渔民出身的姑娘,心甘情愿地准备了盛大的婚礼,迎新妇进门。

  这一日连老天爷都很给面子。

  婚礼定在黄昏时分,天边一抹橘红色的晚霞缤纷瑰丽,映射出十里红妆,和一脸喜气,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