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23)

2026-04-16

  曲花间见没法再逗小孩儿,这才心满意足的进了屋。

  宽敞的书房里,冬日的阳光本就温和,透过纸糊窗户照射进来,便显得有些昏暗,曲花间将窗户打开,冷风呼呼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激灵,好在房间里炭盆烧得正旺,只要不站在窗前,便不怎么冷。

  曲花间自己取了笔墨,在洁白无瑕的的宣纸上默写着乘法口诀表。

  庄子上和店里送来的账本都是用繁体字写的,而且记账方式也十分复杂,每次看账本曲花间就感觉头大。

  若是能把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推广出去,以后不论记账还是查账都会方便许多。

  林冉在院子里和曲宝玩了一会儿,等新的雪人堆成功,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早就抛到脑后,她和曲宝趴在窗户上,偷偷看着曲花间奋笔疾书。

  曲花间的毛笔字不算好看,但好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练字静心,经过一年多的锻炼,倒也勉强能见人。

  曲宝是识字的,但他瞄了好一会儿,还是看不出自家少爷纸上画的那些符号到底是个啥。他忍不住出声问道:“少爷,您这画的什么呀?”

  曲花间落下最后一笔,将宣纸拿起来晾干,“这是一种简易的数字,你俩进来,我先教你们认认。”

  阿拉伯数字并不难学,加减法也十分简单,只是乘除对曲宝这个勉强识字的人来说有些复杂。

  倒是林冉,她从未上过学,没有固有印象,对新知识接受度良好,不过半个下午,便将数字记熟,连乘法口诀表也背了下来。

  “我考考你,我有四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有五块红豆糕,那么我总共有几块红豆糕?”

  “嗯……三五十五,四五二十,有二十块红豆糕!”

  “不错!阿冉可真聪明,才一下午便学会了,不像你曲宝哥哥,笨得伤心。”

  曲宝见曲花间一踩一捧,瞬间委屈起来,“少爷!您嫌弃我!”

  “谁让你笨,还不如小孩儿呢!”

  “是了,少爷如今有新宠了,就嫌弃我这糟糠小厮了嘤嘤嘤……”

  曲花间:“……”

  林冉:“曲宝哥哥您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东家的新宠,我是他的小丫鬟!”

  “是是是,哥哥嘴笨,说错了,阿冉还小呢,不能乱开玩笑,对不住对不住!”

  “我真服了你们俩,别贫嘴,继续背!背不出来今晚不准吃饭!”

  见曲花间语气开始严肃,两人立马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齐声道:“知道了,曲夫子!”

  “我可不是你们夫子,你这么一说,阿冉今年十岁了吧?是不是该上学堂了?”

  说起上学堂,林冉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暗淡下来,她低落的说:“东家您忘了?女孩子是不能上学堂的。”

  “那怎么办?请个夫子?”

  “少爷,不会有夫子愿意教女学生的。”

  曲宝低头摸摸林冉的脑袋,虽然他很喜欢这乖巧聪慧的小姑娘,可世道如此,女子生来便要学习相夫教子,根本不会有人教她们读书明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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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给我家二狗打工去了,累得不想动,更新不准时,但是会保证日更的。

 

 

第19章 再见

  最后曲花间决定自己亲自教林冉识字,他虽然算不上知识渊博,但汉字繁简相通,教一个从未上过学的孩子还是够的。

  接下来的日子,曲花间除了处理生意上的事,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教林冉读书写字。除了林冉,曲宝也跟着学习数学,时间长了,曲花间便发现两人各有长处。

  曲宝对数字不太敏感,但语文方面却颇有天赋,文言文晦涩难懂,许多文章他只要读上几遍,便能简单理解其中意思,再一对照注释,竟八九不离十,这理解能力连曲花间都自愧不如。

  而林冉对于算术十分感兴趣,短短半个月,字都认不全的她,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再也难不倒她。

  曲花间看着林冉的数学满分试卷满意的点点头,再一对比曲宝堪堪及格的分数,忍不住戳他脑袋。

  曲宝被戳疼了,委屈的捂着脑袋,“少爷,您怎么不说阿冉语文试卷连六十分都没有呢?”

  “阿冉才认字多久?你认字多久了?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是吧?”

  “不敢不敢,少爷我下次努力!”

  “嬉皮笑脸!”

  “嘿嘿!”

  转眼日子便到了正月十四,林冉的哥哥林茂总算在元宵节前赶回了家。

  小姑娘一个多月没见到自己兄长,听说送粮食的队伍总算回来了,连招呼都顾不得打,便跟只小燕子似的飞奔出了书房。

  冬天大雪封山,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寒冷难行,曲花间见到林茂陈成时差点没把他俩认出来。

  只见两人裹着不知道一共几层的衣服,外衣脏兮兮的像糊了一层锅灰,头发凌乱,一股一股扭成麻花状,看起来像深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见曲花间走进正堂,两人赶紧行礼,“东家!小的幸不辱命,粮食都送到了,手底下的人也平安回来了,我让他们先回家报平安了。”

  “不错不错,辛苦你们了,没在家过年,是该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休息。”曲花间扶起两人,让他们坐在椅子上,又让曲宝赶紧弄点热汤热饭上来。

  林冉顾不得兄长身上脏兮兮的,扑进林茂怀里,林茂拍拍她的背将她推开,小声呵斥:“这么大姑娘了,怎么能往男人身上扑呢?不像话!”

  “哥哥怎么能算男人呢?我就要哥哥抱!”林冉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惊人,还是往林茂身上扑。

  “噗嗤!”曲宝被林冉说林茂不算男人的话逗得直笑,他上前把小姑娘牵走,“你哥哥一路回来肯定很累了,让他坐着休息会儿吧。”

  林茂老脸一红,瞪了林冉一眼,又对曲花间道:“东家见笑了,小孩子胡言乱语。”

  “没事,对了,穆将军没派人跟你们一道回来?”

  “来了,只是他们人挺多的,秦校尉说一块儿进城不太方便,就在庄子上扎了营,说是明日再来拜访。

  看林茂这副模样,想必同行而来的秦校尉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要收拾洗漱一番才好见人,曲花间表示理解。

  “待会儿陈成要回家去吧?记得带几个人,送些食物过去。”

  “晓得了东家!”陈成家住在庄子附近,又和兵士们相熟,由他顺便送东西过去最合适。

  吃过饭,陈成便带着送东西的人离开了曲府,而林茂则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住的院子洗漱。

  曲花间也给林冉放了假,让她和兄长好好聚聚。

  翌日清晨,曲花间还在赖床,曲宝便说秦校尉一行人到了。还没睡饱的曲花间有些迷糊,任由曲宝给自己梳了头,打着哈欠往正堂而去。

  正堂里,两道挺拔的背影立于当中,听见身后的动静,两人转过身来,一张削瘦冷硬的面容映入曲花间的眼帘。

  曲花间呆了呆,微张的嘴都忘记合上,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讶道:“穆酒?”

  “嗯,是我。”

  “穆将军戍守边疆,怎么到这里来了?”

  “冬日行军艰难,鞑靼不敢来犯,曲公子赠我边军许多粮食,在下特来拜谢。”

  “穆将军客气,在下小字长安,将军可唤我小字。”曲花间客气道。

  “好,长安。”

  穆酒改口改得干脆,曲花间却第一次被人叫表字,竟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走进正堂,邀二人入座。

  这次和穆酒一同来的不是秦叶,而且去年和穆酒一同被曲花间救下的秦枫。

  秦枫冲曲花间抱拳,道:“去年曲公子救我与将军性命,一直未好好道谢,如今公子慷慨解囊又送我们这么多粮食,真是感激不尽!”

  “客气客气!”

  三人寒暄半晌,穆酒不是多话之人,多是曲花间和秦枫两人在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