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34)

2026-04-16

  次日,林茂请的匠人如约而至,原先的老房子只剩几面残墙断壁,三下五除二便被推平了。

  ——

  这边林茂热热闹闹的修新房,那边曲花间正找到老吴谈话。

  他问老吴愿不愿意去南方发展,“我知道,故土难离,你若愿意,可以先去试试,若合适再将家人接过去,不合适的话再回来。”

  老吴有些犹豫,毕竟自己妻子身体不好,孙儿又还小,可曲花间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疑虑。

  他让老吴将家人接来曲家居住,同林茂和余三母子一般。

  家人住在曲家,有人照看,老吴没再纠结,连忙点头答应,东家让他去南方是看中他,这样的机会别人想要都求不来。

  “下次林茂南下时你便跟他一道去,多跟曲宝熟悉熟悉,干得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曲花间的打算是培养老吴常驻南方,打理那边的生意,将曲宝换回来,身边小林照顾人虽说妥帖,但为人太过木讷,许多事情不好交给他办。

  还有幽州那边,也得安排人常驻,曲花间长长地叹口气,人手还是太少了!

  只是这些东西急也急不来,还是过好眼下更为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曲花间没再折腾新的生意,而且把手上的事情一件件捋顺,查漏补缺。

  林茂休息了半个月,新房一封顶,还没住上两日,便主动销了假,带着老吴南下了。

  两人走了没多久,便到了秋收季。

  曲花间抽空去庄子上看了看,秋日阳光正好,金黄的麦浪连接碧空,形成一卷颜色分明的彩画。

  远处水稻还未完全成熟,青黄相接,要等小麦收割完刚好能接上。

  今年是个丰收年,地里割麦子的佃农一个个晒得黑黢黢的,汗水将麻衣打湿贴在背上,看着就很黏腻难受,但他们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至少今年不会饿肚子了。

  紧锣密鼓的秋收持续了近两个月,最后一粒粮食入仓后不久,天上也飘下了第一片雪花。

  第一场雪稀稀疏疏下了小半天,屋顶上铺满一层薄薄的银霜,气温也明显下降许多,小林早早的点上炭盆,又奉上一杯温茶。

  曲花间小口小口的啄饮着茶水,有些担忧的看向北方,幽州地处北荒,冷得比冀州早得多,此时怕已经大雪封路了。

  林茂前两日刚到青岱,此次南下,没再买粮,而是将货物换来的银钱买了冬衣和布匹棉花之类的过冬物品送往边城。

  也不知道够不够,冬衣昂贵,哪怕是最便宜的粗麻布夹棉衣,也要一百多文一套。

  但北荒严寒,普通的薄棉衣根本不顶用,一件衣服起码得塞两三斤棉花才能勉强保暖。

  而一斤棉花得要六七十文,算下来一两银子也仅够买三套衣服的。

  边军将士二十万,光衣服就要六七万两银子,加上做棉被的麻布和棉花,得要二十多万两银子。

  之前临近秋日,幽州军民都忙着抢收庄稼,跑山人也少,拉回来的货物卖了不到十万两,加上自家产出的货物,和南方的生意,林林总总凑了十三万两。

  好在曲花间让林茂把上次南下剩的黄金一并带上,又托秦家作保,打了好几张欠条才凑够了物资。

  看到账本上夺目的赤字,曲花间心在滴血,这二十万边军简直是吞金兽!

  好在棉衣棉被这些东西不算消耗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套少说也能穿个好几年,不然再厚的家底也干不了这亏本买卖。

  刻在华国人灵魂里的基因让曲花间充满干劲,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亏子弹。

  落后就要挨打,同志仍需努力!

  若是让鞑靼的马蹄踏破边城防线,谁都不能独善其身,到时候想做个偏安一隅的富家翁就只能是梦想了,梦里想想。

  冬日往往是最清闲的时候,农民不用种地,商人不会在冬天走商,除了要上班的牛马,大多数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窝冬,曲花间也不例外。

  咸鱼终于可以短暂的躺平,但曲花间只能算半条咸鱼。

  “老师,囡囡的作业我检查完了,您看看对不对。”林冉递上一个线装的小作业本。

  “嗯,勾出来的都是对的,错题你给囡囡讲了吗?”曲花间迅速过了一遍小本子上的题目,眉头微蹙。

  囡囡全名吴囡囡,还有她哥哥吴康康,是老吴的一双孙儿孙女。

  教两个也是教,四个也是教,老吴的家人搬来之后,曲花间便让俩孩子跟着林冉和李阿大一起读书。

  好在有两个大的带着小的,教学进度也没拉太慢。

  林冉现在俨然有点“小班长”的影子了,一本正经的汇报:“都讲了,我还让囡囡重新做了一遍,都做对了,就是康康还有两道题没做对。”

  吴康康今年七岁,正是狗都嫌弃的年纪,活泼好动得很,读书也容易走神,好在还算听话,虽然读得不好,至少态度端正。

  曲花间也不强求,读书只为知事明理,也不是非要成绩多好。

 

 

第28章 边城

  秋去春来, 又是新的一年。

  年前幽州来信,鞑靼集结了上万人,延边侵略了好几次,好在这个冬天边军们吃饱穿暖, 兵富力强, 没吃太大的亏。

  往年冬日都是双方默认的休战期, 今年却一反常态的冬日来袭, 估计鞑靼去年的日子不好过, 物资储备不够, 这才南下准备劫掠一番。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论是穆酒还是曲花间,都只有拍手称快的份。

  不过因为俘虏了四千多人,穆酒来信问曲花间需不需要人。

  往年抓到的战俘也有, 但没这么多, 一般要么坑杀, 要么充作苦役, 全拉去修城墙和种地,但战俘也要吃饭,一下子多了四千多张嘴, 自然得问问曲花间的意见。

  曲花间思索片刻便提笔回信,战俘也是人,放回去是威胁,坑杀太过残忍, 那还是劳改吧。

  选一千个老实的,戴上手链脚链送到青岱种地,剩下的留在边城做苦役。

  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千个壮劳力,曲花间哼着小曲儿又去县衙买下了临近糖罐山的近万亩地, 不拘山地水地,只要能种庄稼就行,干旱的坡地就用人力挑水灌溉,反正战俘不必心疼,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优待俘虏的说法,能留他们一条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

  一千个战俘赶在春耕前送到,刚歇了一日,给了两顿饱饭吃,曲扒皮便让常征手下一个什长带着这些人去开荒。

  鞑靼是游牧民族,逐水而居,没人会种地,也不会建房,开垦出来的地跟狗啃似的,修的房子也是摇摇欲坠,看得被派来管这些战俘的李勤两眼一花。

  最后又从糖罐山调了几十个帮工过来教这些蛮夷种地,这才紧赶慢赶地在春日结束之前将近万亩的地种完。

  转眼便入夏,空气中已然有了几分燥热,曲花间撩开马车帘子,看着官道旁郁郁葱葱的麦田,忍不住唇角微扬。

  家中各项事务都运转如常,他打算去幽州看看,顺便避暑。

  去幽州的路相对安全,这次曲花间把林冉也带上了,除林冉外,还有林茂和常征加上他的十几个手下,小林自然也在。

  幽州地广人稀,越往北越荒凉,进入幽州前两日还能遇到城镇,再走便荒无人烟了,倒是沿途有几个驿站,却没有驿夫。

  “东家委屈您将就将就,这驿站还是去年将军叫人修的,但荒无人烟的也不好找人守驿站,只能咱们自己人每次路过的时候自己收拾收拾。”常征不知从哪里抽出张帕子擦干净桌椅上的灰尘,一边歉意的说。

  “没事,能有个休息的地方就不错了。”

  曲花间正准备加入打扫灰尘的队伍,却被几人齐齐拦下,让他坐在刚擦干净的长凳上,小林还掏出一副茶具,从水囊里倒了水递给他,简直就是个贴心小能手。

  “少爷稍等,我这就去烧水泡茶。”小林不爱说话,但沟通没问题,手脚也麻利。

  晚饭是自带的干粮在厨房加工了一下,味道不怎么样,但赶路一整天能有一顿热汤饭吃,也是件很惬意的事。

  吃过饭简单洗漱了下,曲花间在小林现铺的床上沉沉睡去,直到半夜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持续了几息功夫便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