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雪(53)

2026-04-23

  “好,谢谢阿雉。阿雉,你真好。”

  “我喜欢阿雉。”

  杨惜脸上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萧鸿雪闻言抿了抿唇,嘴角也勾起些浅淡的笑意。他阖上眼,将手探进衾被,覆上那人的裈裤,轻轻动作起来。

  杨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虽听话地极力压抑着声音,但那刻意忍耐的低低的喘息和呻吟反倒更加撩人了,听得萧鸿雪手上动作一滞,心跳如擂鼓。

  萧鸿雪猛地睁开眼睛,见杨惜已将自己的双唇咬到泛白,唇齿间流泻出模糊的呜咽和微弱的啜泣,“唔……”

  杨惜微微侧着头,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白皙颈项,他身上除了醉人的酒气,似乎还散发着一种朦胧的无名香气。

  萧鸿雪忽地想起方才杨惜在席间斟酒自饮时那副摄人心魄的模样,指腹轻轻抚过杨惜眼边的滴泪痣。

  烈火般迅猛燃烧的欲望渗透四肢百骸,萧鸿雪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阖上了眼。

  自己好像……真的对他起反应了。

  早知道就该直接把太子扔到雪地里让他冷静冷静的,现在这算什么啊?

  恍神间,萧鸿雪的一只手已洒满了温热的、粘腻的液秽,他睁开眼,蹙眉看着杨惜。

  “阿雉,对……对不起。我没忍住。”

  杨惜生怕萧鸿雪斥责自己,抱着衾被向后缩了缩。

  “阿雉,你的手好软,好舒服……就是有点冰。”

  杨惜小心翼翼地看着萧鸿雪。

  萧鸿雪看着杨惜,目光深邃,耳畔忽地响起了萧幼安的话。

  他用另一只手掐起杨惜的下颔,逼他和自己对视,道:

  “呵……方才臣弟让太子哥哥舒服了,现在是不是该换太子哥哥来,让臣弟舒服舒服了?”

  “臣弟的手都要举不起来了。”

  萧鸿雪的声音有些幽怨。

  “要怎……怎么做?”

  “刚才臣弟是怎么做的,哥哥就……”

  照着来就好。

  可惜萧鸿雪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的双唇被温软地覆盖——杨惜轻轻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

  “这样……会让阿雉舒服吗?”

  这个人……是怎么中了惑心花还能这么纯情的?

  这乖得像孩童对长辈表示喜欢似的小动作让萧鸿雪头脑一懵。

  “……算了。也可以吧。”

  萧鸿雪再也忍不住,用手扣住杨惜的后脑,将他往前一带,加深了方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

  “唔……”

  杨惜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唇齿间溢出丝丝津唾,唇上还因磕碰擦出了血丝。

  一吻毕后,杨惜满脸泛红,唇角染血。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惑人的太子殿下抱着衾被,得寸进尺道:

  “阿雉,我有让你舒服吗?那今晚……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一看不见你,我就好难受。但是好像只要靠在你身边,就不难受了。”

  “不可以,自己回去睡。”

  萧鸿雪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我不会趁人之危,”萧鸿雪眼神淡漠,用指尖轻轻揩拭着杨惜唇边方才被自己咬得溢血的伤口,轻声道:“除非哥哥是真的想和臣弟发生些什么。”

  “哦……”杨惜有些委屈地低下头,绞着自己的衣袖。

  “那晚安,阿雉,明天见。”

  虽面有失落之色,杨惜依旧抬首一笑。

  “明天见……”

  萧鸿雪没有回头看杨惜,忽觉身后有一阵风吹来——杨惜自身后抱住了他。

  比萧鸿雪高出一个头的青年,将下颔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

  “突然想起,阿雉有洁癖,我给你擦擦。”

  杨惜倾身牵起鸿雪的手,用绢巾细细地擦拭他的指掌,然后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温暖的心口,扬起脸对他一笑。

  “阿雉你手太凉了,我给你捂捂。”

  “捂热了我马上就走,不会给阿雉添麻烦的。”似乎是怕他生气,杨惜连忙小心翼翼地保证道。

  “今晚,谢谢阿雉了……咦,阿雉,你脸怎么红了?”杨惜侧着脸,疑惑地发问。

  “没有。你看错了。”

  萧鸿雪冷淡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蓦地转过脸去。

  “那,我走了。”

  “嗯。”

  萧鸿雪双颊发烫,平复着呼吸,想起自己方才主动亲了太子,顿觉不可思议。

  “啊!”

  刚和萧鸿雪道过别,迈过门槛向外走去的杨惜在覆满积雪的道路上狠跌了一跤,惊叫出声。

  萧鸿雪心下一紧,用轻功快速疾行到门口。

  杨惜跌坐在雪面上,衣袍上满是泥垢与雪水,额角都磕出了血,眼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他捂着额头,委屈兮兮地望着萧鸿雪。

  “阿雉……”

  “好痛哦。”

  “这个路它怎么在转啊?”

  萧鸿雪:……

  如果就这么让他回去,估计他能把自己给活活摔死吧……

  他叹了口气,俯身将杨惜抱起,放回榻上。

  “你睡这边的床榻上吧,我不睡。”

  萧鸿雪用沾了温水的绢巾轻轻擦拭着杨惜额头的血迹。

  “我真的可以睡在阿雉这里吗?”

  杨惜乖顺地任他动作,双眸发亮。

  “嗯……”

  待萧鸿雪替他处理好额上的伤口后,杨惜大概也折腾累了,盖上衾被,脑袋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萧鸿雪往灯台里添了些油,坐到书案前捧起书卷,准备挑灯夜读。

  可他听着身后那人发出的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眼前的字却怎么也读不进脑子里。

  这时,身后的杨惜突然梦呓起什么,萧鸿雪有些好奇,凑过去听。

  “对,对了,阿雉……喝药!”

  “今天的药喝了吗?”

  萧鸿雪:……

  不是,这人其实不是太子,是太医吧?都这样了,还半点不忘提醒自己喝药啊?

  “本宫不许你走。”

  这时,杨惜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榻边萧鸿雪的衣袖。

  “松开。”萧鸿雪看向那只钳住自己衣袖的瘦得见筋的手,声音淡漠。

  “本宫不要。”

  “不许走……就是不许走。他是什么破兄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宫——也是你兄长!”

  萧鸿雪的衣袖被钳着不放,看着杨惜颈侧方才被自己劈出的一记深深的红痕,到底也没舍得再给他来一下,他无奈地看了杨惜一眼,给他掖了掖被角。

  “好难看的睡相。”

  萧鸿雪攲靠在杨惜榻边,打量了一阵他的睡颜,竟意外地感到一阵宁静与安心,索性轻轻躺在他身侧,阖目小憩。

  虽萧鸿雪有意与杨惜间隔了半张榻的距离,但杨惜迷迷糊糊间一个翻身,直接把萧鸿雪搂在怀里,腿还搭在了他的腰上。

  萧鸿雪倏地睁开了眼睛,摩挲着袖内的匕首。

  但杨惜只是一边呓语着,一边把衾被分给他盖。

  “唔……阿雉身上好冷,盖……盖被子。”

  萧鸿雪怔了一下,默默将匕首收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相拥而眠了。

  翌日,窗外雀啭鸟啼,天光大盛。

  杨惜醒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昨夜发生的事都记不清了,像被生生挖去了什么一样。

  “我怎么会在这里?”

  杨惜揉着自己一跳一跳的太阳穴,打了个呵欠,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朦胧,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倏地看见了一个虽然清夭艳绝,但如果一睁眼就看见,其效果堪比恐怖片怼脸一样令他悚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