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173)

2026-04-25

  “身份?什么身份?”沈裴两人异口同声。

  裴柯见两人是真的不知道,笑了下,说:“过两日就知道了,不急这一时。兴许今晨前去的人粗鲁冒失了些,把秦霄的夫郎吓着了。延青,等会儿你去他家一趟,让他夫郎放宽心,无论这事儿成与不成,秦霄以后的仕途都比现在顺当。”

  沈延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想了一路,也没想到秦霄能是什么身份。

  见到言瑞,果然如他所想,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他将裴柯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言瑞,言瑞听了心里稍安,脑中却是一片雾水。

  “符真,逐星真的是你爹从金凤寺捡回来的孤儿?而不是从外地带回去的?”沈延青心里有个猜测,言老爷早年周南闯北,见多识广,这收养孤儿是假,替贵人隐姓埋名养孩子才是真。

  “这还能有假?”言瑞说,“逐星是被遗弃在金凤寺门口的,住持看他可怜才抱了进去,但佛门清净之地没有奶水,住持便想为他寻户收养的人家,那时我刚出生不久,身子弱,我爹到寺里给我祈福,听见逐星哭得撕心裂肺,心生恻隐,这才把他抱回家养。这事平康县谁不知道,还能作假不成?”

  “这到是。”沈延青点了下头,毕竟这事连原身都知道。

  沈延青灵光一闪,想到以前演过的电视剧,“那逐星的亲生父母是不是留了什么信物给他,不然他怎么姓秦,不跟你家姓言?”

  言瑞解释道:“他父母没给他留什么信物,不姓言是因为我祖母。我祖母喜欢小娃,我娘说当时祖母一抱我,我就哇哇哭,但一抱逐星,逐星就笑,我祖母特别喜欢他,所以逐星跟着我祖母姓了秦。”

  沈延青听完惋惜道:“我还以为姓秦是有个什么血书手帕之类的。”

  又一个猜想破灭,沈延青实在猜不出秦霄能是什么身份,总不能是皇室流落在外的子弟吧?那都是电视剧瞎扯的,人家皇室最重血脉,怎么可能东丢一个皇子,西落一个公主。

  “不管他什么身份,现在都是我言家的人。”言瑞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给尚在襁褓的儿子穿那么多耳洞,还遗弃在佛寺门口,这样的父母能是什么父母,定是作奸犯科之辈或是娼优之流。

  到了傍晚,秦霄便回来了,连一点油皮都没破,只是看着失魂落魄的。

  沈云两人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言瑞一见到人,连亲因后果都来不及询问,两行热泪先淌了下来,抱着人便开始啜泣。

  哭声轻柔若雾,但似乎将秦霄的魂引了回来。

  “符真别哭......我回来了。”秦霄将近搂得紧紧的,似乎要嵌入自己的身体。

  待言瑞收拾好情绪,四人才坐下来慢慢说。

  听了半晌,沈云言三人面面相觑。

  公主将人带走,却什么都没告诉秦霄,裴柯说的身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裴柯知道这些?

  沈延青眉峰压得极低,“逐星,你...亲生父母可能不是寻常人,当年你被遗弃在金凤寺...也许事出有因。”

  “我明白。”

  今晨被带走时秦霄根本不怕,他自诩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被公主带走,也只会是误会一场。

  他被人带到了曾去请过安的公主府,除了只能呆在一间温暖如春的轩敞大间,不许外出,其他人都对他十分恭敬,就连当日那位严肃的女官见了他都了礼。

  他在那房里呆了一个白日,至少见了三拨人,这些人皆峨冠博带,华衣美服,无一例外,见了他都像见了鬼一般惊讶,但都不发一言。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容貌也许像某个人了。

  至于是谁,他暂时不知,但能与宣合公主是旧识,那人定不是寻常人。

  “岸筠,今日辛苦你们夫夫了。”秦霄朝两人投去感谢的眼神。

  沈延青摆摆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沈云两人安心离去,秦霄便迫不及待将言瑞拥入怀中。

  言瑞被勒得生疼,秦霄颤栗的臂膀和混乱的呼吸无一不展露着他的脆弱,言瑞的心跟锥了一下似的,“好啦,安心回来就行,凭他们是谁,咱们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别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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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元旦快乐鸭[加油]

  

 

第145章 追忆

  初一过得惊心动魄, 没睡成觉,沈云两人初二初三狠狠补了一场,到了初四, 两人上午去裴府拜年, 下午去给秦霄言瑞拜年。

  大周官吏放春假七日,从二十八放到初四, 他俩正好赶个末班车。

  给裴柯和裴夫人拜了年, 裴夫人就带着云穗去后宅找裴湘去了, 沈延青和裴沅跟着裴柯去了外书房。

  边喝边叙了一盏茶的功夫, 裴柯也把该套的话套得差不多了,暗忖程兄搜集消息的手段当真是举世无双。

  裴柯捋了胡须笑道:“贤侄小小年纪竟降了两回贼人, 当真是少年英豪,文武双全。”

  沈延青谦虚了两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想你想问就明摆着问呗,拐弯抹角地套话是真浪费时间。

  “裴伯父, 延青愚笨,思来想去还是不懂伯父当日的话。”沈延青面作疑惑状,开门见山, “逐星的身份...难道有什么蹊跷, 不能为外人所知?”

  裴沅飞快瞥了一眼好友, 在旁附和道:“是啊叔父, 我也想了好几日, 逐星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宣合公主这般兴师动众?”

  “罢了,横竖就这几天了。”裴柯面上笑意更浓,“你俩与他是知心好友, 想来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会起别的心思。”

  沈裴两人连声称是。

  裴柯满意地点了下头,道:“你俩虽年轻,但也应该听过长乐公主和韩驸马的故事吧。”

  裴沅道:“这是自然,但凡是本朝的读书人谁能不知道韩驸马。”

  沈延青也也点了点头,心想岂止是知道,简直是本朝读书人的做梦指南。

  韩驸马,名锦良,乃当朝定国公次子,十三岁进学,十八岁时恰逢新帝登基,开设恩科,中会元,点探花,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然而这并不是韩锦良人生的高光点,恩荣宴前,新帝最宠爱的女儿——长乐公主,远远见了新探花一面,一见倾心,当日便求父皇赐婚。

  不过一夜,韩锦良便接到了赐婚圣旨,韩探花成了韩驸马。

  裴柯感叹道:“按照规矩,驸马一般只挂虚衔不任实职,但陛下不忍明珠埋没,还是对他委以重任。可天妒英才,也许是他这十几年的人生太过顺遂,才遇上了那样的祸事。”

  沈延青和裴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两人像两只小兔子,竖着耳朵听老狐狸讲过去的故事。

  长乐公主和韩驸马成婚不到一载,驸马便被皇帝点了巡盐御史,去江南任职。

  巡盐御史隶属于都察院监察御史体系,虽然只是正七品,但实权很大,且是肥差。

  裴柯道:“那时陛下刚刚登基,朝局不稳,江南是赋税重地,盐税亦是重税,陛下自然要派亲信去。驸马清正耿介,雷厉风行,一去便考核盐务,查究税务,查禁私盐。他所做之事尽是职责,也利国利民,只是他操之过急,掀了一大批人的饭碗,扒了太多人的官服,结了太多仇家,那些人暗地里恨不得将其扒皮拆骨。”

  沈裴两人听到此处,心中一荡,对秦霄的身份有了一层模糊的猜想。

  “公主与驸马成婚后,感情极好,驸马去江南任职,公主纡尊降贵也跟去了江南。到江南不久,公主便有了身孕,皇恩浩荡,陛下得知爱女怀孕,立刻派了二十个御医和一百宫婢下江南侍奉公主,可惜....那个孩子终究是没造化回到京城。”

  沈裴两人听完,心中一坠,裴沅急道:“叔父...公主和驸马的孩子...难道...难道逐星......”

  裴柯点了下头,长吁一声。

  沈延青大为震撼,若真是公主的孩子,秦霄便是大周顶尊贵的男儿,那他怎么会流落到平康县,成了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