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这是什么?”
“这是我托阿湘弄来的玉颜珍珠膏,是宫里御医的方子,听说公主都用这个呢。”云穗刚打开盒盖,一阵清淡香气便溢了出来。
“我先使了两日,是好东西。来,低头。”
沈延青笑了下,微微弯腰,让小夫郎给自己抹脸。
清凉滋润的膏体抹在脸上,甜在沈延青心里。
他看着云穗密匝匝的睫毛,心想老婆真聪明,他糙了这几年,差点都忘了还有护肤品这种外挂,啧啧啧,要不说人人都愿意有个老婆呢。
春天是生发调养的季节,沈延青为了自己这张皮早睡早起,这段日子把跟云穗的夫夫生活都调到了早晨或者中午,可谓煞费苦心。
对于白日行房,云穗最开始还有些羞耻,但白日里能看清沈延青动情的模样,渐渐的,他甚至更喜欢白日里干这事了。
到了四月十八,会试覆试发榜,一般覆试若无特殊情况,几乎是全员通过。
至于排名,则跟会试排名一样。这个排名大家都不怎么在意,只要通过就万事大吉了。
接下来的两天,众新科贡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迎接人生中最紧张最高光的时刻——四月二十一日的殿试。
沈延青这两天精神亢奋,养成的规律作息在这两天也失效了,有一种回到出道选秀总决赛前夜的错觉,
不过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备采,除了云穗,没有人知道他紧张的心情。
大大小小考了这么多试,云穗还是头一遭见沈延青这样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这两日都没睡个囫囵觉。
四月二十这天早上,云穗醒来时翻了个身,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你是醒得早,还是压根儿没睡着啊?”云穗心疼地摸了摸沈延青的脸。
“没睡着。”沈延青如实回答。
前面的那些考试没考过可以再考,可殿试只有一次机会。
他最开始读书只想着有个秀才功名,不被县衙衙役欺负。渐渐的,他想无论几甲,博个进士功名,封妻荫子。
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想考中一甲,有一个最好的起点,为自己,也为自己的爱人。
成败就在明天了,沈延青怎么会不焦虑。
云穗叹了口气,让他闭上眼睛,就算睡不着,养养神也是好的。
沈延青从善如流,但等到小夫郎出门买完东西回来,他都没能成功入睡。
云穗做好早饭,本想喊沈延青起床吃饭,却见沈延青拿着书本在房里来回踱步。
等吃过午饭,沈延青活动了筋骨,又洗了个大澡,云穗帮着他擦头发,问:“晚上想吃什么?”
沈延青答了句随便。
等到傍晚,沈延青果然只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云穗知道沈延青是因为殿试紧张,所以才这般。
他出去跟吕掌柜通过了气儿,回到小院后,霞光还未散尽。
“岸筠,你出来一下。”
沈延青听见云穗呼唤,忙把书放下出去了。
刚走到卧房门口,他的脚就冻住了。
只见小夫郎光溜溜地坐在井边,衣裤腰带全堆在脚边,双腿夹得紧紧的,含羞带怯地朝他招手。
沈延青眼睛都看直了,受了蛊惑一般奔到了井边。
“宝宝,你......”
云穗像一汪水软在沈延青怀里,搂住他的脖颈,低垂眼睫,道:“你不是喜欢在院子里么,你弄吧,弄完好睡觉。”
沈延青长眉一挑,“弄完好睡觉?”
云穗见他抱着自己不动,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也顾不得羞了,抬起头解释:“以前...行完房我们要睡睡懒觉,睡得也...香些,你弄吧,像那晚我们在院子里那样。”
话音刚落,两条细白腿就主动缠上了沈延青的腰。
沈延青眼神一暗,护住光滑的脊背就往房内走去,直到月上梢头那床架才停止摇晃。
云收雨歇,沈延青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人,潮红动情的小脸是那样美,令人迷醉,渐渐的,他陷入了香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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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谁暗爽我不说
第170章 殿试(一)
四月二十一, 殿试之日。
沈延青正睡得香,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敲门声和吕掌柜的声音。
“会元郎,快四更嘞, 该起床啰——”
沈延青顿时清醒, 睁开眼睛,刚打算起身, 垂眸一看又轻缓了动作。
老婆累着了, 得轻点, 别把他吵醒了。
沈延青想得好, 但门外的吕掌柜却跟喝了八百瓶红牛似的,生怕沈延青睡死过去误了殿试, 那声响是越来越响亮。
云穗还是被吵醒了,他半眯着眼睛,将脑袋窝在沈延青颈窝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说:“时辰到了,吃饭马车考篮我都托付给吕掌柜了, 你快去吧,我今晨实在陪不了你了。”
沈延青笑了下,“宝宝, 是我累腾你了, 你安心睡, 我很快就回来。”
昨日他又把云穗给操/晕过去了, 他的焦虑不安和无处释放的体力都被云穗化解了, 稳稳当当睡足了六小时,此刻,他的心犹如三月春风拂花蕊,平和舒缓, 神清气爽。
“嗯。”云穗打了个哈欠,抬起头在沈延青嘴角吻了一下,“参片在厨房柜子的第三层,记得带上啊,若是感觉没精神了,就含一片。”
沈延青心里泛起微澜,为了自己,老婆真是把什么都想到了。
“好,我记下了。”
沈延青将云穗轻轻平放,掖紧了被子。他快步去开了门,门口除了吕掌柜,吕夫人也在。
吕夫人往里瞄了一眼,问:“穗儿还在睡呢?”
沈延青愣了下,拱手笑道:“他这几日累着了,身子有些沉,今晨麻烦二位了。”
吕夫人心道怀了身子确实嗜睡,小夫郎昨儿上门让他们夫妻来帮忙,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吕掌柜让夫人帮着沈延青穿贡士服,梳头打扮,他则去张罗饭食马车,两人这些年送了许多后生上考场,这些都是做老了的,十分熟练。
沈延青轻手轻脚地进了屋,把要用的东西全部拿到了院子里,这样就不会吵着云穗了。
吕夫人站在门边往房里瞥了一眼,只见那床帐闭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动静,心道他们这样大的响动都醒不来,这小夫郎的身子得是多累多虚啊。
她暗暗盘算着等送完沈延青,得去街上买只乌鸡回来,加点补气血的药材,好生给这孩子补补,否则那道鬼门关会要了他的命。
沈延青在浴房换好贡士服,拿着冠帽和梳头,恭敬地对吕夫人说:“劳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快坐着。”吕夫人连忙接过梳子,一边梳头一边看。
这沈会元,貌比潘安不说,还有大前程,最重要是会疼人,是个世间难寻的好夫婿。云穗这孩子好容易抓住了这么个好夫婿,陪着他从白丁熬成进士,可不能因为生孩子丢了命,把这么好的人拱手让给了别人。
吕夫人这些年看得多了,那些寒微出身的进士,最喜欢的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糟糠之妻死了,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娶个官家小姐或者小哥儿,傍个好岳山。
待打理好衣帽,她看着沈延青的精致面庞,修长身段,心道就这模样气度,莫说公侯家的小姐,就是公主郡主也能攀一攀。
沈延青见她拿着粉盒,忙拦下道:“夫人,我就不必敷粉了。”
他这段时间吭哧瘪肚地健身,为了就是这张皮!
吕夫人本想说殿试要面圣,还是隆重些为好,但在清冷月光和柔黄灯烛下,沈延青的脸就细腻莹润若玉石,若是在白日里那还不......吕夫人当即就闭了嘴,让沈延青自己查看考篮里的东西。
待吃好喝好收拾好,吕掌柜跟着上了马车,把沈延青送到了宫门外。
此刻东方已白,一轮火红旭日正托着东门而上,三五鸟雀立在马车上嘲哳,吕掌柜被吵得烦,正想赶雀儿,定睛一看,竟是喜鹊,当即喜上心来,去旁边小摊上买了一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