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25)

2026-04-25

  嗯,小孩吃油腻了不好。

  

 

第19章 心疼

  沈延青是个十足的行动派,既然决定好好读书,那么就从今晚开始。

  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想好计划和实操方法,再准备好工具,虽然会耗费些时间,但总比混混沌沌地胡乱看两页书来得高效。

  书架上的书摆得井然有序,沈延青将开蒙的基础教材取了下来。

  沈延青把蒙了一层灰的《千字文》放到桌上,用干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

  做任何事都要打好基础。

  就像跳舞,一个不练基本功,直接学成品舞的人,就算死记硬背下来所有的卡点和动作,但呈现出来的效果依旧与基本功娴熟的舞者天差地别。

  半吊子没有对照组还好,但如果和专业人士同台表演......

  沈延青又想起高考那年,当时他在亚洲巡演,直到四月中旬巡演才结束,他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半月冲刺高考。

  一个半月恶补普通学生三年的进度,就算沈延青脑子再灵光也十分吃力。

  好在他有钞能力,他花了二十万请了各科名师为他量身定制冲刺计划,一对一教学。

  他数学只考了38分,其中选择填空就占了30分。

  他请的老师说,以结果为导向,量力而行。针对高考数学,他就学了前五道选择题、第一道填空题和第一道解答题一小问的套路。

  速战速决,他得到了该得到的分数。

  沈延青回过神,看着眼前的青皮书本。

  现在与当年的情况不遑多让,一个半月和一年半没什么差别。

  他明年就十六了,在大周朝属于成丁,沈老爷子偏爱小儿子,三叔三婶又锱铢必较,到时候绝对会让他去服徭役。

  他去服徭役倒没什么,只是他走了家里就没个能出门话事的人了,这年头家里没个男人处处都会被人明里暗里占便宜,就算有吴大舅在,但他娘性子有些要强,也不愿事事麻烦兄长。

  要知道县城里不读书的男孩从记事就要帮家里干活,长到十二三就会出去当学徒、做小工,撑门立户,补贴家中。

  而他现在属于脱产备考,只出不进,并且读书是最花钱的,比如一本普普通通的教辅就要七百多文,最下等的纸一刀也要五十文。

  他得竭尽全力,在家中经济还算宽裕的情况下尽快考取秀才功名,这样家中才不至于捉襟见肘,想吃口好的都得思量半天。

  尽快,尽快,最好后年的童子试一次就过。

  沈延青下定决心,看着摆满杂物的书桌,吐出一口浊气,一鼓作气将杂货铺似的桌面收拾齐整,那个被塞得满当的笔洗将铜板吐了个干净,喝足了新打上来的井水。

  忙完这一通,将陆夫人送的文房四宝摆上桌后,沈延青仰靠在椅背上歇气。

  刚喘匀气,一盘剥干净丝络的橘肉悄悄映入眼帘。

  沈延青坐直身,伸了个拦腰后支着下巴,侧脸笑道:“又给我剥橘子?”

  云穗站在旁边扣桌沿,“读书...辛苦。”

  他刚才扒着门缝看了许久,心道夫君真是愈发勤学了,以前回来鲜少坐在书桌前看书,今晚却坐在桌前温习。

  上进虽好,但从早到晚上看书,眼睛怎受得住,他...有些心疼。

  沈延青抿唇一笑,掰开橘瓣,捏起一牙送到小孩嘴边,“没有你辛苦,来张嘴,啊——”

  云穗眼睛睁得圆圆的,面颊开始泛红,他都十四了,这人怎么还把他当三岁小孩,不过看着笑盈盈的俊俏容颜,他还是张嘴吃了。

  沈延青会心一笑,拿起橘子,你一瓣我一瓣,将两个橘子分食干净。

  搓了搓手,沈延青打算今晚先练两张小楷,睡前把千字文囫囵背一遍,等明日去学堂问问该以什么顺序研读四书。

  赖秀才现在主讲《孟子》,其他三书他得自己想办法。

  云穗下午睡多了,这会儿精神头足,见沈延青摆好笔墨准备练字,他也不敢打扰,只坐在床边静静看着。

  现在正好可以试试陆敏君送的高档文具,沈延青也挺开心,人嘛,都喜欢礼物。

  新砚的底部涂了腊,盈着淡淡光泽,手指摩挲起来也十分顺滑,他拿起一锭墨放在砚上轻研,加了两铜勺水在里面,磨出来的墨汁黑亮亮的。

  沈延青照着字帖开始练字,用的也是陆敏君送的纸,这纸跟他平时用的纸全然不同,这纸白如雪,有淡香,舐纸不胶,墨入不晕,笔走起来十分顺滑,沈延青越写越爽,心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写完一张小楷,沈延青只觉通体舒畅,这些日子天天练字,他的字已经跳出了“丑”的范围,但仍称不上好看。

  字如其人,他长这么俊,字也得俊,沈延青如是想。

  “岸筠,你...还不歇息么?”云穗见他停下来,见缝插针问道。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都吹灯上床了。

  沈延青拧了拧脖子,定好了今晚写两张小楷那就得写两张,“我再写会儿字,你先睡吧。”

  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睡觉还是睡觉,云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晚安静,屋内落针可闻,沈延青自然注意到了床上的动静,他把笔搁到笔架上,轻步踱到床边问道:“穗穗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云穗侧过身,圆眼睛忽闪忽闪的,脸色添了一丝羞赧,“我...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沈延青闻言轻笑一声,转身提过装钱的挎包,“既然睡不着,那就帮我数钱,一千个铜板串成一串,然后把钱收好。”

  云穗看着鼓囊的挎包,磕巴道:“又...给我收着?”

  “自然是你收着。”

  “可这么多钱不能都放衣柜里啊。”云穗秀丽的眼尾微微下耷,“衣柜没有锁,被人偷去怎么办?”

  “那我明日去买个带锁的匣子。”沈延青想了想又道:“穗穗,现在天气凉了,不要再去河里摸虾了。”

  云穗闻言轻点下了头,又听到:“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以后你若想摸虾就去街上买好不好?”

  云穗听了个大红脸,连忙垂下了头,不敢看沈延青的眼睛。

  沈延青见他这副青涩模样,不禁勾了勾唇,他还没说什么小孩就这副模样,若他真说些骚话,小孩不得把自己害羞熟了?

  罢了,小孩单纯,哪里禁得住他媚,还是练字去吧。

  次日,沈延青照旧踏着晨露上学,刚踏进书房大门就被七八人围住了,他现在本就时间紧迫,这几人还来找茬,算是撞他枪口了,刚准备骂之捶之,结果这几人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八卦的。

  “沈兄,你真和秦霄制服了拐子,你还单手捆了那拐子?”

  “是啊是啊,我昨儿碰见秦霄,他说是你发现的拐子,他不过顺手帮个忙,真的假的?”

  “听说你们俩把那拐子打得七窍流血啦?”

  “诶诶诶,沈兄沈兄,你给我们说说,茶楼的说书先生说拐子的同伙们筹了三千两银子寻了杀手,要你和秦霄的人头呢,你今天怎的还敢出门啊?”

  ......

  这些人七嘴八舌,沈延青被吵得脑仁儿疼,还筹钱找杀手,这说书先生的嘴比营销号还离谱,为了流量,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沈延青翻了个白眼,大步走了。

  进了书斋,坐在最前面的裴沅见他来了,忙踱到他身边作了一揖。

  “沈兄。”

  周围人见裴沅对沈延青这般恭敬,又三五成群嘀咕起来。

  沈延青回了礼便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拿出《孟子》开始温习以前背过的篇目。

  过了许久,秦霄掐着赖秀才进来的点儿奔了进来,有两个嘴碎好奇的刚想细问,赖秀才端着咸蛋踱了进来。

  背书、默写、练字,这一套沈延青驾轻就熟,不出意外,今日的进士蛋依旧是裴秦沈三人所得。

  又是第三名,沈延青捏着进士蛋蹙起了眉。

  以前是志不在此故不在意,如今他立志读书,那么便不能不在意。

  下了课,他向裴沅和秦霄要了他们的默写来比对,他倒要看看自己比裴秦二人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