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细密湿润的吻从额头烙印到下巴。
云穗的脸被亲得有些痒,但他没有躲开,只软软地抱怨:“岸筠,好啦~”
沈延青被如云似雾的轻柔声音撩拨得喉间滚动,亲吻结束,他只搂着人嗅着温热的后颈。
两人亲昵半晌,有丫鬟送了盥漱的水来,两人洗漱完,云穗以为沈延青要看会儿书,便先钻进了被窝。
被子还没盖严实,腰就有被箍住了。
云穗从未发现自家夫君这般黏人,笑道:“你今日睡这么早?”
“今天不看了,我们好生睡一觉。”
许久没抱着暖呼呼的人入睡了,云穗不自觉往沈延青肩窝埋了埋。
沈延青垂眸微微一笑,吻了吻小夫郎的发。
沈延青就这样静静抱着云穗,也许是心里太过宁静放松,亦或许是爱人的体温和熟悉的体香有助眠功效,他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要知道平日在书院,他一定会点灯熬油温书,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精力才会倒头睡。
云穗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眼皮也粘黏起来,不知不觉闭上了眼,节俭如他,今晚却是连油灯都没吹就睡着了。
油灯孤零零熬了一夜,床上鸳鸯却交颈而眠,睡得香甜,次日起来两人都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难得见一次面,云穗想给沈延青做些好吃的,而且昨日言瑞买了一篓虾,说要学着做青菜虾酱包,昨天他把虾酱做好了,今天早上正好包包子。
“云夫郎,您来了。”言瑞的丫鬟小绿笑盈盈地站在灶台边,“我们少爷睡迷了,且起不来,姑爷让婢子来告诉您一声。”
云穗微微一笑,说晓得了,看着穿戴比村里财主小姐还好的小绿,云穗忙说厨房油烟大,让她赶紧出去。
小绿笑道:“您是一等一的贤惠人,婢子也想偷偷师,看您怎么调的那包子馅儿,等学会了也好回去做给老子娘吃,您不介意吧。”
云穗哪会介意,笑盈盈地教小绿调馅儿。
沈延青一大早吃上了老婆的爱心早餐,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待两人吃得差不多了,秦霄这个主人家才姗姗来迟。
沈延青见他眼含桃花,面带春风的餍足样儿,就知道这厮昨晚做了好事。
秦霄本来打发小绿去厢房传话,小绿回来却告诉他云夫郎在厨房做菜。
现在他见云穗面色如常,行走站立也不扭捏,心道还是乡下的小哥儿身体好啊,被沈兄折腾半宿还能一大早起来做饭。
寒暄两句,秦霄听两人要出去游玩,还邀他和言瑞一道,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符真今日身子不爽,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出去玩。”
云穗听言瑞不舒服,忙问怎么了。
秦霄愣了一瞬,旋即笑道:“没什么,符真从小养得娇,昨晚玩得晚了些,今早起来横竖不顺气,补一觉就好了。”
沈延青心道是你小子昨晚玩得晚了些吧。
云穗听完松了口气。
三人略说了会儿话,沈云两人便出门了。
沈延青来到黎阳月余,却不曾好好欣赏黎阳风光,今日难得休闲,又有爱人在侧,他也不管旁人怎么看,或牵或搂,横竖就是黏着云穗不撒手。
云穗虽然害羞,但心里很喜欢沈延青亲近自己,被牵着逛了小半个时辰也就习惯了。
他们去了城内有名的寺庙,求了平安符,又到闹市看了一阵杂耍,转眼就到中午了。
沈延青从前也约过会,但都是伴侣安排,他只需要当个甩手掌柜等吃等玩等睡就行了。
当然,那么多部偶像剧不是白演的,他随便挑一个浪漫桥段出来复刻,伴侣就会感动得不行。
可现在他不想复刻那些粗制滥造的浪漫,他只想牵着云穗的手,无论是走在喧闹的街市上,或只是吃一顿饭,喝一杯茶,他都觉得是无与伦比的浪漫。
慢慢悠悠走到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两人点了三个菜,吃得饱饱的,毕竟不吃饱下午怎么玩呢。
饭是好吃的,就是有些贵,云穗看着哗啦啦的铜板从沈延青的钱袋里划出,有些心疼,心道刚才要是少点一道菜就好了。
沈延青柔声道:“好啦小貔貅,你夫君现在每月有二钱的膏火银子,莫担心钱。”
沈延青演戏是专业的,说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膏火银子?云穗问那是什么。
沈延青牵着云穗一边走一边解释,云穗眨着亮晶晶的眸子望向沈延青,心道夫君怎的这样厉害。
爱人的崇拜目光让沈延青通体舒畅,腰杆都挺直了十二分。
现在春光正好,沈延青打算带云穗去扶风山赏花。他惯走一条窄山道,那山道两旁琪花瑶草,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人少,他和云穗可以享受二人世界。
山道尽头是半山腰的流风亭,在那里可以俯瞰黎阳城,亭边还有几株梨树,如今飘然若雪,风景尤美。
不过流风亭偏僻,除了书院学生少有人去,可今日放旬假,学生们大多都往城里跑,谁去那亭子吃花瓣啊。
走了一阵便到了流风亭,沈延青看着亭子里的人,叹了口气。
行吧,二人世界泡汤。
“沈君,你怎么在这儿?”商皓嘉举着一个酒瓶,双颊泛红。
“你不是进城喝酒去了么,怎的在这儿吹风?”
商皓嘉手舞足蹈,吊着嗓子唱道:“但学刘伶一醉——”
沈延青叹了口气,好吧,这公子哥是书院的头号文青,不爱八股爱诗文,天天嚷着要当一名雅士,今天算是雅到他面前来了。
商皓嘉停止乱舞,双目凝神,见沈延青牵着一个清秀佳人,还是个小哥儿,于是笑问道:“沈君,这是哪家南馆的小相公......”
话未说完,商皓嘉就被一巴掌扇得转了个圈。
云穗在旁边也被凌厉的掌风吓住了,沈延青平日最是温柔,他从未见过沈延青生气,更不要说动手打人了。
商皓嘉被扇得眼冒金星,像喝了十坛刘伶醉。
商皓嘉:嘤嘤嘤,脾气最好的沈君竟然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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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青:老婆来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个世界都美好了[红心]
第36章 动力
云穗不明白沈延青为何动气, 忙拉过沈延青的衣袖问怎么了。
沈延青见他家小夫郎纯洁如雪,没听懂商皓嘉的无礼。
罢了,何必徒增小孩烦恼, 没听懂有没听懂的好处。
“商皓嘉, 你酒醒了没!”沈延青朝商皓嘉厉声道,“这是我家夫郎, 姓云, 你唤一声云兄就是了。”
那一巴掌下去醉仙都能给打成凡人, 商皓嘉现在清醒得可以倒背《孟子七篇》。
商小公子大家出身, 听了这话就知道方才是自己唐突冒失,出言轻薄了同窗内人, 沈延青只打了他一巴掌,算是很给面子了。
“在下商怀明。”商皓嘉打了个酒嗝,忙捂住嘴瞥了瞥这对夫夫的神色,“方才酒醉误事,还请云兄原谅则个。”说罢便恭恭敬敬地拱手见礼。
商皓嘉今年十四岁, 从小浸淫礼节,如今得知云穗不是风月场所出来的伴游,自然敛了风流轻狂, 俨然一副文质彬彬的大家公子模样。
云穗一头雾水, 也不知道要原谅什么, 轻轻扯了下沈延青的衣袖, 附耳问这人是谁, 为何要他原谅。
沈延青温声说此人是他的同窗,还跟他一间寝舍,因出身名门,方才见礼晚了, 恐失了礼数,跌了他商家的颜面,所以才求得原谅。
云穗听完恍然大悟,心道这就是名门公子的做派么,这也太讲礼了些。
商皓嘉见沈延青替他找补,连连称是,又忙请两人落座。
看着单杯单筷,商皓嘉不好意思地说:“沈君,我家小童只备了一人器具,便是有好酒...... ”
“无妨,我与内子不过是上山赏景,怀明自饮便好,无需在意我们。”
商皓嘉心道沈君还是那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沈君,若不是自己口出恶言......罢了罢了,都是自己的错,待小童回来让他赶紧去舅舅家取些礼物,明日好给沈君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