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65)

2026-04-25

  秦霄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递给了沈延青,“岸筠,这是我新得的一册闱墨,是这几年黎阳县的,虽说咱们不是黎阳人,但瞧瞧总有进益。”

  所谓闱墨就是科举中考官圈点较多的文章,放到现代来说就是高考满分作文。

  沈延青一喜,忙翻开看了看,“老天爷,你每日往返城内外,早出晚归的,竟还有时间淘书?”他不得不在心里给秦霄这个时间管理大师点个赞。

  秦霄轻咳一声,云淡风轻地炫耀:“哦,倒不是我去书肆寻来的,是符真弄来的。他也是,我都说了书院藏书阁里什么都有,他偏不信,每回出门买话本都想着我,这不前儿出门又给我淘了本这个。”

  沈延青:......

  感情借他书是假,炫耀老婆才是真。

  这死绿茶!

  沈延青把书揣怀里,笑道:“三公子确实细致,竟想得这般周到。我就没你这个福气了,我家穗穗只是每月亲手给我做腌菜,你说说他傻不傻,这黎阳县这么大,哪里买不到腌菜,我说这夏日暑天的,不让他来吧,他非得来,性子太倔了,我回去得好好说说他。”

  秦霄:......

  两人明贬暗秀了一阵,小绿进来说云公子亲自下厨做了汤,让两人赶紧去用饭。

  沈延青一撩衣摆,笑道:“哎呀许久没喝我夫郎做的汤了。逐星,我家穗穗手艺不错,你等会儿可得多喝两碗哦。”

  秦霄见他那嘚瑟样,顶了顶腮,“好,沾你的光,我今日也有口福了。”

  两人路上互讥了两句,说笑着到了饭厅。

  饭毕,沈云二人便告辞了,云穗被牵着手,脑子里全是言瑞坐在秋千上说的话...还有那几页赤条条的小人儿。

  走了一阵,云穗见不是回客栈的路,问他们去哪儿。沈延青笑笑,只说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走过半条街,两人停下脚步,云穗不识字,但见那店铺里满是亮闪闪、滑溜溜的丝绸也知道沈延青带他来的所在了。

  绸缎庄的伙计见沈延青来了,忙把早就做好的纱衣捧了出来。

  “穗穗,如今天气热了,穿这个凉快。”

  虽然沈延青早就说过要给他做新衣裳,但见到实物,云穗还是十分惊喜。

  沈延青微微低头,问:“那日你不在身边,我自作主张选了两个颜色,瞧瞧喜欢吗?”

  云穗连连点头,轻柔薄软的细纱衣裳他哪里会不喜欢,只是这样好的纱拿来做夜里穿的衣裳实在是糟蹋了。

  他抬头看向沈延青,心想自家夫君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他是对自己好,不能说扫兴的话,平白惹他不开心。

  沈延青见小孩喜欢自己选的颜色,松了口气,接着又让伙计去请量身的绣娘,再把上回选的绸缎拿出来让云穗过眼。

  “怎的还要量身裁衣?”云穗瞪大了眼睛,忙扒住沈延青的胳膊,朝木盘中的纱衣抬了抬下巴,“这不是已经有了么?”

  沈延青拍了拍小孩的侧腰,只说夜里穿的有了,白日里穿的也要有。

  “好人儿,别担心银子。”沈延青揽过细腰,附耳低语,“我新弄得许多钱,便是买一百匹绸子都够了,你放宽心。”

  云穗闻言大惊,想问他在哪里抓的这许多钱,但见有外人在,忙捂住了嘴。

  “穗穗,我们再选两匹好的,你带回去给娘,让她找个好裁缝裁衣裳。”

  云穗有些恍惚,踮起脚凑到沈延青耳边问钱是否真的够,那可是水光溜滑的绸子,就算是村里的财主也没有一买四五匹的。

  沈延青柔声解释了几句,让他放宽心。

  云穗给自己挑了匹清淡的玉色便不要了,沈延青见状笑笑,也不再劝他多做两身,只说他选的颜色好。

  两人又给母亲选了两匹湖蓝藏青的,既亮堂又庄重。

  待量完尺寸,云穗挽着沈延青就往客栈走,生怕他再带自己去什么首饰胭脂铺。

  沈延青哪里不知道自家小貔貅的心思,但也愿意由着他。

  两人在客栈亲昵半晌,歇了个迟来的午觉。

  待两人睡醒,已近黄昏。

  黄昏热气蒸人,两人吃过晚饭,沈延青便不准云穗送自己出城,让他在房里好生歇着。

  “好人儿,这会儿真心热,就别送我了,乖。”沈延青不舍地揉了揉小夫郎的嫩脸蛋。

  云穗点了点头,掏出一方手绢别在了沈延青腰间,“那你路上走慢些,多走阴凉地,也别热着自己。”

  沈延青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小手绢。手绢是白绸子做的,丝滑得紧,上面还歪歪斜斜绣了两支竹子。

  小貔貅自己用布帕子擦汗,对他倒是舍得用绸子。

  云穗见他在看手绢上的纹样,小声道:“我绣活儿不好,你若觉得丑,那...就别......”说着就伸手去摘。

  沈延青赶忙捂住,说哪有给了人往回拿的道理。

  “哪里丑?你绣这么漂亮,我肯定日日用啊。”沈延青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发顶。

  虽然嫁给沈延青后经常被夸,但云穗还是不习惯,霎时羞红了脸。

  两人依依惜别,沈延青握着云穗的手,道:“七月中旬后书院会放一月农假,下个月你不用......”

  “那我来接你回家~”

  沈延青的话没有说完,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他迟疑了半晌,柔声道:“七月暑气最盛,还是莫奔波了吧,我自己回平康就好。”

  听了这话,晶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沈延青见状忙将人圈住,“好人儿,我刚浑说的,你下月十六接我吧,我们一道回家,好不好?”

  “嗯~”

  沈延青见小孩又有了笑脸,附身含了下樱唇,又捻了捻细嫩的脸颊肉,这才提起小腌菜出城。

  夏季白日长,等沈延青到寝舍时,天也才擦黑。

  刚进门,他以为寝舍没人,没想到竟全员到齐,而且都没磨洋工,就连混日子的汤达仁都捧了本书,沈延青觉得不对劲。

  “岸筠你回来啦——”裴沅正在翻箱倒柜,见沈延青回来了,一把甩开手里的锦袍,奔了过去。

  “今日怎么回事啊?”沈延青侧脸朝汤达仁处努了努嘴。

  裴沅凑到沈延青耳边,轻笑道:“还能怎么回事,临时抱佛脚呗。”

  “抱佛脚?”沈延青疑惑,这月考才过去没几日,抱哪门子佛脚?

  裴沅见他一头雾水,以袖掩面,低声道:“明日有大人物要来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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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这几天在调作息,俺晚上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笑哭]

  嘿嘿,俺现在也能在十二点前睡着了,大喜过望,不出意外我后面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

  

 

第53章 府台

  “哪个大人物?”沈延青来了兴致。

  裴沅道:“自然是府台大人。”

  府台乃是知府的尊称, 知府官制正四品,总领所辖州县,主管辖区内民政、司法、财政、教育等事务。因为权力重叠, 类似于现代地级市的**兼市长。

  沈延青暗忖的确算是大人物了。

  最重要的是童考中的府试就是由一府知府主持, 相当于府试主考官。

  这年头朝廷可不会把出题组关在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几个月,每场考试的考官都是明牌, 考生们也会机灵地往考官的文章喜好靠拢。

  “岸筠, 快些挑身好衣裳, 明日见府台大人可不能随便。”裴沅拍了下沈延青的肩膀, 又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我身形差不多, 要不明日穿我的衣裳?”

  不等沈延青张嘴,一道刻薄嘲讽传来:

  “穷酸破落户穿锦衣都像花子。”

  是于辅庆。

  裴沅闻声登时长眉竖起,“于辅庆,你嘴巴生蛆了?”

  于辅庆冷笑一声,道:“我又没说你, 你急什么。”

  “岸筠是我好友,你辱他犹辱我!”

  沈延青见裴沅气恼,忙顺了顺好友的背。

  他是不生气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容貌气质, 谁真丑才会真破防。